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大学前连顿饱饭都没有!
    谭澍旸蜷起手指,抵在唇鼻之间,眼底的静谧深海暗自翻涌起来。
    “快喝吧,这里快打烊了。”
    许秋季话音刚落,就见alpha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
    这位爷该不会是把白的当黄的喝呢吧!
    服务员见两杯牛奶都空了,礼貌地过来告知他们本店要关门了。
    ao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今晚星星很少,月亮却出奇得清澈,银辉随灯下影蹁跹,朦胧了来时路。
    “我今天没等你一起走,你生气了吗?”
    “嗯?”
    许秋季稍微反应了一下,“没有呀。我还没有厚脸皮到蹭不着车就生气的地步。”说着,又扯了扯唇角,“再说,您要载姜先生,也不方便送我。”
    谭澍旸声音一冷,“我没有载他,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车。”
    许秋季咬住唇,忍住了没问。
    “还很明显吗?”
    “什么?”
    “酒气。”
    许秋季鼻翼动了动,悠然地说:“不明显了,现在更多的是奶香。”
    “那,”谭澍旸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我的,信息素呢?”
    许秋季猝然愣住,双眼圆瞪,额间出现一道浅浅的可爱纹路。
    谭澍旸咽了口唾涎,“我想知道,我的信息素在你闻来是什么气味的。”
    许秋季竭力放缓呼吸的节奏,“信息素是固定的,不会随着人的主观意识而改变。”
    “但是每个人的描述是主观的。我想听听你的感受。”
    谭澍旸正好走在阴影处,脸被暗沉笼罩,单凭声音判断不出是什么情绪。
    许秋季不觉间靠近了他几分,同他一起站在阴影下。
    “是燃烧的松脂气味。有木质本身的清香,又带着受热后的浓郁暖意。”
    谭澍旸轻笑道:“真有趣,要是我也能闻得到就好了。”
    许秋季愕然,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什么?”
    谭澍旸瞥了眼此刻的亲密接触,笑容不减,“上次你也听到了吧,我这种病学名叫做‘信息素感知闭锁症’。不过,我虽然感知不到信息素,正常的嗅觉是没问题的。你刚刚提到的‘奶香’,我也闻得到,你身上更浓些。”
    穿过阴翳,来到昏黄的明亮之中。omega眼中的琥珀色在睫毛快速的扇动下,一闪又一闪。
    “你呢?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的?”
    alpha故意无视他的不自在,非常“不解风情”地继续问。
    会得到什么回复呢?
    ——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别人。
    ——我的信息素是xx的。
    “没有味道,或者说,太弱了,以人体的受体神经是感受不到的。”
    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使得谭澍旸心头一颤。
    许秋季脸颊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平静地说:“我在二次分化时腺体意外受损,从那以后就不再是个正常的omega了。”
    谭澍旸后悔了,但又莫名感到庆幸。
    “你以前一定很辛苦吧。”
    “你也一样,不是吗?”
    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许秋季却觉得一派轻松,好像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松脂香融化了心底的某片冰原,焕发了小小的生机。
    “时间不早了,你上去吧。”
    “那,明天见。”
    望着许秋季消失的背影,谭澍旸长长舒了口气。
    多了个分享秘密的人,心情微妙到似乎能看得到月亮里正在捣药的兔子。
    可转而,对方口中的“腺体病”,又搅得自己心头一阵兵荒马乱。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几位专家的联系方式,顿了顿,还是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问候吧。
    许秋季回到宿舍,申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大晚上的跑哪去了?”
    “出去买了杯牛奶。你睡吧。”
    他把alpha的大衣挂在床头的衣架上。
    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穿回来了呢?算了,下次见面再还吧。
    *
    连着几天,许秋季都睡得不错。虽然偶尔做了那个枫叶的梦,但金色的画面从来都不是负担。
    姜念霁代言的香水系列开始预售了,销量可观,且热度极大。眼尖的网友发现,好多路透的宣传照或广告花絮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英俊的“路人”。
    “什么路人啊,明明是咱们谭总。”
    双鱼吃饭的时候很习惯了刷手机,一边翻评论,一边吐槽。
    申图啃下块鸡腿肉,口齿不清地说:“这篇扒得比较全面,把我们公司的前世今生、和‘熵序’的关系等都整理了出来。”
    双鱼也看到了这篇博文,笑着点评:“他前面分析的什么商业模式,大家都不感兴趣,只揪着‘姜念霁极有可能会成为谭家媳妇’的推论不放,甚至还建了个‘书籍(澍霁)cp超话’。”
    “他不是娱乐圈的人吗?这么传绯闻不怕工作受影响?”
