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在这里,我比上帝更有面子!
    墨西哥城,波朗科区,一处外观低调內部极尽奢华的高档会所。
    最深处的私人包厢,隔音门紧闭,將外界的浮华与音乐彻底隔绝。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雪茄菸味、陈年威士忌的醇香,以及一种令人坐立不安的压抑。
    都要憋尿的感觉!
    长条餐桌旁坐著几个人。
    主位上,是只领口大敞的哈利斯科新一代的舵手埃尔·门乔!
    他面前的银盘里堆著一大坨义大利面,番茄肉酱糊得到处都是。
    他正用叉子捲起一大团,粗暴地塞进嘴里,咀嚼声很大,酱汁沿著嘴角滴落,染红了他黑色的西装上。
    他吃得专注,又带著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餐桌两侧,坐著两男一女。
    左手边第一位是蒙特·亚歷杭德罗·鲁比多,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一片,紧贴在高背椅上,他不敢看门乔,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矿泉水,喉结不时滚动一下。
    鲁比多旁边,是墨西哥联邦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此刻他脸色苍白,拿著餐巾反覆擦拭著根本没有水渍的指尖。
    门乔右手边,坐著文化部长比阿特丽斯·埃斯特拉达,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
    她是桌上唯一勉强维持著表面镇定的,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放在膝上的双手,出卖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包厢厚重的地毯上,跪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脸上青紫肿胀,几乎看不出原本相貌,嘴唇被粗糙的黑线密密麻麻地缝了起来,针脚歪斜,血跡早已乾涸发黑。
    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像是风箱漏气般的声音,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抽搐蠕动,像一条离水的蚯蚓。
    他身上的警察制服,此刻沾满了污渍和血跡,肩章也被扯掉了一只。
    他是瓜达拉哈拉州首府警察局的副局长,何塞·马里亚·德尔加多。
    四十八小时前,他在自己家门口被掳走,然后被带到了这里。
    门乔终於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把叉子“哐当”一声扔进空盘子里,发出一声满足又粗野的嘆息。
    他用餐巾胡乱抹了把脸,结果只是把酱汁抹得更开,那张粗獷凶狠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往旁边一挪,露出了压在下面的几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街头监控截图—一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卡宴被打成了筛子,旁边还有爆炸的痕跡。另一张是网络视频截图,画面里,埃尔·洛科正对著镜头唾沫横飞地辱骂。
    门乔拿起照片,歪著头看了几眼,然后猛地將照片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那个副局长德尔加多的脸上。
    纸团砸在德尔加多缝住的嘴上,又弹开。
    德尔加多身体剧烈一颤,发出更大的“嗬”声。
    门乔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弯腰,捡起自己刚才用过的餐叉和餐刀。钢製的刀叉在他粗大的手指间,反射著冷硬的光。
    他走到德尔加多面前,蹲下身。
    “何塞,我亲爱的副局长先生。”
    他用叉子背,轻轻拍打著德尔加多肿胀变形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
    “唐纳德那个狗娘养的杂种,要跟我作对。”
    门乔的语气狰狞道,“他砍我的路,杀我的人,抢我的货。我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懂规矩的疯子。”
    他顿了顿,叉子移到德尔加多被缝住的嘴唇上,沿著那些粗糙的黑线慢慢划过。
    “可我没想到。”门乔的声音陡然变冷,“连你,何塞,连你也要跟我作对?”
    “我的人,在瓜达拉哈拉,你也敢抓。我的货,经过你的辖区,你也敢扣。”
    门乔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很失望,“谁给你的胆子?嗯?是那个躺在迈阿密病床上肩膀开了个洞的唐纳德吗?还是你觉得,我埃尔·门乔的刀,不够快了?”
    地上的德尔加抬起头,目光绝望,被缝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疼痛的眼泪混著血水从肿胀的眼眶里涌出来。
    “嘘—一”门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然后,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德尔加多油腻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提了起来,迫使那双充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对著自己。
    “看著我!”门乔低吼,脸上的懒散瞬间被狰狞取代,“回答我!是不是唐纳德让你觉得你能挑战毒贩了??是不是觉得抱住他的大腿,就能踩著我往上爬了?!”
