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范德彪出门前,马大帅从地铺上坐起来:“德彪,我不回堡子了,就在城里找活。”
    范德彪繫著鞋带:“你找啥活?”
    “啥活不能干?”马大帅说,“你有手有脚,我也有手有脚,你能混开我就能混开。我不比你差哪。”
    范德彪乐了:“行,你找吧。玉芬,我走了。”
    门一关,屋里剩下马大帅和玉芬。玉芬收拾碗筷,马大帅点根烟。
    “玉芬你看,”马大帅吐口烟,“德彪现在人模狗样的,开大奔住平房。我要是在这城里,混得不比他差。”
    玉芬擦著桌子:“德彪现在挺能干,他们老板挺器重他。”
    “器重啥。”马大帅撇撇嘴,“不就是个保安头子吗?我要是在这儿,干得肯定比他强。”
    玉芬看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吧,德彪对咱不错。你要真有想法,就出去找个活,我看在城里干点啥都比回农村强!”
    “找就找。”马大帅站起来,“今天我就出去转转,看看有啥好活。”
    接下来的几天,马大帅天天早出晚归。头一天回来说:“有个货站招搬运工,我去问了,人家嫌我岁数大。”
    第二天回来说:“工地招小工,一天三十,太累,我不干。”
    第三天回来说:“看了几个厂子,都要技术,我不会。”
    玉芬说:“那你到底能干啥?”
    马大帅挠头:“我有手有脚,啥不能干?就是没碰著合適的。”
    第四天上午,马大帅又出去了。范德彪这几天在维多利亚忙得脚打后脑勺。儿童区开始装修了,会员卡印出来了,钢子那边也稳当。吴德荣挺高兴,这天把范德彪叫到办公室。
    “德彪,这半个月干得不错。”吴德荣说,“会员卡充了八万多,洗浴区的装修我看了,质量还不错,价钱也公道。行,有两下子。”
    范德彪说:“这才开始,下个月还能更好。”
    “好好干。”吴德荣说,“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
    从办公室出来,范德彪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號,接起来:“餵?”
    “是范德彪吗?”电话那头说,“我们是城管大队的。”
    范德彪心里一紧:“我是,咋了?”
    “马大帅是你什么人?”
    “我……老乡。他咋了?”
    “他涉嫌扰乱市容,在步行街装瞎子拉二胡卖艺,被我们给扣了。你过来领人吧。”
    范德彪掛了电话,骂了句:“这个马大帅,净给我惹事!”
    开车到城管大队,一进门就看见马大帅蹲在墙角,旁边蹲著个戴墨镜的男的,地上扔著把破二胡。
    “范德彪是吧?”一个城管过来,“这俩人,装瞎子骗钱。”
    范德彪走过去:“马大帅,你干啥呢?”
    马大帅抬头,脸上掛不住:“德彪,我……我就是想挣点钱。”
    “挣钱?装瞎子?”范德彪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几天就干这个?”
    旁边那男的摘了墨镜:“大哥,我就是个拉二胡的,他说他也会拉,非要跟我合伙,说装瞎子来钱快……”
    范德彪懒得听,问城管:“罚款多少?”
    “一人五十,一共一百。下回別干了。”
    范德彪交了钱,领著马大帅出来。那拉二胡的拎著二胡跑了。
    上车后范德彪没说话。马大帅缩在副驾驶,小声说:“德彪,我找了好几天工作了,真找不著。货站不要,工地不要,厂子也不要。我就寻思……先挣点钱再说。”
    “装瞎子能挣几个钱?”
    “一天能挣二三十呢。”马大帅说,“比干小工强。”
    范德彪点了根烟:“那你继续装啊,让城管抓啥?”
    马大帅不说话了。
    烟抽完,范德彪说:“现在咋整?还找不找工作?”
    马大帅犹豫半天,吭哧瘪肚地说:“德彪,要不……你在维多利亚给我找个活唄?干啥都行,我不挑。”
    范德彪看他:“你能干啥?”
    “我有手有脚,啥不能干?”马大帅说,“保安,服务员,后厨,都行。”
    “保安?”范德彪乐了,“你知道我们保安干啥不?”
    “不就是看大门吗?”
    “看大门?”范德彪说,“那是安保,要处理事,要会说话。你会啥?”
    马大帅被问住了,憋了半天:“那我干后厨,我会炒菜。”
    “你会炒啥菜?”
