“有他们收买宋铁导师的证据,有安排宋铁进训练基地的计划,还有音频剪辑的详细方案。”
    李俊拿起u盘,感觉很轻,但又很重。
    李俊看著她。
    “好。”
    他最终说。
    唐晏站起来。
    “李俊,好好对张靚英。她值得。”
    说完,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门轻轻关上。
    李俊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
    它像一颗炸弹,可以炸毁王仲磊的防线,也可以炸毁很多人的平静生活。
    但他没得选。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一个个打开。
    里面有邮件截图,有会议纪要,有资金流水。
    最关键的是一份文件,记录了王仲磊如何收买宋铁的导师吴教授,如何安排宋铁进入训练基地,以及如何指示她窃取资料。
    还有一份文件,是关於音频剪辑的,详细记录了如何剪辑李俊和张靚英的对话,如何断章取义,以及准备在什么时间发布。
    证据链完整。
    李俊把这些文件全部加密保存,然后给袁淘打电话:
    “老袁,准备开记者会。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就选在上海外滩的酒店,要最大的宴会厅。”
    “记者会?说什么?”
    “说真相。”
    李俊说。
    “把所有的真相,一次性说出来。”
    “你有证据了?”
    “有了。”
    电话那头,袁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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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李俊走到窗前。
    阳光正好,黄浦江上波光粼粼,游轮缓缓驶过。
    下午四点,李俊见到了张靚英。
    她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拉著,灯也没开。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李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张靚英没有哭,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小俊,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说?”
    “每次有事,都是你扛著。
    我只能躲在你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李俊抬起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
    “昨晚的音乐会,一万个观眾为你起立鼓掌。
    你的音乐,给了那么多人力量和感动。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价值吗?”
    张靚英的眼泪又掉下来:
    “可是现在,他们都在骂我,说我是骗子,说我的音乐都是假的……”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真相。”
    李俊擦掉她的眼泪。
    “明天,我会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想毁掉你的人。”
    “真的吗?”
    “真的。”
    李俊握紧她的手。
    “所以现在,你要振作起来。明天记者会,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们要一起,面对所有质疑。”
    张靚英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
    外滩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里,上午十一点半已经坐满了人。
    长枪短炮架在最后一排,记者们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紧张的味道。
    前排预留的位置还空著,那是给李俊和张靚英的。
    正对舞台的几排,坐著几家主流媒体的资深记者,表情严肃,手里拿著录音笔和笔记本。
    后台休息室里,张靚英坐在镜子前,琳达正在给她补妆。
    “嘴唇別咬。”
    琳达轻声说。
    “口红都花了。”
    张靚英鬆开牙齿,但手指仍然紧紧攥著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头髮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
    这是琳达的建议:
    “要看起来专业、冷静、无可指摘。”
    可她的手在抖。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陌生,眉眼精致,但眼神里有种脆弱的坚定。像一层薄冰,隨时可能碎裂。
    门开了,李俊走进来。
    他也换了正装,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看见张靚英,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手很凉。”
    他说。
    “我怕。”
    张靚英坦白地说。
    “我怕说错话,怕他们不信,怕。”
    “怕什么?”
    “怕连累你。”
    李俊笑了,笑容里有种疲惫但温暖的力量:
    “你已经连累我了。所以不用再怕了。”
    这话说得很怪,但张靚英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琳达看了眼手錶:
    “还有十五分钟。李俊,你確定要全部公开吗?
    包括宋铁是臥底的事?”
    “確定。”
    李俊说。
    “既然要反击,就一次打到底。”
    “可是这样会彻底激怒王仲磊。”
    琳达担忧地说。
    “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他已经在用极端手段了。”
    李俊整理了一下袖口。
    “录音事件只是开始。
    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会觉得我们好欺负,接下来会有更多动作。”
    门外传来袁淘的声音:
    “媒体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李俊最后看了张靚英一眼:
    “准备好了吗?”
    张靚英站起来,挺直脊背:
    “准备好了。”
    两人並肩走出休息室。
    走廊很长,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乾乾净净。
    走廊尽头,宴会厅的门虚掩著,能听见里面嘈杂的人声。
    在推门前,张靚英忽然说:
    “小俊。”
    “嗯?”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谢谢你。”
    李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然后推开了门。
    闪光灯瞬间淹没了他们。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快门声和议论声同时响起。
    李俊带著张靚英走上舞台,在长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投影幕布已经降下来。
    台下,一百多双眼睛盯著他们,像一百多把刀子。
    李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场。今天这个记者会,是为了澄清一些事实,也是为了公布一些真相。”
    他的声音很平静,透过音响传出来。
    “首先,关於昨天网络上流传的那段录音。”
    李俊点开电脑。
    “那是经过恶意剪辑的。现在,我播放原版录音。”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录音开始播放。
    这次更长,內容更完整:
    李俊的声音:
    “上海场,你要唱《归舟》,这是和电影捆绑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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