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廊上那口生锈的电铃“叮噹”作响。
    “费特,去看看门口谁来了?”
    老爹弗兰克的声音从叮叮噹噹的车库中传来,透著一股粗礪。
    “知道了。”
    费特应了一声,手臂用力,將乾草叉插进草垛里。
    他摘下满是油污的厚皮手套,隨手扔在穀仓门口的木桶上,转身向外走去。
    推开穀仓半掩的木门,午后刺眼的冬日阳光伴著冷风灌了进来。
    费特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顿时充满了枯草、泥土和松树的清冷味道,圣诞快到了。
    眼前的进度条昨日便加载完成,但金手指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而来到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也已经是第三天了。
    “真不错!农场的日子真不错!”
    从那个在格子间里对著电脑屏幕发乾涩眼的打工人,变成阿肯色州农场的继承人。
    这种只有风声和牛叫的日子,让他骨头都轻了几两。
    “这掛怎么还没出现!坏了?”
    他拍拍脑袋,试图像修家电一样修好它。
    可却毫无作用。
    费特撇了一眼冒著灰烟的车库,低头拍了拍蓝黑格磨毛衬衫上沾著的草屑,向门口走去。
    脚下的牛仔靴踩著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靴子!离开斑点!”
    费特一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那头四蹄白色的安格斯公牛扔去!
    “怎么还去抢小豆子的奶吃!再过几个月就把你宰了!”
    “滚到一边去!”
    那块碎石正中白靴子的牛头,惊得它朝远处跑去。
    费特拍了拍手继续向农场门口走去。
    五十码外的农场门口,两辆黑色的雪佛兰探界者显得格外扎眼。
    一男一女站在车旁,都是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
    那年轻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相貌姣好。
    棕色短髮打理得一丝不乱,身上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脚蹬一双麂皮高跟鞋。
    男的则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眼中闪著精明的光。
    看到费特的到来,他的嘴角瞬间上扬,露出了標准笑容。
    那男人眼神快速在费特身上扫了一圈。
    看见是个结实的年轻人,他对照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眼神中透漏出一丝疑惑。
    “你好,我是斯宾塞·霍桑,是阿维斯特银行的信贷专员。”
    “这是我的同事,莉娜·安德森。”
    听到介绍她,那女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费特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
    “请问,这里是弗兰克·卡特先生的农场吗?”
    费特看著那男人脸上程式化的笑容,觉得有些噁心。
    “我是他儿子,有事儿说。”
    斯宾塞·霍桑拿出公文袋,开口道:
    “有些文件涉及到抵押条款的细节,需要和弗兰克先生本人核对並签字。”
    “请问,他在家吗?”
    贷款?
    没听老弗兰克说过啊?
    “他在家,跟我来吧。”
    费特侧过身打开农场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二人踏上了那条通往主屋的碎石小径。
    他打量了一下二人的装扮,开口道:
    “这位女士,路不平,你穿著高跟鞋小心些,彆扭了脚。”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费特一眼,二人跟上。
    莉娜侧目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费特结实的手臂行进间前后微微摆动,脸庞线条硬朗,下頜有著刚刮过胡茬的青色。
    身上带著淡淡的乾草味,並不像她之前走访的那些农场主一样,浑身散发著菸叶和陈酒的酸臭气。
    三人就这么走到门廊下的台阶前,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费特,是镇上有人来买圣诞树了吗?”
    车库中传来老爹弗兰剋期待的声音。
    “不是买树的。”
    费特看了一眼二人,对著车库喊道:
    “是银行的人。”
    “我先让他们进屋了,你洗洗手儘快过来。”
    鼓风机的声音停了,车库中没了声响。
    进屋后,光线暗了下来。
    空气里混杂著陈旧的木头味、煮过头的咖啡酸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
    费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磨得有些发亮的棕色皮沙发:
    “二位,坐吧。”
    斯宾塞·霍桑看了一眼略显凌乱的客厅,微微撇了撇嘴,拍了拍沙发坐下,脸上仍然露著程式化的笑容。
    莉娜·安德森则扫视了一圈这乡村风格的客厅,眼神中透漏出好奇,她小心地並著膝盖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膝头。
    费特拉了把木椅,在二人对面落座。
    “能详细说说贷款的事吗?”