    “炒鸡蛋,炒土豆丝,燉豆角……”马大帅越说声越小。
    范德彪嘆口气:“这样吧,你先干保洁。干得了就干,干不了拉倒。”
    “保洁?”马大帅脸垮了,“扫地擦桌子啊?”
    “咋的,嫌丟人?”范德彪说,“玉芬就干保洁,干得挺好。你要不干,继续装瞎子去。”
    “我干我干。”马大帅赶紧说,“保洁就保洁。”
    回到小平房,玉芬正在做饭。看见俩人回来,问:“大帅,今天找著活没?”
    马大帅低著头:“找著了。”
    “啥活?”
    “保洁。”马大帅小声说,“在维多利亚。”
    玉芬看看范德彪,范德彪说:“他自己愿意乾的。明天上班。”
    晚上吃饭,马大帅闷头扒饭。范德彪说:“大帅,去了別说你是我姐夫。”
    “为啥?”
    “影响不好。”范德彪说,“你就说是我老乡,来找活乾的。”
    “行。”马大帅点头。
    第二天一早,范德彪带马大帅去维多利亚。到了保洁部,王大姐看看马大帅:“新来的?”
    “我老乡,姓马。”范德彪说。
    王大姐发了工作服。马大帅换上蓝布褂子,浑身不自在。
    “今天你打扫一楼大厅。”王大姐说,“拖地三遍,桌子擦乾净,玻璃擦了。干不完不能下班。”
    马大帅拿著拖把去了。范德彪回到保安室,大刘问:“彪哥,那人谁啊?”
    “我老乡。”范德彪说,“別特殊照顾,该咋样咋样。”
    中午吃饭时,范德彪在食堂看见马大帅。马大帅蹲在角落,端著饭碗吃得飞快。
    “咋样?”范德彪走过去。
    马大帅抬头:“累死我了。那地咋那么难拖?拖了三遍还有印子。”
    “这才半天。”范德彪说,“干不了说话,不丟人。”
    “谁说我干不了?”马大帅说,“我能干。”
    下午范德彪在保安室,钢子进来说:“彪哥,你那个老乡,跟客人吵起来了。”
    范德彪一愣:“咋回事?”
    “客人把菸头扔地上了,他让客人捡起来,客人不干,俩人吵吵起来了。”
    范德彪赶紧过去。一楼大厅里,马大帅正跟一个男客人对著吵。
    “你扔的你就得捡!”马大帅说。
    “我就不捡咋的?”客人说,“你一个扫地的,跟我吵吵啥?”
    范德彪走过去:“咋回事?”
    马大帅说:“他扔菸头,我让他捡,他不捡。”
    客人看见范德彪:“你是管事的?你们这扫地的啥態度?”
    范德彪对马大帅说:“你先去干活。”
    “他扔的菸头……”
    “我让你去干活!”范德彪提高音量。
    马大帅不情愿地走了。范德彪对客人说:“不好意思,新来的不懂事。菸头我们收拾。”
    客人嘟囔两句走了。范德彪找到马大帅:“你干啥呢?跟客人吵吵?”
    “他扔菸头还有理了?”马大帅不服。
    “他是客人!”范德彪说,“客人扔菸头,你收拾就完了,吵吵啥?”
    “那不对啊……”
    “不对也得对。”范德彪说,“你要想干,就按规矩来。不想干,现在就走。”
    马大帅不说话了。
    范德彪说:“今天下班前把大厅收拾完。干不完,明天不用来了。”
    晚上下班,范德彪和马大帅一起回家。一路上马大帅一声不吭。
    到家后玉芬问:“大帅,第一天上班咋样?”
    马大帅闷声说:“不咋样。”
    吃饭时马大帅说:“德彪,那活……太憋屈了。”
    “憋屈就別干。”范德彪说,“你继续装瞎子去。”
    马大帅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说:“我干。不就是保洁吗,我能干。”
    范德彪看他一眼:“行,你干著看。干好了,以后给你换別的活。”
    吃完饭,马大帅主动去洗碗。玉芬小声对范德彪说:“德彪,大帅要面子,你多担待点。”
    “我担待他,谁担待我?”范德彪说,“让他干几天,知道知道挣钱不容易,就行了。”
    夜里,范德彪躺在地铺上,想著今天的事。马大帅进城了,工作安排了,玉芬的事也算说开了。接下来就是挣钱,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我就不信了我重活一世还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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