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投我所好?
    他以为自己喜欢走捷径,喜欢这种不触及根基、只求表面光鲜的政绩?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好,很好。
    李如玉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我是李如玉。”
    “请张承业同志听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男声:“书记,我是张承业。”
    “承业同志,县委刚刚收到交通局局长冯国斌同志的实名举报材料,反映副局长王鹏在村村通项目中,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
    “材料详实,证据初步確凿。县委研究决定,由县纪委立即对王鹏同志採取措施,进行立案调查。”
    “是!书记!我们马上组织人员!”
    “注意影响,也注意办案纪律。”
    ……
    消息的传递速度,比风还快。
    冯国斌几乎是在纪委的车开进交通局大院时,就得到了消息。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
    刚好能让他看到楼下发生的一切。
    两名身穿制服的纪委干部,在一名交通局办公室人员的带领下,走向了王鹏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王鹏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
    尘埃落定。
    冯国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成了。
    他赌对了!
    那个空降来的年轻女书记,果然还是嫩了点。
    她太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成果来打开局面。
    夜色渐深。
    李如玉的书房依然亮著灯。
    她没有处理公务,而是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书记。”
    “人怎么样了?”李如玉问道。
    “已经控制起来了,单独关押,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著冤枉,说要见冯国斌。”
    张承业匯报导。
    “他的安全,你必须亲自负责,不能出任何意外。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承业心中一凛。
    “我明白,书记!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24小时盯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好。”
    李如玉很满意。
    “光保证安全还不够。冯国斌把他当成弃子,把他十几年奋斗的一切都毁了。这种背叛,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信念。”
    “王鹏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狗,他要么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要么……就回头狠狠咬死那个把他逼上绝路的人。”
    “书记的意思是……策反他?”
    “没错。”
    “给他希望。告诉他,冯国斌拋弃了他,但组织没有。告诉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是,我们要的坦白,不是冯国斌报告里那些东西,而是报告里没有的东西。”
    “去查他的家人,他的软肋。他贪的钱,总有去向。是为了情人?还是为了给子女铺路?找到这个点,攻破他。”
    “让他明白,当一枚咬人的污点证人,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甚至……能为家人爭取一个相对体面的未来。可如果他选择给冯国斌陪葬,那他就是家里的罪人,万劫不復。”
    张承业听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懂了,书记。我会让他变成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去办吧。”李如玉掛了电话。
    棋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曲元明也行动起来。
    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
    交通局,局长冯国斌,许安知的人,大权独揽,为人霸道。
    副局长王鹏,许县长提拔,但根基不深,一直被冯国斌压制,有职无权。
    下面是几个科室的负责人……
    曲元明的笔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工程科科长,刘新锋。
    他记得这个人。四十多岁,业务能力很强,是交通系统的老黄牛。
    几年前,局里提拔副局长,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刘新锋,连考察都走完了。
    可最后关头,冯国斌力排眾议,把另一个资歷和能力都不如刘新锋的人推了上去,据说那位是冯国斌的小舅子。
    从那以后,刘新锋就成了交通局的边缘人。
    而王鹏,私下里和刘新锋走得还算近。
    两人偶尔会凑在一起喝点闷酒,骂几句娘。
    现在王鹏倒了,刘新锋心里会怎么想?
    是兔死狐悲,还是庆幸自己没有和王鹏走得太近?
    曲元明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刘新锋的號码。
    “喂,哪位?”
    “刘科长,我是曲元明啊。”
    “曲……曲乡长?”
    刘新锋吃了一惊。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刘哥你取取经。”
    曲元明笑著说,“我一个朋友想在老家修条路,想諮询一下大概的造价和流程,这方面您是专家,我就冒昧打扰了。”
    刘新锋的戒心放鬆了不少。
    “曲秘书你太客气了,什么专家不专家的,谈不上。你想知道什么,儘管问。”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要不这样,刘哥,你看你今晚有空吗?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边吃边聊?”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嗨,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这是有求於人。”
    曲元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半,临江阁,我等您。”
    掛了电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鱼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儿……上不上鉤了。
    临江阁。
    曲元明选了个靠窗的包间。
    六点二十五分,刘新锋准时到了。
    “曲乡长,真是不好意思,还让您破费。”刘新锋搓著手。
    “刘哥,你再这么客气,我可要不高兴了。”
    曲元明起身迎上去,热情地將他引到座位上,。
    “快坐,快坐。今天是我求你办事,这顿饭必须我请。”
    他亲手给刘新锋满上一杯茶。
    刘新锋的身放鬆了些许。
    酒菜上齐,曲元明先开了一瓶好酒。
    “刘哥,咱们先走一个。”
    他举起杯。
    “今天主要是想请教,我那个朋友的老家在山里,路况差得很。乡亲们凑了点钱,想修一条三米五宽的水泥路,大概五公里长,您是行家,帮我估摸估摸,这大概得多少钱?需要走些什么手续?”
    话题切入得极其自然。
    “曲乡长,这你可问对人了。修路这事,门道多著呢。三米五宽,五公里长,首先要看地基。如果是老土路还好,要是生土开方,那成本就高了。路基厚度、水泥標號、要不要加钢筋,这里面差別可就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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