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这些初次见识姜易实力的眾人,便是曾与姜易交过手的姜汉忠,此刻也难掩震惊之色。
    他双目微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骇然——
    方才那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著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威能。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拳展现出的实力,比两年前交手时强了何止数倍!
    “方才那一拳……分明未尽全力啊!此子莫非在火域中得了机缘?”姜汉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短短两年时间,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姜易缓缓收拳,负手而立。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一拳权当警示。若还有人不知进退……下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索性不再急著离去,好整以暇地环视四周,眼中战意流转。
    若这些人执意纠缠,他不介意藉此验证一番这两年在火域中的修行成果。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清朗长笑。
    笑声由远及近,仿佛穿越层层虚空,在每个人耳畔清晰迴荡:
    “好!好!好!能以命泉修为抗衡道宫修士的绝世之才,果然不负我亲自走这一遭!”
    这声音中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自信,却又带著几分赏识之意。
    霎时间,一道青衫身影倏然显现,如清风拂过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座烟尘瀰漫的土丘之上。但见他衣袖轻拂,已將满脸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姜邗稳稳托起。
    “参见大公子!”
    姜汉忠等人见状,无论年岁辈分,纷纷躬身行礼,神色间透著由衷的恭敬。
    “诸位不必多礼。”
    青衫男子面容俊朗,笑意温润,虽只著一袭简素青衫,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度,眉宇间尽显雍容华贵之姿。
    他从土丘上捲起昏迷的姜邗,淡淡道:“带下去好生调养,取库中那株七百年份的紫云参为他疗伤,务必不留隱患。”
    “谨遵大公子令!”
    当即有一名银甲骑士越眾而出,小心翼翼地將姜邗安置在坐骑上,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大公子真是仁厚!”
    “姜邗此番虽受重创,却因祸得福了……”
    几个年轻子弟低声议论时,眼中满是敬重之色,甚至对姜邗的遭遇流露出几分羡慕。
    这也难怪——
    以他们的身份,即便命悬一线,也未必有资格动用这等珍贵宝药。
    须知宝药不仅能疗伤,更能夯实道基,对修行大有裨益。若能用一场重伤换取如此机缘,只怕无数修士都会爭相效仿。
    面对眾人的讚誉,青衫男子神色如常,转身凌空踏步走向姜易。
    他步履从容,面上始终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对方才的衝突全然不以为意,反倒对姜易流露出欣赏之色。
    “在下姜逸瑧,门下不知深浅冒犯了阁下,在此代他们赔罪了。”
    他在三丈外驻足,郑重抱拳一礼。
    举止优雅得体,令人心生好感。
    姜易眸光微动,平静回应:“若阁下也是为招揽而来,大可免开尊口。若我真要介入姜家內务,早该投入姜逸飞一脉才是。”
    此言一出,姜逸瑧尚未表態,他身后的年轻人们已按捺不住怒意。
    有人暗中咬牙:“果真是山野村夫,简直粗鄙之极,竟敢对大公子如此无礼!”
    另一人低声附和:“大公子以礼相待,他倒摆起架子来了!”
    更有人嗤笑道:“空有几分蛮力,与大公子的气度相比,实在是判若云泥!”
    姜逸瑧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如古井无波,仿佛这些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轻轻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整个人宛若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阁下此言,足见对我姜家內部渊源全然不了解。说起来,你我才本属同脉,皆传承自四千五百年前威震八方的神王姜太虚。”
    姜逸瑧神色从容,言语间透著世家子弟特有的温润气度。
    “那姜逸飞则是当今家主一脉。而你我这一支的姜哲、姜义两位叔祖,当年正是遭家主一脉排挤打压,才被迫远走他乡。”
    他將族中旧事娓娓道来,语气平和似在閒话家常。
    这些陈年旧事姜易確实不甚了了,昔日看原著时也未曾深究。
    但此刻听来,他心绪依旧波澜不惊。
    “你不如姜逸飞,而且相差甚远。”
    姜易忽然开口,目光如炬地审视著对方。
    这直白的话语既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宛若利剑出鞘般锋锐。
    饶是姜逸瑧修养深厚,眼角也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迅速恢復如常,却没能逃过姜易的双眼。
    “逸飞族兄沉稳持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在下自然望尘莫及。”
    姜逸瑧唇角依旧含笑。
    “非指修为。”姜易摇头,言语如刀,“我说的是为人格局。至少,他比你诚恳得多。”
    这话令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姜逸瑧那始终温文尔雅的面容上,终於掠过一丝异样:“在下今日句句发自肺腑,诚心相邀……”
    “你看,时至此刻,你甚至仍不肯唤我一声叔父。”
    姜易唇角微扬,带著几分戏謔。
    “按你方才所言,你我既属同脉,论亲疏还要远胜姜逸飞。那日姜逸飞確认我身份后,可是当即执礼相拜。”
    此言一出,姜逸瑧身后眾人顿时色变,满场寂然。
    这话正戳中了眾人一直迴避的要害——
    除了姜汉忠等几个长老,在场诸人中,姜易虽年纪最轻,辈分却是最高!
    那些方才出言不逊的年轻人里,不乏该称他叔祖甚至曾叔祖之辈!
    姜易自然不在意这些礼数,之所以点破,实是看不惯对方表面谦和,骨子里却始终端著架子的姿態。
    这种看似放低身段的举动,实则暗藏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瞧,我这般礼贤下士,你还不识趣地纳头便拜?
    姜逸瑧一时语塞,良久才艰难道:“若阁下愿辅佐舍弟,称一声叔父也未尝不可……”
    “这廝欺人太甚!”
    “区区螟蛉之子,安敢如此托大!”
    “大公子何必屈尊来此,平白受这等小人折辱!”
    见大公子受窘,那些年轻子弟又按捺不住愤懣之情。
    然而此番呵斥声中,已然透出几分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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