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祝余只能从新闻上捕捉她的身影,镜头下的白述舟永远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
    她就像是帝国富丽堂皇的象征,身披传统繁华长袍,站在高处,银白色尾巴轻轻摇曳,一手合在小腹前,轻轻抬起,清冷嗓音如同神明般赐下祝福:
    帝国的荣光与你同在。
    与您同在!!!民众的回应山呼海啸,狂热得近乎虔诚。
    世人皆知,白述舟自幼生病不能龙化,分化成omega后更是理所应当的认为她天生体质更为孱弱,这段时间却非常高调的展示出她的龙族特征,就像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奇迹。
    虽然她依然不能完全龙化,但有白千泽支撑着帝国光明璀璨的未来,白述舟只需要作为一个华美、稳定的符号,等待有朝一日诞下继承人。
    这是多年以来,官方在白千泽的授意下刻意培养出的印象。
    即使有人隐隐察觉,白述舟的活动范围似乎越来越大了,但也都默认为,这是帝王逐步放权的结果。
    强大的母亲,才能培育出强大的孩子。
    夜深人静,当白述舟回到小屋、在祝余面前卸下全部僞装时,清冷眉眼在柔和灯光的抚照下,才会流露出一点柔软和脆弱。
    与白日裏的端庄神圣截然不同。
    纹绣着重工图腾的长袍滑落,在空荡荡的权力下,她需要祝余的爱填满自己。
    小余她低唤,嗓音褪去了白日的清冷,沾着夜露般的湿意与沙哑。
    每当这时,那双浅蓝色眼眸都会轻轻垂下,充满爱怜的注视着被迫快速长大的少女,任凭她吮-吸、索-取,在恶劣的放纵中回到缺失的童年。
    她会满足祝余的全部要求。
    除了想要联系祝昭。
    你知道她们在哪裏,对不对?少女埋头轻轻蹭着,就像是别扭的正在撒娇,一本正经地在旖旎场景中插入不合时宜的冰冷话题,实验陷入困境,曼陀罗那边压得很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她为此困扰已久,经常对着复刻的图纸发呆,自创改良比预想中还要困难很多,可她早就夸下海口了。而且,祝昭留给她的资料似乎缺少了极其重要的一部分,隐隐与整体设计思路相悖。
    在白述舟消失的那两天,祝余彻夜都在研究新的方案。
    白述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失神的回答:不
    真的不可以吗?祝余再次碾磨着重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像极了雨夜裏被遗弃在门口的小狗,手上却也没停,搅得人心裏又酸又涨。
    只有确认了自己被偏爱,才敢这样一遍遍试探对方的底线。
    我也想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白鸟还会生病吗祝余的声音低下去,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白述舟的一缕银发,小余机器人都没有修好,落到曼陀罗手裏了,是祝昭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嗯!
    这个话题让白述舟浑身猛地一颤,神色巨变,不得不偏过头躲过少女窥探的眼神,凌-乱碎发遮掩住那双漂亮眼睛。
    唯独祝昭绝对不能允许,再让她们见面
    不可以吗?祝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淡,轻轻抽出潮湿指尖,那我走了。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冰凉彻骨、微微发抖的手紧紧攥住。
    别走向来清冷矜持的皇女终于流露出慌乱,气息不稳,带着气音呢喃,我会帮你祝余。别离开我。
    祝余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得逞般的微光。
    反复确认这种有恃无恐的偏爱,让她心底某个角落滋生出一股近乎恶劣的甜蜜。她眨眨眼,连自己都未察觉,此刻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怎样一种被宠坏的、狡黠的坏心思。
    得逞的滋味令人上瘾,像咬破浆果瞬间迸溅的汁液,甘甜而危险。
    她忽然偏头,不轻不重地咬在omega的腺体上。犬齿碾磨着那片最敏感脆弱的肌肤,留下一个清晰却不会真正刺破的印记。
    这样一来,以后白述舟出席的所有重大场合,都必须穿着严严实实的高领才能遮挡,不让别人看见她漂亮修长的脖颈。
    否则,就是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
