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愤愤捶床,她怎么就着了黎兰的道呢!
    明明那时候她已经把黎兰绑好,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得手不对。
    祝清想起那条锁链,她的功亏一篑就出在拿条锁链上!
    钱灿灿买的什么三无产品,竟然让黎兰轻而易举挣脱。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放开长度,不该让黎兰亲!
    祝清慢慢翻身,控制着动作的幅度,抬起手盖在肿胀的眼皮上。
    呜呜丢死人了。
    黎兰正在外面做饭,她许久没下厨,想让祝清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的饭。
    外面传来一声门响,黎兰放下锅铲,解开围裙,往外面走去。
    小清?
    客厅裏面空无一人。
    黎兰推开卧室的门一瞅,床上也空无一人。
    她找遍了家裏,最后在床上找到祝清遗落的手机。
    想到什么,黎兰赶紧点开家门口的监控。
    果然,她听到的那声门响来自祝清。
    祝清提着一个双肩包,戴着墨镜和口罩,面无表情离家出走。
    黎兰望着祝清遗落的手机,一阵无言。
    她连忙找物业查监控,见祝清上了一辆出租车,记下车牌号码找出租公司联系出租车司机。
    你说是西苑小区戴墨镜那女的?
    黎兰说:她在哪裏下车的。
    出租车司机一脸匪夷所思:她竟然要给我现金,这年头出门不带手机,竟然要给我现金。
    黎兰默然道:她在哪裏下车?
    出租车司机:我让她直接把一百块给我,反正也没差多少,她坚决不肯,非要我找零,哪有这种人!
    黎兰说:我给你一百块,告诉我她在哪裏下车。
    出租车司机马上说:那不行,这是客户隐私。
    黎兰说:她的行程是隐私,她用什么方式支付就不是隐私了?
    最后还是我下车买了瓶水才把钱找开,那瓶水竟然要我五块,我不想喝水啊,出租车司机自顾自抱怨,我说让她朋友下来给她扫码付钱她也不肯。
    让朋友下来?
    黎兰得到关键信息,当即道:任何营运车辆拒收人民币是犯法的,你要我替你报警吗?
    出租车司机愣了愣:有病。
    黎兰挂了电话,马上给钱灿灿拨过去。
    钱灿灿没接。
    一连打去七八通,钱灿灿还是不接。
    黎兰着急了,给千楚打电话,对方倒是接了,但比往常要慢的多。
    因为工作性质,黎兰拨打千楚的电话,向来都是五秒内接起,这回响了整整三十五秒才有人接电话。
    千楚的声音有点闷,情绪怪怪的:兰总。
    祝清离家出走了,黎兰说,快点帮我联系她。
    千楚愣了一下,慢吞吞道:离家出租,哦不对,出走走哪裏了?
    黎兰说;我怀疑是钱灿灿家裏。
    千楚再次楞住。
    我给钱灿灿打电话不接,你和她联系一下。
    千楚罕见地犹豫了。
    我联系她?
    黎兰正着急呢,见千楚磨磨蹭蹭,催促道:对啊,我的电话她不接,小清的手机落在家裏,我得先确认她的安全。
    千楚说:她是个成年人,要是去找钱灿灿,应该不会有问题。
    黎兰皱眉道:那我也不放心,你赶紧联系钱灿灿。
    千楚罕见地迟疑了,半晌才十分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黎兰火急火燎找人的同时,祝清已经打开钱灿灿的家门。
    她用指纹开的门,祝清一开始想礼貌一些,敲门喊人来开,但裏面毫无动静,电梯井裏热得跟蒸炉差不多,加上路上死抠的出租车司机舍不得开空调,走到这裏祝清已经筋疲力尽,见没人开门,只好自己进去。
    门已开的声音刚落下,屋子裏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祝清吓了一跳。
    屋裏有人?!
    下一秒,她与以野猫逃命姿势窜出来的钱灿灿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
    你吓死我了!钱灿灿拍着胸脯,我还以为我妈来了呢!