    门乔鬆开他的头髮,任由他的脑袋“咚”一声磕在地毯上。
    他掂了掂手里的餐刀和餐叉。
    “唐纳德没死。”门乔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我很不开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餐桌边噤若寒蝉的三位高官。
    “我不开心————”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最后落在鲁比多身上,“你们难道还想开心吗?”
    鲁比多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嘴唇哆嗦著,努力了几次,才挤出一点声音:“门乔我们尽力了,枪手打中他了!打中了!新闻都报了!可他就是没死————这不能怪我们————”
    “藉口。”
    门乔吐出两个字,打断了鲁比多,语气轻蔑得如同弹掉菸灰。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德尔加多,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
    “我討厌藉口。”他喃喃道,然后,毫无徵兆地,右手握著那柄锋利的餐刀,左手用叉子固定住德尔加多拼命想扭开的脑袋,对著他一只完好的、充满绝望的眼睛,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呃——!!!”
    即使嘴巴被缝住,一声非人的、极度压抑的惨嚎还是从德尔加多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整个身体像触电般疯狂弹动、扭曲,捆住的四肢剧烈挣扎,脖子和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要炸开。
    门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手腕转动,用力一剜,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一颗连著神经和肌肉组织的、血淋淋的眼球,被他用叉子和餐刀配合著,硬生生从德尔加多的眼眶里挖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糊满了德尔加多的半边脸,也溅了几滴在门乔的手上和衬衫上。
    “哈哈哈!!!”
    门乔举起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对著灯光看了看,发出畅快的大笑。他把眼球隨手往桌上一扔,那颗血糊糊的东西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的餐盘边缘。
    “呕——!”
    劳尔·门多萨再也忍不住,猛地偏过头,剧烈地乾呕起来,眼镜都滑落到了鼻尖。
    比阿特丽斯·埃斯特拉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但又不敢叫出声——
    鲁比多则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闭著眼睛,不敢看桌上那颗眼球,也不敢看地上那个正在血泊中抽搐的人形。
    门乔的笑声停歇。他脸上还带著残忍的快意,隨手將沾满鲜血和粘液的餐刀餐叉扔在地上,发出“叮噹”的声响。
    他对著包厢角落挥了挥手。
    一个面无表情的壮汉立刻上前,递过来一把短柄消防斧。斧刃被打磨得雪亮,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寒光。
    门乔接过斧头,掂了掂分量,很满意。
    他不再废话,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痛苦抽搐的德尔加多第二眼。他迈前一步,抬起脚,用厚重的军靴底踩住了德尔加多的后颈,將他还在挣扎的头部死死固定在地毯上。
    然后,他高高举起了斧头。
    手臂肌肉賁张。
    斧刃划破空气,带著一股恶风。
    “咔嚓!”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骨头和血肉被硬生生劈开的钝响。
    挣扎停止了。
    鲜血如同泼墨般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一颗头颅歪斜著滚了出去,脸上还凝固著最后一刻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那只空洞的血窟窿直直地对著天板。
    无头的尸体在神经反射下又剧烈抽搐了几下,才终於瘫软不动。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雪茄和酒香,充斥了整个包厢。
    “嗬————”鲁比多看著那颗滚到餐桌腿边、面朝他的头颅,失声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门乔把还在滴血的斧头隨手扔在尸体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甩了甩手上溅到的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香菸,叼出一根,用沾著血的手指打著火,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吐出,模糊了他狰狞的面容。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倚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魂飞魄散的三个政府高官。
    “把他。”门乔用夹著烟的手指,隨意点了点地上的无头尸体和头颅,“还有他的老婆,两个孩子装进汽油桶,灌满水泥。
    门乔顿了顿,补充道,“记得录像。挑个风景好点的海域,沉了。让他全家整整齐齐。”
    “明白,老板。”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他弯下腰,像拖死狗一样拽住尸体的脚踝,又弯腰捡起那颗头颅,毫不费力地提在手里。
    转身离开前,他还特意用那双凶狠的眼睛,扫了一眼瘫软如泥的鲁比多,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
    尸体被拖走,但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却牢牢地钉在了这里。
    门乔抽著烟,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比刚才的暴行更让三位高官室息。
    “唐纳德没死。”门乔终於又开口,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让我心里很难受。。”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逐一刮过鲁比多、门多萨、埃斯特拉达的脸。
    “你们的人,拿了我的钱,给了我承诺。”门乔缓缓道,“结果呢?最好的枪手,打中了人,但却活蹦乱跳,还在全世界的镜头前演了一出英雄戏码。现在,他成了国际网红,警察的救世主。而我呢?”
