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痛苦的抓了抓头发,连推带拉勒令南宫不准踏进屋子,将人低声威胁:她是我老婆!!
    南宫挑眉:哦,然后呢。
    祝余完全被她理所当然、厚颜无耻的态度震惊了。
    南宫又笑:你难道不希望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么?呵呵。
    祝余:
    一瞬间,脑海裏闪过很多很多。
    原来小杉说的是真的,联邦人真的没有道德观念!!
    祝余气得瞪大眼睛,浑然不知自己的警惕落在白述舟眼中变成了含情脉脉的凝视。
    白纱帐、铁皮门,层层隔开,唯有一扇窗户开着,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暧昧。
    少女打出一拳,被高挑女人轻松握住。
    捏着镜子的指节发白,白述舟倚回软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白日裏柔软的触感。
    她愈发看不透她了。
    以前的祝余浅薄、恶劣,挂着明艳张扬的笑。
    现在的她虽然也爱笑,却没有棱角,即使被欺负也只会蜷缩起来。
    柔软,懦弱,清澈见底。
    明明白日裏还半跪在她面前,以臣服的姿态将她的手贴在怀中
    还是说,她根本对谁都是这样?
    镜子的边缘出现裂痕,白述舟的瞳色彻底暗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情敌
    白述舟情绪淡淡,总是很忧郁。
    祝余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但胃病休假在家,她才发现她的生活其实很丰富。
    白述舟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百无禁忌,上至天文下至稻谷的秘密,哪怕是儿童文学都看得很认真。
    她看书时喜欢用手指轻点喜欢的字句,就像隔着沙沙的纸张去触碰虚构的梦,那双浅蓝色眼眸倒映着轻盈的文字,她的忧郁,她的冷冽也被淡化,融作唇边浅浅的一弯明月。
    高高在上的清辉降落人间,祝余托着下巴,偷偷看她,游戏机的声音开得很小,背景热闹又寂寞。
    她出去上班的时候,游戏关卡都已经被白述舟打通关了。赫鸣说小舟姐姐玩游戏很厉害,不像某某,这个某某就是祝余,保留了一点面子的说法。
    各种游戏在白述舟面前平淡得像一张白纸,轻飘飘扫一眼就知道应该如何破局,即使死到临头也能力挽狂澜,赫鸣几乎要将她奉为神明,就连朋友玩不过去的地方都会带过来请白述舟帮忙。
    她的思维总是站在高处,勾勾手指就能解开九连环,操作快准狠,永远优雅,永远游刃有余。
    而祝余很菜,玩游戏时话又多又密,和赫鸣有得一拼,意气风发昂首挺胸的打出gameover,发出一些类似小动物的怪叫,然后说着失误失误,不断读檔重开。
    作为这间快乐小屋唯二的大人,她却没能和白述舟一起玩过几场游戏。
    那些孩子不惜翻山越岭步行两个小时跨越市区也要来找白述舟一起玩,美其名曰辅导班,括号,学业后放松版。
    祝余烦死这些小孩了,她们同时在家裏时总会有些无所适从,明明也是祝余的家,可她呆在这裏时,更像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孩子们会肆无忌惮的缠着白述舟,尤其是以幼崽的兽形出现,偶尔女人心情好,还会帮她们梳梳毛。
    也是在这时候祝余才发现,白述舟其实是会笑的。
    不是那种皮肉勾起的讥笑冷笑,而是发自内心、极淡的笑意,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柔疏离的礼貌,除了祝余。
    恨明月独不照我,恨明月怎么舍得。
    祝余喜欢看她笑,即使她的微笑不是给与她的。
    仰望月亮的时候,你怎敢奢望把它拥入怀中呢?
    她只想把她放回天边去。
    祝余重金买下了南宫送来的轮椅,殷勤一转手,价值一万八,联邦科技足够惊人,上下轮椅都能依靠反重力辅助独自完成。
    她连抱她的借口都没有了。
    每次按摩时白述舟总会咬着唇,即使纤细的脊背紧绷成一条线,也不愿意溢出多余的呻-吟。
    她会在按摩后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她,漂亮的眉毛皱起来,就像水墨江山折迭的笔锋,祝余读不懂。
    她只知道白述舟好像越来越讨厌她了,甚至连开口让她滚也不愿意。
    现在滚的命令变成了一根勾起的手指,轻轻一弹。
    祝余就乖乖的被弹开。
    白述舟喜欢这个新出现的小动作,虽然祝余滚得太认真,竟然没有发现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赫鸣发现了,她看得津津有味,自觉排队,在祝余滚出门后迅速凑上前举手,小舟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白述舟就不笑了,抿唇,摆出冷酷的威严,问她:作业写完了么,再加两章?
