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八日,清晨有雾。维多利亚港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隱若现,渡轮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闷闷的像是被棉花捂住了一般。
    陈宇站在半岛酒店房间的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嘉庆通宝铜钱法器。经过一夜的灵力温养,铜钱表面的磨损处泛起微弱的金色光晕,破损的灵性正在缓慢修復。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铜钱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在掌心微微震颤。
    “防护效果大概能抵挡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陈宇估测著法器的恢復程度,“虽然不强,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他將铜钱贴身收好,又从系统空间取出昨夜製作的几张符籙:两张护身符、一张静心符、一张追踪符——后者特意封入了静虚道士昨夜在玄妙观留下的气息。这些都是用签到获得的灵性符纸绘製,品质比普通黄纸符籙高出一截。
    “系统,今日签到。”准备工作完成后,陈宇照例进行日签。
    【叮!日签成功】
    【获得:港幣150元、基础潜水技能经验包(小)、1964年香港潜水设备目录、避水珠(仿製)x1、灵性硃砂50克】
    潜水技能立即使用,脑海中多了水压適应、水下导航、减压程序等知识。潜水设备目录厚达八十页,详细列出了香港市面上能买到的各种潜水装备,从老式重潜服到新型水肺都有。避水珠是颗鸽卵大小的淡蓝色珠子,虽然只是仿製品,但佩戴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隔水膜,持续一小时。灵性硃砂则是画符的上等材料。
    “越来越贴合需求了...”陈宇若有所思。系统似乎能根据他当前的处境和计划,提供针对性的奖励。
    上午九点,他带著碳纤维样品来到铜锣湾实验室。张敏和团队已经等在那里,试验台上摆满了各种检测仪器。
    “陈总监,这是您要的材料?”张敏接过那一小袋银灰色的短切纤维,在显微镜下观察,“纤维长度很均匀,表面光滑,品质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试试分散效果。”
    按照陈宇提供的配方,团队开始製备电磁屏蔽涂层样品。这一次,陈宇亲自操作混合工序——他需要藉机用灵力震盪法分散碳纤维,但又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搅拌速度调到中档。”陈宇站在反应釜前,看似隨意地调整著参数,实则暗中將灵力通过手掌注入混合物中。灵眼术开启,他能清晰看到碳纤维在灵力震盪下均匀分散,形成完美的三维导电网络。
    两小时后,第一批样品製备完成。深灰色的涂层涂在测试板上,厚度控制在2.5毫米。
    “现在进行电磁屏蔽测试。”张敏將样品放入屏蔽测试箱。
    仪器读数缓缓变化:100mhz频段,屏蔽效能32%;500mhz,35%;1ghz,30%...所有频段都超过了周爵士要求的30%!
    “成功了!”年轻研究员王浩兴奋地握拳,“而且涂层的力学性能还有提升!陈总监,您这配方太神奇了!”
    张敏推了推眼镜,眼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疑惑:“陈总监,您用的分散剂是什么?常规的表面活性剂达不到这种分散效果。”
    “一种特殊偶联剂,大陆的研究成果。”陈宇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其实是稀释了百倍的灵液,“就这个,用量很少,每公斤原料加5毫升就行。”
    张敏接过瓶子,闻了闻,又滴了一滴在载玻片上观察:“无味,粘度低...没见过这种偶联剂。陈总监,能透露更多技术细节吗?”