    斯宾塞·霍桑打开文件袋,將几张纸抽了出来:“这是一份关於农场的抵押贷款。”
    “今天是12月1日,2014年马上就要过完了,公司查帐,发现这笔贷款已经逾期超过30天了。”
    “所以我们……”
    “咚、咚、咚。”
    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的连接门处传来,切断了斯宾塞·霍桑的话头。
    弗兰克·卡特走了进来。
    他是个典型的阿肯色州老农,身材微胖,肚子把背带裤撑得圆鼓鼓的。
    长期在烈日下劳作让他的后脖颈呈现出一种粗糙的深红色。
    他卷著袖子,露出两截粗壮的前臂,身上套著一件旧夹克,下摆处有两个明显的烧焦的破洞,卡其色的工装裤上,沾著些黑色的煤灰。
    他手里正抓著一块发黑的毛巾,用力擦拭著指缝里的污渍。
    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贷款”两个字,擦手的动作猛地停住,棕灰色眼睛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二人,隨即转向费特。
    “费特,你先出去。”
    弗兰克的声音低沉,面色凝重,“这事儿与你无关。”
    就在这一瞬间。
    费特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
    【人生分叉口选择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选择一:【顺从的债务继承人】
    听从老爹的命令,回穀仓叉乾草餵牛。(奖励:奶牛斑点的青睞,產奶量增加。)
    选择二:【怯懦的偷听者】
    假装离开,实则躲在门外偷听。(奖励:听力得到略微提升,得知农场欠款具体情况。)
    选择三.【爱家的小红脖子】
    坚决留下,说明这个家也有自己的一份,主动承担起继承人的责任。(奖励:莉娜·安德森好感度+10,技能——初级锻造。)
    费特看著悬浮在空中的淡蓝色光幕,鬆了口气。
    终於来了。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三行选项,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利弊权衡。
    选项一【顺从的债务继承人】。
    费特直接画了个叉。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视线下移,选项二,【怯懦的偷听者】。
    听力强化。
    费特抿了抿嘴唇。
    怯懦就怯懦,谁不想拥有超人一等的能力?
    这个待选。
    最后是选项三,【爱家的小红脖子】。
    虽说选项名称有些刻板印象的意味,可奖励是实打实的锻造技能。
    至於好感度?
    费特瞥了一眼对面坐姿优雅的年轻女子,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这个选项价值最大。
    当然,选这个绝不是为了什么银行女专员的青睞,纯粹是为了那门手艺。
    锻刀大赛一集不落看完的他,也有成为ms级刀匠的梦想。
    “费特!”
    弗兰克老爹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了几分。
    语气坚决,那是属於老派红脖子特有的固执。
    他紧皱著眉头,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有些急促地向门口挥了挥。
    “还不快出去,愣著干什么。”
    “把你的夹克穿上,別感冒了!”
    “知道了。”
    费特应了一声,心中下了决断,转身走出了房门。
    “咔噠。”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合上,將客厅里的热气和对峙隔绝在內。
    【奖励:听力微弱强化。】
    【已发放!】
    就在门锁扣上的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像是薄荷水一样灌进了费特的双耳。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浮出水面时耳膜鼓胀后的突然通透。
    世界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风吹过屋顶风向標的吱呀声、奶牛餵水器发出的咔噠声、屋內几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门廊角落的旧棉垫有些轻微响动。
    费特猛地转头,一只橘白相间的长毛猫从里面钻了出来,眯著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它歪头看了费特一眼,疑惑的举起前爪,看看柔软的脚垫。
    这听力强化了就是好,这小贼猫平日神出鬼没的,这下连它的脚步也能听到。
    “过来!”
    它听见费特的轻声呼唤,甩了甩头,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费特脚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蹭著他的裤腿,“喵呜”叫了一声。
    费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它湿漉漉的鼻头上,压低了声音:
    “嘘……洛茜,安静点。等会儿给你开罐头。”
    长毛猫似乎听懂了,舔了舔他的手指,乖乖趴在了他的靴子上。
    费特侧过头,耳朵微微抖动。
    屋內沉默了片刻,接著传来了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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