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一惊,未来的她那么没有魅力吗,居然没有把愣头青师父迷得神魂颠倒,暗自发誓必须给她打一辈子工?
    见徒弟那不可置信的小模样,奚风远终于露出笑,解释到:“一方面你说你不喜欢愣头青,另一方面,你偶尔会透露你的生活。”
    从奚缘偶尔透露的那些,奚风远都能拼凑出这么一个形象——很厉害的剑修,身负血海深仇,有对象。
    而且不止有一个对象,一个早死的知己,一个入赘的未婚夫,一个白月光替身,一个打理家业养子,一个爱恨交织的……
    从没搞过感情,但在家人朋友的影响下早就决定只谈一个的奚风远都不敢往下数了。
    在这种情况下,奚风远哪里会对他老师产生心思,他根本劝说不了自己当小三插足人家感情啊!
    奚缘冷静指出一个问题:“现在你就愿意当了?”
    奚风远大惊失色:“我是小三?”
    他不是刚和徒弟谈完心,目前局势稳中向好,股票大涨指日可待,妥妥的大房剧本吗?
    奚缘顾左右而言他:“啊,这个,对了,那师父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我的?又是什么时候把我认出来的呢?”
    这些个问题,奚风远也有好好想过,答案是很明确的:“认出来的话……”
    他根本没认出来啊!
    他一直以为老师是老师,徒弟是徒弟,他对老师是崇敬,是仰慕,高不可攀的太阳往他身上撒落一点光辉,就足够他怀念终生。
    一百来年过去,奚风远已经很少想起他的老师了。
    因此,在依照约定捡到奚缘,并抚养长大后,面对那越来越像的容貌,如出一辙的剑法,别无二致的名字,奚风远想的是——
    我的天哪她们不会是母女吧!
    你看,这个推理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奚缘是黑发黑瞳,老师是黑发金瞳,那金瞳基因哪里来的?
    很明显,是云翳那里来的啊!
    奚缘本来以为她师父把一个人推理成两个人,再把两个人推理成母女已经很离谱了,直到她发现奚风远觉得她是当娘的那个。
    哇,实在无敌。
    奚缘牵起她师父的手,深情道:“答应我,别玩任何关于推理的游戏好吗?”
    ……
    那么,奚风远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老师和他的徒弟是同一个人的呢?
    说起这件事,还要感谢一下闻人渺。
    奚缘和她师姐同在闻人渺身边学剑,但天赋有高低之分,而奚缘她师姐学得太差了,闻人渺寻思不行啊,于是来落梅山找奚风远商量退学事宜。
    “趁早让她转行吧。”闻人渺悲悯道。
    十几年都没练出什么,不转行真要耽误一生了。
    奚风远那时候在书房画画,他除了钓鱼以外最爱的就是绘画,闻人渺闯进来时他还没搁下笔,那幅人像便映入闻人渺眼帘。
    “你画奚缘做什么?”闻人渺问。
    而奚风远本人其实在画他的老师,时光荏苒,他望着那幅画,已经不太想得起老师的真实模样了。
    现在画他老师,也是想给她磕一个,奚风远实在是有很多需要向她忏悔的事。
    对不起老师,我爱上了你母亲;对不起老师,你可能不会被生出来了;对不起老师,当时我发誓不会当小三的……
    老师,你就当我没发过这个誓吧,老师。
    闻人渺这一句话让他如梦初醒。
    是他记忆出现了偏差吗,还是那时的灯光模糊了他的眼睛,为什么直到闻人渺说出来,他才发现徒弟和老师是无论气质还是旁的,都是一样的呢?
    奚风远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谢谢你……”
    闻人渺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哦,好像也没误解,总之他瞳孔地震:“奚缘没成年!”
    我的天哪禽兽师长竟在我身边!
    ……
    “事情就是这样,”想起这件事,奚风远相当痛苦,“闻人渺当时就冲上来要揍我,一次不够,还去找了他两个结义……”
    总之奚风远那段时间天天被埋伏,又担心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又担心自己小命还保不保得住,怎一句水深火热了得。
    奚缘听着,笑得直不起腰:“闻人老师还挺仗义的,”她笑够了,戳戳奚风远的腰,戏弄他,“亲自把未婚夫送到老师的身边,感觉怎么样?”