    “能和这样的老钱家族攀上关系,只有助力,不存在一丝阻碍。”
    许秋季这次也跟上了他们八卦的步伐,不过比起这两人的兴致勃勃,他则有些闷闷不乐。
    alpha的大衣仍挂在宿舍里,申图问起时,他扯谎称是同学的。本以为第二天就能再见面,可……
    好吧,见不到也是正常的,毕竟谭澍旸的行程几乎都能在网上拼凑出来,不是在陪姜念霁做活动,就是在陪他的路上。
    不爽归不爽,但想到那晚他坦白自己患有基因病的模样,还是让人觉得酸涩。
    这类病越早干预越好,婴幼儿是最佳阶段。显然,他那样的家世,不可能困于金钱和人脉而错过黄金期,只可能是当时医疗水平有限,达不到如今的效果。
    那么结合“熵序”这十多年来在这方面的研究进展,其内涵不言而喻。
    许秋季正想着,只见眼前有只手晃了又晃。
    双鱼提醒:“小许,吸管都快被你咬烂了,牛奶还吸得上来吗?”
    许秋季回过神,“啊?嗯,已经喝光了,没关系。”
    双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暗戳戳地试探:“那个,你今晚有空吗?”
    许秋季的脸色骤然变了,把牛奶盒攥得微微变了形。
    “今晚有点事。”
    双鱼轻叹了一声,从包包里拿出两瓶香水小样。
    “喏,姜念霁同款,我们组长让我送给你们的。”
    申图一脸惊喜,许秋季则面露难色。
    “别这样看着我嘛!”双鱼可怜地叫屈,“小许,这不是送你一个人的,你不要这么警惕。而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组长怎么拜托我,我都不会再介入你们之间的事了!”
    许秋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香水收了起来。
    “替我向耿组长道谢。”
    *
    晚上七点,水城节奏。
    章连宙殷勤地引着许秋季来到八楼。
    “我在这里开了个包厢,今晚我们兄弟俩好好叙叙旧。”
    许秋季被刚才私家车里的信息素折磨得有些想吐,强打起精神问:“遗物呢?”
    章连宙的脸上戴着雕刻出来的虚伪笑容,“就在里面。”
    包厢里间的桌上果然摆着三样物品:一个是丢了个轱辘的小汽车,一个是一条腿贴着胶布的老花镜,还有一个是起了球的手织儿童帽。
    过去幸福的点滴回忆倏然涌入脑海。
    瘦削的老人透过老花镜,一针穿一针、一线勾一线地织着一顶棕色小帽子。
    “等到秋天来了,我们小秋也要上小学了。”
    男孩放下玩具小汽车,小脑袋枕在老人的大腿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机灵地转了个圈。
    “开学第一天我就要戴小帽帽!”
    老人慈爱地摸摸他的小脸蛋,“开学的时候天气还不冷呢,不能戴的。”
    “不嘛,我就要戴!姥姥给我做的小帽帽,我现在就想戴!”
    “傻孩子,现在才是七月份啊!”
    那年的仲夏,是不合时宜的毛线帽,以及裹挟着花香的穿堂风。而第二年的夏,则成了无人在意的泪水,以及冰冷陌生的高楼大厦。
    “是真的吧?我这次可没骗你。”
    章连宙的声音撕裂了温情的怀念。
    许秋季把遗物放进包包里,转身要走。
    “哎,别急嘛,说好的兄弟叙旧呢。”
    beta的阴笑如同他刺耳的声音一般,令人作呕。
    第33章 33 赴约遇险
    包厢的门不知什么时候锁上的。不过是从里面锁的,手指利索的话,打开不过一秒。进门前,右上方和不远处的廊角都有装摄像头,早已把两人的模样清晰地记录在了闪存卡里。
    许秋季一个大跨步,远离章连宙可能的肢体接触。
    “没那个必要。我走了。”
    做了多年的小混混,beta的动作迅速且蛮横,他一把拽住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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