    他凑近鲁比多,菸草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我的货卡在半路,成本翻倍。我的人在华雷斯周边像老鼠一样被清剿。我的合作伙伴”们开始打电话,问是不是我埃尔·门乔不行了。”
    鲁比多浑身僵硬,舌头打结:“门乔,意外,这只是意外我们已经在查枪手失手的原因,我们————”
    “我不要听原因!”
    门乔猛地提高音量,鲁比多嚇得一哆嗦。“我只要结果!结果就是唐纳德还活著!还在给我的生意製造麻烦!还在打我的脸!”
    他直起身,猛吸了几口烟,將菸头狠狠摁灭在光洁的桌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痕跡。
    “听著,”门乔的声音沉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们这套温吞水的办法搞不定他————那就按我的方式来。”
    鲁比多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你的方式?门乔,你想干什么?你不能乱来!他现在在国际上关注度太高,如果在我们这里出事,压力会大到无法想像!总统府,美国人,还有————”
    “闭嘴。”
    门乔打断他,眼神冰冷。
    “你们管不住一个不守规矩的疯子,那就让我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人来管。”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至於压力?总统府?美国人?鲁比多,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你们的银行帐户每年多出几个零?是谁帮你们搞定那些不听话的反对派和记者?是规矩吗?”
    他拍了拍鲁比多脸颊,力道不轻。
    “是我。”门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埃尔·门乔。现在,这个叫唐纳德的乡巴佬,正在破坏我的规矩,也就是在破坏你们的好日子”。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6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目光扫过三人。
    “闭上你们的嘴。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无论你们在新闻上看到什么,都给我把嘴闭紧。但別来对我指手画脚,更別想拦我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透著威胁:“否则,我不介意让墨西哥城的海湾里,多几个装著部长的水泥桶。反正风景好的地方,多得是。”
    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彻底崩溃了,低下头,发出压抑的啜泣,文化部长比阿特丽斯·埃斯特拉达紧紧咬著下唇。
    鲁比多他张了张嘴,用近乎哀求的气音说:“门乔————请你至少冷静一下,从长计议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施压,通过政治手段,或者等风头过去————”
    “从长计议?”
    门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鲁比多的领带,將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鲁比多领带勒紧脖子,瞬间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门乔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著暴怒和残忍。
    “鲁比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商量?”门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腥味,“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坐在办公室里打几个电话,发几份文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另一只手指向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看看!这才叫解决”!这才叫方式”!你们那套官僚的把戏,对他妈唐纳德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兽有用吗?!”
    他猛地將鲁比多惯回椅子上,力量之大让昂贵的实木椅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鲁比多瘫在椅子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狼狈不堪。
    “我告诉你们我要干什么。”
    门乔环视著三个瑟瑟发抖的高官,“你们难道不知道墨西哥谁说了算吗?他那套边境雄狮”的皮扒下来,让他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华雷斯的臭水沟里。我要让所有人看著,禁毒?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他指著三人,“要么闭嘴,要么滚开。但要是谁敢挡我的路————”
    “我就把他脑袋踢下来!”
    埃尔门乔阴沉著脸,冷笑两声,一把推开鲁比多,“你们吃吧,这里我付钱了,多吃点,要不然你们的工资,可来不起这里!”
    说完就哼哼两声走了。
    等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三人时。
    半响,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捂著脸,“我们——他妈的就像一条毒贩的狗!”
    这话让鲁比多微微张了张嘴,但却话都说不出来,因为——
    自从第一次拿了钱后,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鲁比多长嘆口气。
    要说后悔——
    倒也不是——
    毕竟,毒贩给的贿赂是真的多。
    像他这地位的,可不是哈利斯科新一代一个贩毒集团给,什么海湾集团、黄金圣骑士、洛斯哲塔斯、华雷斯贩毒集团等等,光是一年就不下50万美金!
    权也就是钱!