    那当然是不怎么样了。
    奚风远发现徒弟和老师是一个人后,一合计,才发现大有问题。
    假如君无越是入赘未婚夫,那其他几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拿着莫等的身份往里套了好久,都没找到符合的人设。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上面那几个还不是奚缘后宫的全貌呢?
    奚风远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所以你那时候才那么快就接受了我那些癖好,还非常大度地要把灯灯塞进来啊。”奚缘恍然大悟。
    合着她师父在用义弟固宠呢……宫斗小说没少看啊他。
    这话奚风远就不爱听了:“什么固宠,失宠了才要固宠。”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白,颤声道:“你已经……腻了我了?”
    “轰隆——”
    雷声大作。
    奚风远摇摇欲坠,那么大一个人,竟然站不稳似的,就要往奚缘身上倒。
    奚缘平静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装模作样的师父:“没有啦,不管我以后遇上谁,心里总是有你的一个位置的!”
    “对了,师父,”奚缘张开双臂抱着他,脸埋在结实的胸口乱蹭,“你飞升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这倒也是个好问题,奚风远还挺随遇而安的,创业也创过了,问鼎巅峰也做到了,和相爱之人厮守终生——这个还没来得及。
    他不太肯定地开口:“想你,然后想办法溜下来?”
    总不能比魔族飞升要难吧,仙人下界起码是历史的。
    奚缘默默拧他腰间的肉,奚风远练得很好,在徒弟面前又时刻紧绷着,很硬,不太好抓。
    不过奚缘有得是力气和手段,她拧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低哑的“嘶”声,才松开手给他揉揉,顺便道:“你脑子难道就这些情情爱爱的吗?你倒是去调查大公子的来历,魔尊的来历呀!”
    奚缘怀疑他都忘完了!
    天下大业,全是差池。
    奚风远都退休二十年了,除了在奚缘身上,简直毫无干劲:“啊……”
    这种事情交给沈玉妖啊,龙女晴啊,就好了吧,她们也快飞升了,奚风远掺和个什么劲。
    要拯救修仙界于危难中的明明是她们,至于奚风远,修仙界没有因为他陷入危难中就不错了。
    奚缘见他这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就知道好脸色给多了,又冷酷地拧了一下。
    奚风远察觉到奚缘确实生气了,立刻正色道:“要不,师父想办法给你捞个天君当当?”
    他回忆过去:“你小时候想做最厉害的人,听说天君执掌天界,就闹着要当……”
    奚缘:“你咋不说然后我就听说天君死球了,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个梦想呢?”
    “事有两面,”奚风远握起奚缘的手默默放到一边,移开阻碍,把人抱起来紧贴着,“北方天君死了,不是刚好腾出了一个位置吗?”
    多适合抢过来,等徒弟飞升了给她坐啊,成熟的师父就要学会给徒弟创造良好的生活条件。
    奚风远越说越觉得可行:“传说北方天君掌管帝王气运,正适合你。”
    奚缘眼睛一亮,帝王耶,那她非当不可了:“你知道吗师父,我在你记忆里看到了一个王座……”
    她絮絮叨叨地说完,总结到:“所以,我生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奚风远不由得失笑,他在奚缘颈窝蹭了蹭,依依不舍地把人放下。
    天雷落得更近了,将将打在两人身边,劫云厚重,几乎压到了山顶,奚风远必须要飞升了。
    ”
    那我走了。“他俯身,在徒弟额头落下一个吻,又往她手中放上一个木雕。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奚缘后退两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一咬牙,又冲过去抱着他的腰身,闷声道:“我会想你的,我真的会很想你的,等我。”
    奚风远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等他离开奚缘的怀抱,离开落梅山,声音才循着风,隐隐传过来——
    “我已经开始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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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奚风远:把义弟塞徒弟后宫,不过是我固宠的手段罢了
    莫等:?
    有的人飞升了有的人还在打复活赛
    第85章 飞升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归一宗那个二十年前就该飞升的剑首终于飞升了!
    修仙界已经有好多年没人飞升啦!
    倒不是大家天赋不行,主要是和魔族打了好几百年嘛,修士一堆一堆死,任你绝世天骄,没命活下来怎么飞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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