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撞球厅
车上，李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仍在梳理思路。
中午陈丹琳电话关机，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彭亮他们带走了。
李景想过报警，但现在的他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全是自己猜测，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报了反而麻烦。
更何况这年头管理得很鬆，街头斗殴事件时有发生，根本管不过来。
而黄毛那群混混都是老油条，肯定不会留下明面上的把柄。
只能自己先去探探情况，真有意外，再隨机应变。
彭亮的背后，最多也就是黄毛那群混混，就算情况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去。
……
四十多分钟后，计程车停在老街入口。
李景付了钱下车，打量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上一世他来过这几次，老街建得早，低矮的老居民区和旧店铺挤在一起。
往里走还藏著ktv、游戏厅，甚至有几家掛著曖昧霓虹灯的理髮店和按摩店，鱼龙混杂，是不少混混喜欢聚集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顺著街边褪色的招牌，往深处的撞球厅方向走去。
李景穿过老街主路，到了尽头。
看了眼墙上“四海撞球厅往巷子里头走”的简易文字指引，他没有犹豫，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越往里走，路越逼仄，几条老弄堂纵横交错，墙皮斑驳，角落里堆著杂物。
弄堂里每隔一段路，就站著三三两两的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有的叼著烟閒聊，有的踢著石子晃悠，眼神散漫又带著股戾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閒散人员。
见李景走进来，那些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著他，眼神里的不善毫不掩饰。
李景眉头微蹙，没理会这些人的打量，脚步没停，继续往弄堂深处走。
走到弄堂最深处，终於看到那家撞球厅。
门面老旧，招牌上的霓虹灯看起来估计已经坏了，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李景跨步走近，伸手推开大门，一股混杂著烟味、汗味的闷热空气顿时扑面而来。
屋里灯光昏暗，几张撞球桌零散地摆著，有三桌正有人在打，球桿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几个年轻男子散落在屋里，有的打球，有的靠在桌边吸菸，有的交头接耳。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张年轻却带著痞气的脸，让整个屋子透著股压抑的气息。
李景一进门，所有声音瞬间停了，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景扫了一圈，没看到陈丹琳的身影，眉头微皱，刚想退出去再做打算，就见房间最里面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他熟悉的人，正是彭亮和葛梅梅。
“李景，看来你对陈丹琳还真上心啊。”
彭亮晃悠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刚打完电话半小时，就赶过来了。怎么，这么急著英雄救美？”
葛梅梅跟在彭亮身后，眉头始终皱著，眼神里带著不安，显然也不適应这里的环境，双手手指暗中互相抠著，一直紧紧跟著彭亮。
李景没在意彭亮的挑衅，淡淡看著对方，语气平静道：
“彭亮，你还记得你自己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吗？
好好的大学生成天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我要是你爸妈，已经后悔送你来读这大学了。”
闻言，彭亮的脸色当即一沉，嘴唇动了动，刚想反驳，就见李景的目光转向葛梅梅，再次开口：
“没想到你也在这。我以为彭亮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女生再愿意跟他接触了。”
葛梅梅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暗中波动起来。
她当初喜欢彭亮，是因为对方阳光开朗，是班里的班长，乐於助人，组织活动时有条不紊，身边总围著不少同学。
可现在的彭亮，眼里只剩嫉妒和戾气，为了报復甚至不惜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些，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不断变化。
彭亮没料到李景两句话就戳中了他和葛梅梅的软肋，脸色阴沉，咬牙道：“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
李景看著对方，眼神平静冷淡：“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变成这样，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像一根针，顿时扎进彭亮心里。
他神色一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
从人人拥护的班长，到被同学孤立，被王老师责骂，再到女生们避之不及……
彭亮的脸色愈发难看，胸口开始剧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李景，眼底满是不甘和慍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法反驳，因为他明白，李景说的就是事实。
终於，彭亮好不容易平復下情绪，咬牙还想跟李景再爭辩几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子，你嘴巴倒他吗挺能说。”
彭亮和葛梅梅脸色微变，连忙转头，看到染著黄髮的男子叼著烟走过来，连忙退开喊了声“聪哥”。
而走来的黄毛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围著个女生，正是失联的陈丹琳。
陈丹琳此时脸色微微发白，被混混围著，却还在努力保持镇定。
当她看到李景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后，立马又被担忧取代，不停朝李景使眼色，像是在暗示他小心。
李景见陈丹琳衣服还算整洁乾净，没有明显的拉扯痕跡，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这群混混暂时没敢动粗，做事还有几分底线。
他收回目光，落在走到面前的黄毛身上，语气冷淡提醒道：“擅自限制他人自由，你们知道这是犯罪吗？”
“犯罪？”
黄毛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夸张地大笑起来，转头对身边的小弟摊手朗声道：
“兄弟们，你们听到没？他说我们是犯罪。哈哈哈！”
笑够了，他又看向李景，眼神里满是讥讽和嘲笑：
“小子，是你同学彭亮请陈丹琳来这打撞球，朋友聚会而已，跟我们又没关係。
哪里犯罪了？你倒是说说看，要不你把我抓走吧？我好怕啊。”
看著对方双手伸过来，一副给自己抓的模样，李景微微眯眼。
这黄毛果然是老油条了，在这个监管不严的年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报了警，也顶多是口头教育两句，根本治不了他们。