    祝余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明明已经不再对白述舟说爱,明明想着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可白述舟却没有推开她,而是以修长指节抚摸着她漆黑的头发,刺入皮肤,用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夸她:
    好孩子
    变相的鼓励,她的孩子可以为所欲为。
    于是祝余彻底失去理智,如鱼得水。
    第二天清晨,当祝余醒来时,身侧的女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一地狼藉。空气中残留着混合了情-欲与清冷体香的微妙气息。
    白述舟留下纸条,告诉她早晨有重要活动,只能先行离开。
    落款是:你的妻子。
    这四个字像带着温度,烫得祝余耳根一热。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微肿的下唇,那裏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厮磨的触感与淡淡腥甜。
    太没出息了! 她在心裏唾弃自己。白述舟都没有释放信息素,光是凭借本身的魅力,就已经将她迷得晕头转向。
    窗外天色才刚泛出鱼肚白。祝余摸了摸身边冰冷的床单,心底漫上一丝微妙的沮丧。
    是她还没有满足白述舟吗?竟然让她连夜离开了。
    她抬起手,看着因长时间浸泡在潮湿中而微微泛白起皱的指尖,昨夜那句低哑的好孩子仿佛又在耳边回响,激得她脊椎窜过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憋着气,又把自己哄好了,利落爬起来去上班。
    白述舟向来说到做到。
    有曼陀罗的压力在,祝余急迫的想要取得突破,除了和白述舟呆在一起的时间,她几乎一直在思考、改进,却久久想不通缺失的那一部分究竟是什么。
    同时她还委托了私家侦探去调查,自己长大的那片贫民窟,或许能找到和身世有关的线索。
    邻居那几头棕熊最近总在外面跑生意,自从酒吧事件之后她们就很少再见面了。
    她们和祝余来自同一颗落后星球,之前没少侃侃而谈,可是当侦探再找上门时,她们的口供却出奇的一致,说是弄错了,自己只是为了钱才那么和祝余套近乎。
    于是两条线都被迫陷入停滞。
    中午,一辆飞扬着皇家旗帜的舰队稳稳停在地下实验室门口,镌刻着岁月痕迹的巍峨建筑在高科技星舰面前似乎也很渺小。
    整装待发的士兵跳下舷梯,持枪列队,一个高挑身影被两名皇室卫兵押送进去。
    即使是在帝国皇家军校都很少见到这样的排场,一时间路人纷纷侧目,揣测着将要发生什么重大变动。
    偌大防空洞上闪烁着红光。
    研究员们停下手上的工作,微微皱起眉,看向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径自走向祝余的位置。
    哇哦。
    镣铐相撞叮当作响,来人一头张扬红发,手腕与脚踝上都戴着抑制环,细小的电弧在环间跳跃。可她的步伐依然散漫,闲庭信步般仰头欣赏着拆解了一半、悬停在半空中的机甲。
    南宫?祝余惊讶回眸,和女人戏谑的眼睛对上,等看清她身上佩戴的镣铐,失声问,你怎么
    好久不见,南宫微笑着挥挥手,潇洒态度仿佛那几枚不是最高警戒,而是她的新潮手饰,微微颔首:请叫我言旬博士。
    她是作为联邦研究院交流团的一员来到帝国,正儿八经的大博士。
    身穿银白软甲的雪豹骑士冷声宣布:即日起,言旬博士将编入特聘,协助帝国进行机甲研究。其所有行动需在监督下进行,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划定区域,不得接触未授权人员,不得
    不得靠近祝余一米以内,否则抑制环会释放足以让恐龙晕厥的电击。南宫懒洋洋地打断,朝着祝余晃了晃手腕间的银色镣铐,笑眯眯道,公主醋性可真大,好过分啊。
    祝余终于意识到,白述舟答应会帮忙的许诺,是指南宫。
    她竟然宁愿放南宫来,也不能联系祝昭吗?她们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红发女人像大明星似的晃悠一圈,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反而大肆点评一通,惹得在场所有研究员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联邦的科技比帝国先进很多,这裏已经是帝国最为尖端的研究所,可在南宫口中,竟被贬得一文不值。
    南宫身上的布料很薄,一览无余,没有口袋,没有佩戴任何攻击性武器,素净、锐利,唯独修长指尖戴着一枚刻有家族私章的戒指,在思考时会漫不经心地转动,隐隐折射着红光。

章节目录


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醉后应见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醉后应见我并收藏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