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盯著那个熟悉的號码,脸色几经变换,最终“操”了一声,举起双手,彻底投降。
    “得得得,泊序,陈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夸张地垮下肩膀,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一大步,彻底拉开了与周穗穗的距离,“我这就滚,立刻,马上滚!”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转身离开,背影都透著认栽的狼狈,再没敢回头看一眼。
    那个张扬的、令人不適的闯入者终於消失了。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尷尬和紧绷。
    周穗穗低著头,看著陈泊序那只依然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完全覆盖了她的手指和手机。
    她没敢动,也没敢抽回手。刚才程放的话、陈泊序的反应,还有此刻他手掌的温度,都让她心跳失序,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陈泊序也没有立刻收回手。他就这么按著,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廓上。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移开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开一片落叶。
    “吃饭。”他说,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切割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从容。
    周穗穗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悄悄鬆了口气。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侧脸线条冷硬,正专注地进食,仿佛刚才那个用母亲电话威胁发小、不动声色宣示主权的男人不是他。
    周穗穗抿了抿唇,也拿起刀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盘子里的食物很精致,味道也很好,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陈泊序擦拭餐刀时冰冷的目光,他按住她手时不容置疑的力道,还有他对程放说的那句“我的人”。
    这三个字,像滚烫的烙印,猝不及防地烫在她心尖上。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可脸颊的热度却迟迟不退。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手背触碰过的皮肤,还残留著清晰的触感,微微发麻。
    整顿饭,两人都没再说话。
    餐厅里流淌著舒缓的音乐,其他卡座隱约传来低语和轻笑,一切都恢復了寧静。
    可周穗穗知道,有些东西,从程放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林晓阴影下、小心翼翼偷用面霜的室友。
    她现在,是陈泊序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那团冰冷的火,再次悄然燃起,带著一丝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 - -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夜色已深。
    周穗穗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门。车厢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她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陈泊序。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隨意搁在扶手箱。
    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疏离。
    “那我……上去了?”她开口,声音很轻。
    陈泊序没说话,也没看她。
    就在周穗穗以为他不会回应,准备推门下车时,他忽然动了。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手臂越过中控台,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
    周穗穗呼吸一滯,被他拉得微微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气息,混著一点餐厅里带出来的红酒香。
    陈泊序的目光终於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像蒙了层雾,看不清情绪,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周穗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得让她心跳漏拍。
    “今天的事,”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腕骨內侧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周穗穗睫毛颤了颤:“……你是说程放?”
    “所有。”他纠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占有欲,“任何男人。像今天这样凑上来要电话的,或者以后在任何场合,试图接近你的。”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小臂,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肘弯內侧最柔软的那片皮肤上,轻轻按了按。
    “离他们远一点。”他说。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他划定的、不容逾越的界限。
    周穗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她喉咙有些发乾,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泊序似乎对她的回答並不完全满意。他盯著她看了几秒,另一只手忽然抬起,越过座椅的阻隔,探向她身侧。
    周穗穗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著手腕,动弹不得。
    他的手掌没有落在她腰间,而是径直向下,带著灼热的温度,隔著她身上那条质地柔软的裙子,不轻不重地,覆在了她的后侧腰际。(是这个区域,更直接的地方,它不让写)
    “呃!”周穗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不是情慾的揉捏,更像是一种標记性的、带著惩戒和宣示意味的掌控。
    他手掌很大,几乎完全包裹住那处柔韧的弧度,力道透过裙料的阻隔,清晰地印在她皮肤上。
    “记住我的话。”他靠得更近了些,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危险的磁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在她后侧腰际警告似的收紧了一下,力道让她轻轻抽气。
    “都是我的。”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上她滚烫的耳垂,一字一顿,气息灼热,“別让任何人碰。也別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
    说完,他没有立刻鬆开,而是就著这个极度曖昧又霸道的姿势,在她后侧腰际,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力道恰到好处,介於疼和痒之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
    周穗穗呼吸彻底乱了,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心跳如擂鼓,撞击著耳膜。被他手掌贴著的那片皮肤,像是著了火,烫得嚇人。
    这不是调情,甚至算不上温柔。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带著警告和標记意味的侵占。
    可偏偏,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霸道和独占欲,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她心底某个紧锁的阀门。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悸动,毫无预兆地衝垮了她所有理智的堤防。
    她忘了羞耻,忘了害怕,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感觉自己的心臟在他掌心下,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陈泊序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瞬间紊乱的呼吸。
    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鬆开了手。
    那股灼热而霸道的压力骤然消失,周穗穗腿一软,几乎跌坐回去。
    陈泊序已经退回了驾驶座,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他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只是目光在她微微失神、泛著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上去吧。”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司机周五会准时来接。”
    周穗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找回一点声音。她不敢看他,胡乱地点了点头,手指颤抖著推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吹在滚烫的脸上,却带不走心底那股燎原的火。
    她脚步虚浮地走进楼里,直到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自己,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壁,缓缓滑坐下去。
    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刚才被他手掌用力覆过、甚至捏了一下的地方。
    隔著裙料,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残留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度。
    还有他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都是我的。”
    周穗穗闭上眼,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心臟还在失控地狂跳,一下,又一下,撞击著胸腔,也撞击著她刚刚崩塌的、某道自以为坚固的防线。
    完了。
    她对自己说。
    周穗穗,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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