反而会让他们记恨更深，给日后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面对黄毛这种人，李景明白多说无益，冷漠道：“既然是朋友聚会，那现在该散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越过黄毛，伸手一把抓住陈丹琳的手腕，將对方拉了过来，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中午陈丹琳电话关机，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彭亮他们带走了。
李景想过报警，但现在的他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全是自己猜测，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报了反而麻烦。
更何况这年头管理得很鬆，街头斗殴事件时有发生，根本管不过来。
而黄毛那群混混都是老油条，肯定不会留下明面上的把柄。
只能自己先去探探情况，真有意外，再隨机应变。
彭亮的背后，最多也就是黄毛那群混混，就算情况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去。
……
四十多分钟后，计程车停在老街入口。
李景付了钱下车，打量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上一世他来过这几次，老街建得早，低矮的老居民区和旧店铺挤在一起。
往里走还藏著ktv、游戏厅，甚至有几家掛著曖昧霓虹灯的理髮店和按摩店，鱼龙混杂，是不少混混喜欢聚集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顺著街边褪色的招牌，往深处的撞球厅方向走去。
李景穿过老街主路，到了尽头。
看了眼墙上“四海撞球厅往巷子里头走”的简易文字指引，他没有犹豫，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窄巷。
越往里走，路越逼仄，几条老弄堂纵横交错，墙皮斑驳，角落里堆著杂物。
弄堂里每隔一段路，就站著三三两两的青年，十八九岁的年纪，有的叼著烟閒聊，有的踢著石子晃悠，眼神散漫又带著股戾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閒散人员。
见李景走进来，那些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打量著他，眼神里的不善毫不掩饰。
李景眉头微蹙，没理会这些人的打量，脚步没停，继续往弄堂深处走。
走到弄堂最深处，终於看到那家撞球厅。
门面老旧，招牌上的霓虹灯看起来估计已经坏了，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李景跨步走近，伸手推开大门，一股混杂著烟味、汗味的闷热空气顿时扑面而来。
屋里灯光昏暗，几张撞球桌零散地摆著，有三桌正有人在打，球桿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几个年轻男子散落在屋里，有的打球，有的靠在桌边吸菸，有的交头接耳。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张年轻却带著痞气的脸，让整个屋子透著股压抑的气息。
李景一进门，所有声音瞬间停了，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景扫了一圈，没看到陈丹琳的身影，眉头微皱，刚想退出去再做打算，就见房间最里面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他熟悉的人，正是彭亮和葛梅梅。
“李景，看来你对陈丹琳还真上心啊。”
彭亮晃悠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刚打完电话半小时，就赶过来了。怎么，这么急著英雄救美？”
葛梅梅跟在彭亮身后，眉头始终皱著，眼神里带著不安，显然也不適应这里的环境，双手手指暗中互相抠著，一直紧紧跟著彭亮。
李景没在意彭亮的挑衅，淡淡看著对方，语气平静道：
“彭亮，你还记得你自己是天南大学的学生吗？
好好的大学生成天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我要是你爸妈，已经后悔送你来读这大学了。”
闻言，彭亮的脸色当即一沉，嘴唇动了动，刚想反驳，就见李景的目光转向葛梅梅，再次开口：
“没想到你也在这。我以为彭亮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女生再愿意跟他接触了。”
葛梅梅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暗中波动起来。
她当初喜欢彭亮，是因为对方阳光开朗，是班里的班长，乐於助人，组织活动时有条不紊，身边总围著不少同学。
可现在的彭亮，眼里只剩嫉妒和戾气，为了报復甚至不惜变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些，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不断变化。
彭亮没料到李景两句话就戳中了他和葛梅梅的软肋，脸色阴沉，咬牙道：“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不。”
李景看著对方，眼神平静冷淡：“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变成这样，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像一根针，顿时扎进彭亮心里。
他神色一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
从人人拥护的班长，到被同学孤立，被王老师责骂，再到女生们避之不及……
彭亮的脸色愈发难看，胸口开始剧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李景，眼底满是不甘和慍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法反驳，因为他明白，李景说的就是事实。
终於，彭亮好不容易平復下情绪，咬牙还想跟李景再爭辩几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小子，你嘴巴倒他吗挺能说。”
彭亮和葛梅梅脸色微变，连忙转头，看到染著黄髮的男子叼著烟走过来，连忙退开喊了声“聪哥”。
而走来的黄毛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围著个女生，正是失联的陈丹琳。
陈丹琳此时脸色微微发白，被混混围著，却还在努力保持镇定。
当她看到李景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后，立马又被担忧取代，不停朝李景使眼色，像是在暗示他小心。
李景见陈丹琳衣服还算整洁乾净，没有明显的拉扯痕跡，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这群混混暂时没敢动粗，做事还有几分底线。
他收回目光，落在走到面前的黄毛身上，语气冷淡提醒道：“擅自限制他人自由，你们知道这是犯罪吗？”
“犯罪？”
黄毛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夸张地大笑起来，转头对身边的小弟摊手朗声道：
“兄弟们，你们听到没？他说我们是犯罪。哈哈哈！”
笑够了，他又看向李景，眼神里满是讥讽和嘲笑：
“小子，是你同学彭亮请陈丹琳来这打撞球，朋友聚会而已，跟我们又没关係。
哪里犯罪了？你倒是说说看，要不你把我抓走吧？我好怕啊。”
看著对方双手伸过来，一副给自己抓的模样，李景微微眯眼。
这黄毛果然是老油条了，在这个监管不严的年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报了警，也顶多是口头教育两句，根本治不了他们。
反而会让他们记恨更深，给日后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面对黄毛这种人，李景明白多说无益，冷漠道：“既然是朋友聚会，那现在该散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越过黄毛，伸手一把抓住陈丹琳的手腕，將对方拉了过来，然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