    沙特皇家媒体集团(rrmg)对唐纳德的专访,经过精心的剪辑和后期製作,在跨年夜前夕於其覆盖中东、北非及全球的多个卫星频道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专访的標题被定为:《以血为誓:与华雷斯禁毒英雄唐纳德的对话》。
    节目播出时,正值全球新旧交替的喧闹时刻。
    正如萨拉姆·阿勒·谢赫所预料的,唐纳德那段关於“如果一个人的死能够唤醒全世界,那我希望,我明天就去死”的终极宣言,成了整个专访的“核爆点”。rrmg的剪辑师极具匠心地將这段画面与他中枪后怒吼比中指、病床上虚弱却坚毅的面容快速交叉剪辑,配以低沉悲壮的交响乐,营造出一种近乎宗教殉道般的崇高与悲愴感。
    反响是剧烈且撕裂的。
    在rrmg的节目官网、转载视频的youtube、推特等平台上,评论区的战爭从未停歇:“鱷鱼的眼泪!拙劣的表演!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暴力统治寻找一块遮羞布!”
    “又一个把自己包装成圣人的独裁者前奏,看看他在墨西哥干了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谈论牺牲?那些被他清理”掉的人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清除名单上的数字!”
    “沙特媒体为什么捧他?难道想在拉美也找一个王爷的看门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噁心。禁毒是幌子,建立个人崇拜和独立王国才是真的!”
    “我哭了。真的。在这个充满虚偽和妥协的世界,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愿意用生命去践行信念的人。”
    “他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毒品就是癌症,对待癌症难道还要讲人道”吗?唐纳德局长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者!”
    “那些骂他的人,你们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在真正地狱里战斗的人?”
    “他不是政客,他是战士。战士的眼泪不比政客的笑容更珍贵吗?”
    支持者的声浪,在某种情绪的催化下,开始向更有组织性的方向发展。
    毕业於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系、曾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后因厌倦“金钱游戏”而辞职的年轻白人艾略特·福斯特,在观看完专访后彻夜难眠。
    凌晨三点,他在自己的博客和推特上发布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信仰:秩序、勇气与牺牲致唐纳德局长的公开信》。
    在文中,他將唐纳德描绘成“后现代混乱社会中涌现的古典英雄”,是“用最原始的正义感对抗制度性腐化的先知”。他抨击西方社会对毒品的绥靖政策,讚美唐纳德“以暴制暴”的纯粹性,並最终提出:“唐纳德局长展现的,不仅仅是一种执法方式,更是一种生活態度和道德准则。在这个信仰缺失的时代,我们是否需要一种新的、积极的、具有行动力的信仰”来凝聚人心,对抗瀰漫社会的虚无与墮落?我认为需要。为此,我宣布成立唐纳德万岁教”(longlivedonaldism)。本教派並非宗教,而是一个思想行动团体。”
    “我们的宗旨是:拥护唐纳德局长的禁毒理念,倡导个人责任、社会秩序与无畏勇气,反对一切形式的药物滥用与道德沦丧,並以实际行动支持全球范围內的禁毒事业————”
    艾略特为自己的“教派”设计了简单的徽章,撰写了初步的“信条”,並建立了专门的网站和社交媒体群组。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带著几分知识分子玩笑和青年叛逆色彩的举动,短短48小时內,网站的访问量爆满,社交媒体群组涌入了超过5万名来自美国、拉美、
    甚至欧洲的“信徒”。他们大多是年轻人,对社会现状不满,渴望找到精神偶像和简单明了的行动纲领。
    “唐纳德万岁教”的成员开始在网络上大规模声援唐纳德,攻击一切批评言论,自发翻译传播他的演讲和採访片段,甚至组织小规模的线下聚会,討论如何“践行教义”—一比如举报校园毒品交易、参与禁毒宣传等。
    当然,这个“教派”也引来了大量的嘲笑和抨击,被主流媒体称为“网际网路时代的新型狂热崇拜”、“危险的个人崇拜苗头”。
    更为微妙的是“政治正確”的枷锁。
    无论私下里如何憎恶唐纳德的手段,如何怀疑他的动机,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在媒体镜头前,几乎没有哪个西方政客或公眾人物敢公然为毒品辩护,或指责唐纳德“禁毒”的大方向错了。
    於是,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景象:许多批评者只能拐弯抹角地攻击唐纳德“程序不正义”、“手段过於暴力”、“有独裁倾向”,但最后总要加上一句“当然,我们支持禁毒的立场是坚定的”。
    在世界格局下,禁毒还是主流。
    毒贩?