    “抱歉,涉及技术机密。”陈宇微笑,“不过批量生產时,我会提供足够的用量。”
    张敏虽然好奇,但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在技术行业,保护核心配方是常態。
    测试报告很快整理出来。林婉如接到电话后,下午一点就赶到了实验室。
    “周爵士那边很满意。”她看完报告,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他同意按新標准生產,价格上浮10%。陈先生,你又立了一功。”
    “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用谦虚。”林婉如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周爵士追加的合同,总共八百加仑,月底前交付。预付款已经到帐了。”
    陈宇扫了一眼合同金额——八万港幣,预付50%就是四万。加上之前的订单,他在香港的第一个月就创造了超过十万港幣的营收。
    “另外,”林婉如压低声音,“周爵士私下透露,这批货的最终用户可能是驻港英军的某个特殊部门。所以他希望我们严格保密,特別是电磁屏蔽这部分的技术细节。”
    “我明白。”
    离开实验室时,陈宇心中盘算著这笔生意的意义。不仅仅是金钱收益,更重要的是通过周爵士搭上了军方线——这在1964年的香港,是一张很有分量的护身符。
    下午三点,他按照约定再次来到珍宝舫。今天的海鲜舫没有包场,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侍者引他上到三层的贵宾包厢,苏曼和静虚道士已经等在那里。
    包厢的窗户对著大海,海面上有渔船往来。桌上摆著茶具,但没有点心——显然,今天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陈先生很准时。”苏曼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旗袍,外罩浅灰色开衫,头髮挽成低髻,少了几分艷丽,多了几分知性。
    静虚道士依旧是那身深蓝色道袍,灰白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养神。
    “二位久等了。”陈宇在空位上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苏曼从手包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正是照片上的那件玉器——天权玉玦。玉质温润,刻著北斗第四星“天权”的星象图,与陈宇手中的天璇、天璣、天枢、玉衡四钥形制相仿。
    静虚道士也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这是沉船的大致位置。贫道用罗盘勘测过,那处海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与七星钥的灵气相呼应。”
    陈宇仔细查看海图。標註点在香港东南约四十海里处,水深大约三十米。这个深度在1964年不算太深,但打捞作业仍有难度。
    “我这边可以提供四件钥匙的信息,以及它们对洞府方位的感应。”陈宇说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立下道誓。”
    “自然。”静虚道士点头,“请二位隨贫道念诵誓词。”
    三人起身,面朝大海。静虚取出一张黄纸符籙,以指为笔,凌空书写誓言符文。灵力注入下,符文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天地为证,道心为誓。”静虚肃穆开口,“我静虚(苏曼/陈宇),今与二位立约:共享七星钥信息,共探玄真洞府。在集齐七钥、开启洞府前,不得互相算计,不得单独行动。洞府所得,修行典籍共享副本,丹药法器平分。若违此誓,道心蒙尘,修为难进,心魔丛生!”
    隨著誓词念完,静虚手中的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分別没入三人体內。陈宇感觉到一股约束力在神魂中形成——虽然不强,但確实存在。这就是道誓的力量。
    誓成,三人重新落座。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现在可以交换信息了。”苏曼收起玉玦,“我先说。根据我家传的《岭南异闻录》记载,玄真洞府位於粤北连山县的某处山谷,入口被阵法隱匿。洞府內有三重禁制:外阵为幻阵,中阵为杀阵,內阵为核心禁制,需要七星钥同时插入对应的七个孔窍才能开启。”
    陈宇心中一动。这和他从七星钥感应到的信息吻合,但苏曼显然知道更多细节。
    “我补充一点。”静虚道士接话,“洞府的核心禁制不仅仅是门锁那么简单。古籍记载,七钥插入后,还需要以特定顺序催动,才能完全开启。这个顺序藏在七钥的星象图中。”
    “顺序?”陈宇皱眉。他之前確实发现每件钥匙上的星象图略有不同,但没想过这是开启顺序的提示。
    “没错。”静虚点头,“所以我们需要集齐七钥,研究星象图,才能推算出正確顺序。否则强行开启,可能会触髮禁制的反击。”
    陈宇沉吟片刻:“我手中的四件钥匙,天璇、天璣、天枢、玉衡,按照北斗顺序排列,感应最强的方位確实是粤北。但具体位置还需要到实地才能確定。”
    “那我们现在只缺两件钥匙了。”苏曼眼中闪过兴奋,“一件在海底沉船,一件在澳门。静虚道长,打捞沉船需要什么准备?”
    “船只、潜水设备、打捞工具。”静虚列举,“贫道已经联繫了一条渔船,船主是可靠之人。潜水设备香港可以租到,但需要熟练的潜水员。至於打捞工具...如果只是打捞一个箱子,用简单的抓鉤和网具应该就够了。”
    陈宇想了想:“潜水员我可以解决。船只和设备需要多少钱?”
    “渔船一天租金两百港幣,潜水设备租赁一天五十,打捞工具另算。”静虚显然早有准备,“如果顺利,两三天应该能完成。总共预算一千港幣左右。”
    “费用我们三人平分。”苏曼爽快地说,“但打捞上来的钥匙,归我们共同所有。”
    “自然。”
    “澳门那件钥匙呢?”陈宇问。
    苏曼笑了:“那就要看陈先生的本事了。收藏钥匙的是澳门『荣兴赌场』的老板何鸿昌,他喜欢收藏古董,但更看重实际利益。如果陈先生能用技术或生意与他交换,或许能成。”
    何鸿昌...陈宇记下这个名字。澳门赌王,未来的一方巨富,现在应该还处於事业上升期。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不急。”静虚道士说,“海底打捞先进行。等拿到第六件钥匙,再去澳门不迟。”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船只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天气允许的话;潜水作业由陈宇主导,静虚在船上用罗盘定位,苏曼负责后勤和联络;打捞期间所有行动三人共同参与...
