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男一脸责备地睨著宋以茉,目光里是明显的不满,以及居高临下的说教意味。
    宋以茉只觉得无语到了极点,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也是哈!
    要不然,也不会被小绿茶拿捏住。
    向菲菲皱眉,伸手把宋以茉往身后护了护,语气不卑不亢,“你哪个部队?领导又是谁呀?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人,谁教你的?”
    军装男脸上的理直气壮卸了一半,“人家姑娘不是道歉了吗?还抓著这件事不放,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宋以茉:这么喜欢爱护“弱小”?
    “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事情要道歉,摔坏东西要赔偿。”宋以茉扫了他一眼,“哪有摔了別人东西,哭两声就想揭过去?这位军人同志,你说这事合理吗?我朋友不该要赔偿吗?”
    军装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
    白悦心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强忍著委屈的可怜劲儿,“我......我身上......只有三块五毛钱。”
    军装男低头一看,姑娘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眼泪珠子在眼窝里打了好几转,硬是咬著下唇没掉下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涌上来,像是军营里喊著口號衝锋的热血,还带著护犊子的执拗。
    “晚晚,多少钱?这钱我替她赔了。”
    玛德!
    跟你很熟吗?
    还晚晚?
    苏晚晚忍住脾气,扫了白悦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一百块。”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盯著地上的琉璃盏。
    怪不得人家姑娘这般生气,这都顶上好几个月工资了。
    白悦心心头一跳,把她卖了,都卖不出这个价。
    军装男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晚晚,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是:你真敢开口呀。
    苏晚晚蹲下身,捡起来琉璃盏,抬眼看向对方。
    “我托人跑了好几趟才淘来的,光是人情就花了好几十。这是老物件,现在的工匠都仿不出来,摔坏了,压根找不回一模一样的。”
    宋以茉心里偷笑,默默助攻,“哎呦。这可是完整的老琉璃盏,胎薄色匀,上头的缠枝纹细得跟头髮丝似的,透著光还能瞧见里头的气泡纹路,一看就是清末明初的老物件。
    要是按照文物商店的標价,至少要两百往上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居然毁坏了,太可惜了。”
    宋以茉一脸可惜的摇头,细细打量著琉璃盏,又是一阵惋惜。
    苏晚晚脸上的稳重差点绷不住了。
    宋以茉给她打手势,要价三倍,她心尖发怵得很。
    毕竟这玩意就花了二十八,可她还是坚定地报出价格,还贴心的报个整数。
    没成想,宋以茉还能往上加。
    向菲菲一听是清末明初的物件,立马往前凑过去瞧了瞧,嘴角狠狠抽了抽。
    什么缠枝纹?就是民间手艺人刻的普通纹路。
    瞧著也不是清末民初的,连宫廷標识都没。
    通透性確实还行,但绝非顶级。
    无冰裂纹,又细小杂质,品相算得上中上。
    顶多三十,再多就过分了。
    宋以茉对上向菲菲眼神里的“我都懂”,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出门在外,管它值多少,只要底气足,够理直气壮,喊什么价都对。
    其次,这物件的价值哪有什么准头?
    向菲菲是不可能拆台的,她还得帮一把,“哎呦,怪可惜的,这么大的缺口,补都补不回来。”
    她拉著宋以茉,指了指苏晚晚手里的琉璃盏。
    “我前年去文物商店,见过差不多的,那会儿人家掌柜还跟我念叨,说这玩意儿没个三四百根本拿不下来。”
    苏晚晚看著向菲菲面不改色地加码,她后知后觉的认为,她还是太善良了。
    迎著大家的目光,她掷地有声道,“也是赶巧了,我运气好,花了一百六买下的。”
    “怎么不要一百六?”宋以茉自顾自地回答,“也是。都是战友,得给几分面子。再说人家小姑娘也可怜,要一百確实不过分呀。”
    “你这女同志心善。”向菲菲夸讚了一把,“这琉璃盏摔成这样,光是修补都要不了钱。”
    苏晚晚看向白悦心,配合地开口,“我也不想为难人,但我確实前后花了这么多钱,要一百真的不过分。”
    眾人纷纷回应:“確实不过分。弄坏东西赔偿,本来就天经地义。”
    白悦心嚇得脸色发白,眼泪落了下来,“我......我给你们打欠条,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军装男心下一紧,他最是见不得女同志为了这点赔偿,落到“卖自己”的地步了。
    他把口袋摸了个遍,最后凑了九十八块五毛三分。
    白悦心很懂事的掏出全身家底——三块五毛,递了过去,“军人同志,你是好人,我会还你钱的。”
    军装男心里一热,数够一百递了过去,“晚晚,给你。”
    苏晚晚接过钱,语气半点温度都没有,“別叫得这么熟,我们不过是见了一面,请叫我苏同志。”
    苏晚晚捏著钱,带著宋以茉和向菲菲去西餐厅。
    向菲菲得知苏晚晚在相亲,刚刚那军装男是领导媳妇介绍的相亲对象。
    忍不住吐槽,“哎呦!这都什么眼光呀?”
    苏晚晚就是来走个过场,对方也是如此。
    百货大楼那一出,就是个意外。
    向菲菲继续吐槽,“下次对方再给你介绍对象,別去相看了。连人品都没打听好,就隨便给你介绍,简直乱来。”
    苏晚晚附和点头,“被说得烦了,我就寻思著去看一看。”
    她如今25岁了,不止是上头领导,就连家里人也很关心。
    隔三差五,就有人拿著一叠照片,让她选。
    压根是躲不过。。
    向菲菲主动揽活,“晚晚,你把要求说一说,我给你留意一下。”
    苏晚晚:“......”
    有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她寻思著沈家和林家关係近,向菲菲是宋以茉的婆婆,於是把自己有心上人这事说了。
    向菲菲想跟儿媳妇眼神交流“知道是谁不”,没想到儿媳对著窗玻璃眨了眨眼。
    苏晚晚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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