    面对把钱母当洪水猛兽的钱灿灿,祝清环顾四周,非常不客气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阿姨。
    钱灿灿面色困顿,一看就是昨晚熬夜,睡觉还没醒过来,屋子裏扔了一地的啤酒瓶、零食、外卖盒。
    钱灿灿走过来摘掉祝清的墨镜:怎么过来不说一声你被人打了!?
    提到这裏,祝清愤愤地丢掉双肩包,捉住钱灿灿的肩膀前后摇晃。
    都怪你!
    钱灿灿一脸懵懂:什么啊?
    祝清愤慨的表情太过生动,钱灿灿莫名有些心虚。
    祝清大吼:你不是说,我和黎兰闹着要离婚,其中有一点,就是我不履行婚内义务么!
    钱灿灿说:对啊,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怎么说的!祝清大声说,你给我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钱灿灿摸不着头脑,但记忆力可以,当即道:你说你喜欢分床睡,每天工作都已经很累了,晚上不想再干活。
    想了想,钱灿灿补充:说这话时,你的语气有种微妙的排斥与嫌弃。
    祝清:
    钱灿灿说:你自己说的,你还朝我要万通筋骨贴,找我和你一起去找中医针灸手臂,不过你倒是健康得很一点毛病没有,我有点腱鞘炎。
    祝清:
    你健康。
    一点毛病没有。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以前有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毛病呢!!
    作者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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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谁上
    钱灿灿掰着手指头给她复述。
    虽然我感同身受,饭是不能每天都做的,的确累我们,钱灿灿说,但话又说回来了,那可是黎兰,你还真能忍得住。
    祝清心中呵呵,她哪裏忍得住。
    她看见黎兰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认识的第三天就想把人扑倒。
    禁欲挂的成熟御姐,简直在她审美最high的那点上疯狂踩电门。
    她能忍到昨天已经到了极限。
    可千不该万不该,黎兰竟然把她推倒了!
    说好的年上宠年下疯呢。
    年上只对着她疯了。
    祝清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细节,那些没有剪掉没有审核没有模糊的画面,心中一阵翻腾。
    血液冲着头顶奔涌而上,血气方刚与忿忿不平交织在心头,祝清都快呕死了!
    钱灿灿热切关心道:发生了什么?
    祝清面无表情转过身:无事发生。
    祝清的样子倒着看也不像无事发生,要是换做以前,钱灿灿多少会追着问,但她现在精神有点恍惚,只是哦了一声。
    所以你是被人打了吗?钱灿灿比较关心祝清的肿眼泡。
    她的眼皮比正常人要薄,一点红肿就很明显。
    钱灿灿记得小时候,她刚到托育所,想给小祝清一个下马威,在小祝清在做伸展运动的时候一脚把人踢了个跟头,小祝清马上就哭了,哭得眼睛红红的,超级可怜。
    后来只要钱灿灿靠近她,她就瞪人,直到小祝清找到一次机会,把钱灿灿踢到泳池裏差点淹死她,两人的梁子才开始化解。
    红着眼睛的小祝清是钱灿灿深刻的初记忆了。
    祝清肚子裏憋着气,不知道怎么解释,瞪了钱灿灿一眼。
    还不都是怪你那条不顶用的锁链!
    祝清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把钱灿灿从脚审视到头,又从头审视到脚,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银样镴枪头。
    钱灿灿: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钱灿灿摸不着头脑,谁给你气受了?
    祝清把地上的双肩包背起来,径直走向某间次卧,推开门,一鼻子灰。
    钱灿灿跟在后面,摸了摸头笑道:你的房间你自己收拾吧。
    祝清现在不想动弹:给我手机。
    钱灿灿一边递手机一边道:做什么?
    叫家政。
    你没手机吗?
    丢家裏了。
    哦。
    没有营养的对话过去,钱灿灿终于咂摸出一点点奇怪的味道。
    手机丢在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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