    上不了台面!
    2016年1月1日,迈阿密,晴。
    在医院度过了近半个月后,唐纳德左肩的伤口癒合良好,虽然手臂仍不能大力活动,但已不妨碍日常行动。
    医生再三叮嘱仍需静养,但唐纳德去意已决。
    出院这天,医院外围依旧聚集了数百人。
    有举著“早日康復”、“英雄回家”標语的支持者,也有少数混在人群中的记者和好奇者。安保级別比来时更高,mf的队员和当地警方联合清出了安全通道。
    唐纳德没有坐轮椅,他穿著笔挺的黑色大衣,左臂用绷带固定悬在胸前。
    当他出现在医院门口时,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停下脚步,在严密的保护圈內,抬起健康的右手,向人群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讲话,便在尤里和万斯的护卫下,迅速钻进了那辆厚重的凯迪拉克防弹车。
    车队呼啸著驶向机场。
    一路上,有零星的车辆试图跟隨或靠近,都被护航的警车和mf车辆巧妙拦截。
    迈阿密的街头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阳光明媚,仿佛半个月前那场血溅演讲台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
    一架私人飞机早已在机场待命。
    登机前,唐纳德回头看了一眼佛罗里达湛蓝的天空,眼神深邃。
    “局长,回家了。”万斯低声说。
    “嗯。”唐纳德应了一声,转身踏入机舱。
    飞机衝上云霄,將美国的繁华、爭议、阴谋与短暂的“英雄礼遇”拋在身后,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华雷斯,国际机场。
    机场外,自发聚集了数百名华雷斯市民。
    他们中有穿著mf制服或警察制服的成员及其家属,有因唐纳德的铁腕政策而得以重新开业的小商人,有居住在治安改善区域的普通居民,还有许多面容粗糙、眼神炽热的支持者。
    他们拉著巨大的横幅:“欢迎回家,唐纳德局长!”“华雷斯的狮子王!”
    当唐纳德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缓缓走下舷梯时,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瞬间爆发,直衝云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
    声浪如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狂热与依赖。
    这里的人们不关心国际社会的爭议,不在乎什么“程序正义”。他们只看到,这个叫唐纳德的男人来了以后,街头的枪声少了,晚上敢出门了,生意能做了。他们看到他为了守护这份脆弱的秩序,在美国差点送掉性命。这就够了。
    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带领著市政厅主要官员,谢尔比、卡里姆等核心骨干,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唐纳德与埃米利奥用力拥抱了一下,拍了拍谢尔比和卡里姆的肩膀。
    他没有立刻坐进车里,而是走向了聚集的人群。安保人员紧张地围成半圆。
    唐纳德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聚焦在他胸前那只能动弹的右手上。
    唐纳德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朴实的、充满期待的脸,扫过远处华雷斯城区低矮的天际线。他的声音透过临时架设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机场:“华雷斯的兄弟们,姐妹们!”
    “我,唐纳德,回来了!”
    简单的开场,再次引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以为,打我一枪,就能让我倒下,就能让华雷斯重新变回那个无法无天的地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伤后初愈的沙哑,却更有力量,“他们错了!那颗子弹,打穿的是我的肩膀,但打不垮的,是墨西哥人民的脊梁骨!更打不垮的,是我们华雷斯人想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我站在迈阿密的讲台上告诉全世界,为了禁毒,我明天就可以去死!”他猛地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但现在,我站在这里,站在我们的土地上,我要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一“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老子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而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起,华雷斯,我说了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任何想在这里贩毒、杀人、搞破坏的渣滓,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华雷斯,要么”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凶狠而快意:“把命留下!”
    “华雷斯万岁!”
    最后的吶喊,点燃了现场最后的疯狂。
    唐纳德在一片狂热的簇拥下坐进专车。
    车队驶离机场,朝著华雷斯市中心驶去。
    车窗外的街道,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整洁,行人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些安心。
    这里是他的基本盘。
    他看著外面狂热的群眾,笑著对旁边的万斯等人说,“在这里,我比上帝更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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