    赫鸣落荒而逃。
    祝余假装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扭头偷偷痛苦,偷偷尖叫,偷偷跑去上班哦这个不用偷偷。
    白述舟硬塞给她的戒指被做成了项链,贴在衬衫裏面,被体温捂得温热。
    这是白述舟的生日礼物,过于贵重,祝余当然不可能真的把它卖掉。
    她在深更半夜借着小夜灯的光偷偷戴上,白述舟的手指好细,同样的位置祝余戴不上,会卡在骨节处,她不得不更换另一根。
    昏暗中,火彩流转,祝余抬手欣赏了一会儿,身后白纱轻晃,女人低低的一声咳嗽,吓得她涨红了脸,迅速捂住手,匆匆转过去。
    女人安静阖眸,看样子已经熟睡,呼吸很均匀,她的作息总是很规律,像是严格遵照作息表一般。
    此时长长睫毛投下淡淡的影,被灯光映得很柔和,怎么也看不腻。
    祝余想象她的睫毛下应该有另一个小世界,轻轻勾勒着童话般的梦。
    做贼心虚的祝余慢慢站起来,给她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躺下,将小夜灯调得更暗一些。
    在祝余睡着后,床上那尊玉观音般的美人睁开眼,垂眸打量她半响,藤蔓无声探向戒指,做了一些小手脚。
    第二天,一觉醒来,祝余惊恐地发现戒指摘不下来了。
    硕大的血色宝石在指间闪闪发光,她用肥皂泡泡搓了好久都没能取下,于是在面对白述舟时只能鬼鬼祟祟背着一只手在身后,将脊背挺得笔直,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唯一庆幸的是宝石太大,反而像假的,大家心照不宣默认祝余戴的是块彩色有机大玻璃。
    南宫吐槽祝余真没品位,还不如去挑挑中古店,以前还能夸一句清逸,现在像个中彩票的暴发户。
    戴着这个大戒指往paradis一站,像乞丐拿着金碗出去乞讨似的,连带着指名都少了很多。
    祝余不想和她说话。
    对于这个觊觎白述舟的混蛋,祝余有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她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唯独在毛茸茸同事夸南宫时,祝余会很义愤填膺:她哪裏好看了!很好看吗?
    这是疑问句。
    南宫飘过,红唇微扬,撩了撩头发,对着这裏wink,摄魂大长腿轻松跨过祝余的自尊,激起一众尖叫。
    南宫身材极好,祝余站在她边上都显得太过单薄,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十分恰到好处,调酒时会刻意把袖子撩得很高。
    她的虎口和指节处同样有着薄薄的茧,手指异常有力,端着盘子时青筋从手背上微微起伏,一双锐利眼眸总在搜寻,等待着捕捉猎物。
    祝余也想尖叫了,气的。
    同事海宝偷偷问祝余是不是和南宫很熟,能不能私下推一下联系方式,她愿意尝试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
    祝余:不认识。
    南宫凑过来,和海宝靠得很近,红发散落,冲着海宝微笑,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不用私下,现在就可以。
    海宝是水母,唰一下变得粉红,融化了,柔若无骨地往下淌。
    你振作一点啊!!!祝余慌忙把人接住,身侧是南宫愉悦的笑。
    她总在祝余身板晃悠,缠着问新零件修得怎么样,你怎么还不辞职,硬生生把祝余的熟客都给垄断了。
    大家都难以拒绝南宫的盛情,妩媚姐姐的市场大得超乎祝余的想象。
    没有指名,没有业绩,不知道南宫和经理说了什么,经理也问祝余什么时候辞职,既然是高材生维修师,在这裏确实不合适。
    最可恨的是祝余有时请假在家专心维修,南宫还要假惺惺跑过来慰问监督,那些来玩的孩子也很喜欢她。
    而且她打游戏也很厉害,和白述舟棋逢对手,不分伯仲。
    冷若冰霜的银发女人坐在轮椅上,南宫俯身,红发如烈火,一直散落她的肩膀上,彼此默契交锋,微妙的气氛无声流动。
    非常养眼。
    赫鸣戳戳祝余:你看她们是不是很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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