    谈妥后,已是下午五点。夕阳西下,海面染上一层金红。
    离开珍宝舫时,苏曼叫住陈宇:“陈先生,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静虚道士识趣地先行离开。
    两人走到舫船尾部的观景台。海风吹拂,苏曼的旗袍下摆轻轻飘动。
    “陈先生,道誓虽然立了,但人心难测。”苏曼望著海面,声音很轻,“静虚道士来自台湾道观,背景复杂。我虽然与他合作,但並不完全信任。”
    “苏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私下约定。”苏曼转头看他,“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人之间保持沟通,不互相隱瞒关键信息。如果静虚有异动,我们联手应对。”
    陈宇看著她。夕阳的余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光,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我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爭,什么该让。”苏曼微笑,“而且...你身上有种特別的气质,让我觉得可信。”
    陈宇沉默片刻:“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讲。”
    “如果你从家族古籍中发现了其他重要信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成交。”苏曼伸出手。
    陈宇与她握手。触感微凉,但很坚定。
    离开珍宝舫后,陈宇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西环仓库。他需要为三天后的海底打捞做准备。
    仓库里,偽人三號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採购了一批物资:老式重潜服一套、铜製头盔、铅块配重、手动气泵、长距离通气管...都是1964年常见的潜水装备,虽然笨重,但可靠性高。
    “主人,这些装备已经检查过了,状態良好。”偽人三號报告,“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在渔市场找到了一条可靠的渔船,船主姓陈,潮汕人,在海上跑了三十年,口碑很好。”
    “很好。租船三天,费用照付,但要求他不多问不多看。”
    “明白。”
    陈宇抚摸著那套重潜服。铜製头盔重达十五公斤,玻璃视窗有些模糊,但还能用。供气管是橡胶材质,长度五十米,连接手动气泵。这套装备下潜到三十米深度问题不大,但活动会受到限制。
    “不过我有水行术和避水珠,实际用不上这套装备。”陈宇心想,“但得做做样子,不能让人起疑。”
    他取出避水珠,注入一丝灵力。淡蓝色的珠子发出微光,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自动避开,形成一个无形的乾燥区。
    “持续一小时,足够海底探查了。”
    当晚,陈宇在小世界中继续修炼。炼气五层的修为已经稳固,水行术也初步掌握。他尝试在灵泉中施展法术,身体果然变得轻盈,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为助力。
    “在水中的移动速度能提升三倍,而且消耗灵力不多。”陈宇测试著法术效果,“配合避水珠,海底探查应该没问题。”
    修炼间隙,他通过意识联繫北京的偽人一號。
    “四合院那边情况如何?”
    “主人,秦淮茹女士身体良好,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张秀兰每天都来照顾,院里邻居也经常帮忙。另外,街道办王主任来通知,许大茂和刘海中的案子判了:许大茂因倒卖文物被判三年,刘海中两年。两家都准备上诉,但希望不大。”
    “知道了。继续照应,有情况隨时匯报。”
    退出意识通讯,陈宇站在小世界的灵泉边,望著北方。
    秦淮茹,再等等。等我找到玄真洞府,获得传承和资源,就有能力给你们更好的生活了。
    但是...香港这边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苏曼的私下约定,静虚的神秘背景,台湾来的王世忠,还有澳门赌王何鸿昌...
    每一条线都可能引发变故。
    必须加快进度。
    陈宇取出那枚铜钱法器,又取出灵性硃砂。既然要下海探查,得多准备些防护手段。
    他以硃砂在铜钱表面绘製加固符文,又用灵力温养。两个时辰后,铜钱的金光更加凝实,防护力提升到了能抵挡炼气四层攻击的程度。
    还不够。他又画了三张水遁符——这是《太玄真经》中记载的初级符籙,能在水中瞬间移动十丈距离,是保命的好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是深夜。
    陈宇退出小世界,站在酒店窗前。香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各方势力正在布局落子。
    而他,既是棋子,也想做棋手。
    三天后,海底打捞。
    那艘沉船里,到底有什么?
    除了七星钥,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
    静虚道士隱瞒了什么?
    苏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但无论如何,这步棋必须走下去。
    因为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人爭。
    窗外,一轮弯月升上海面,洒下清冷的光辉。
    海的那边,是未知的深海。
    而陈宇的眼神,比月光更冷,比深海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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