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伊始,並非短兵相接,而是更加残酷的远程火力与法术压制!
    精灵“破晓锋刃”战队的法师团在魔剑士的盾阵保护下,率先发难。成片的奥术飞弹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城头,冰风暴在守军密集处肆虐,连环闪电在垛口间跳跃!
    几乎同时,恶魔“邪能术士”们吟唱著褻瀆的咒文,召唤出绿色的邪能火雨从天而降,腐蚀性的酸液球呼啸著砸在城墙和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兽人萨满们则跳起了狂野的战舞,插下“嗜血图腾”、“石肤图腾”,为衝锋的兽人战士加持状態,同时召唤出粗大的闪电链抽向城头。
    “方士团,起阵!五行轮转,万法不侵!”
    徐福鬚髮飞扬,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他带领著恢復了大半法力的方士团队,在城头后方联手布下巨大的五行防御大阵!金、绿、蓝、红、黄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巨大的、流转不息的华盖,將绝大部分范围魔法攻击削弱、偏转甚至湮灭!
    “雷符队,目標敌方法师集群,覆盖打击!”
    “火鸦阵,升起!焚烧那些图腾!”
    大秦的方士与联军法师、术士、萨满展开了激烈的法术对攻。雷符化作道道天劫般的闪电劈落,火鸦符召唤出的无数火焰乌鸦尖叫著扑向敌阵,与奥术飞弹、邪能火球在空中相撞,爆发出绚烂而致命的能量光辉。双方不断有人因魔力反噬或流矢而倒下,但施法从未停止。
    恶魔“地狱火”战队的一万名魔翼战士,构成了最大的威胁。他们振动双翅,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灵活地规避著下方射来的箭矢,从空中直接扑向城头!他们不需要云梯,可以直接降落在城头任何位置,打乱守军阵型。
    “所有弓弩手,仰角拋射!床弩换上散射箭匣,封锁空域!”王翦在指挥台上沉著下令。
    特製的、箭头刻画著“破空”与“锋锐”符文的防空箭矢如同逆流的暴雨射向天空。床弩的散射箭匣一次能发射数十支短矢,形成一片死亡金属风暴。不断有魔翼战士被射成筛子,惨叫著从空中坠落,砸在城头或城下。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依旧有大量恶魔成功突破火力网,悍不畏死地俯衝下来,燃烧的武器与守军的刀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城头血战,兵对兵,將对將
    隨著双方距离拉近,最惨烈的城头爭夺战开始了!
    兽人“碎城者”如同绿色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上了蒙恬亲自镇守的防线核心。牛头人战士抱著巨大的攻城柱,咆哮著撞击城墙和城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个城段都在震颤。巨魔粉碎者的飞斧呼啸著砸在秦军的巨盾上,火星四溅,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
    “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刺!”蒙恬怒吼,手中长剑指向敌方。他身边的亲卫营重甲步兵死死顶住衝击,长戟兵则从盾牌缝隙中奋力刺出,与兽人勇士的战斧、狼牙棒对撼。蒙恬更是亲自对上了衝上城头的血吼·碎颅者!
    “鐺!”巨斧与长剑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恐怖的气浪。蒙恬虽只是六阶中期,但剑法沉稳,大势如山,藉助城墙地利与战阵加持,竟与六阶巔峰的血吼打得难分难解!两人每一次交手,都让周围的士兵无法靠近。
    李信负责的区域,压力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双重打击。魔翼战士不断俯衝,影魔伺机偷袭。李信將速度发挥到极致,剑光如风,在城头纵横驰骋,专门斩杀那些突破防线的恶魔精英。他对上了一名六阶中期的翼魔统领,两人在空中(李信凭藉高超的轻功短暂滯空)与城头激烈交手,剑影与魔爪交织,快得令人眼花繚乱。
    “风雷剑阵,起!”李信麾下的一支精锐剑士小队结成了攻击剑阵,剑气联动,化作一道巨大的风雷剑罡,將数名试图结阵衝锋的魔翼战士绞杀成碎片。
    王賁则如同救火队员,率领机动性最强的锐士营,哪里防线告急就冲向哪里。他性格勇猛,刀法霸道,专门寻找敌方的百夫长、小队长级別的六阶高手廝杀。他与一名精灵魔剑士大师战在一处,刀光剑影闪烁,周围的垛口都被四溢的剑气削平。
    大秦守军个体实力和数量处於劣势,但他们拥有系统严谨的战阵体系,这是他们能以弱抗强的根基。
    城头秦军最基本的作战单元是“三才阵”。三人为一组:一牌手执大盾居前,两戟手分持长戟居后左右。牌手专司防护,格挡飞斧流矢,抵御正面衝击;两戟手则从盾牌两侧缝隙协同突刺,一刺一收,循环往復,简洁致命。这小小的三才阵,將防御与进攻融为一体,正面对上单个兽人勇士亦能不落下风。
    三阵为“队”,三队为“屯”。九个三才阵(二十七人)组成一个“方圆阵”。牌手在外层构成环状盾墙,长戟如林前指,內部则是弓弩手或替换伤员,攻守兼备,能独立应对小范围突破的敌军。当兽人狂猛的衝锋撞上防线时,面对的不是散乱个体,而是一个个紧密相连、盾戟森然的方圆阵。牛头人的巨柱砸在层层叠叠的盾面上,力道被分散传导;巨魔的飞斧即便破开第一面盾,立刻有第二面、第三面补上,而阵中长戟已如毒蛇般噬出。
    阵法变化,存乎一心。面对不同敌军,战阵隨之演变。对付地面重甲衝锋,多个方圆阵可横向联结,形成更宽阔的“横阵”,盾牌相接如城墙,长戟並排如荆棘,强行阻滯衝击势头。而对付空中袭来的魔翼战士,阵型迅速变换为“空心阵”:外围盾牌向天斜举,构成遮蔽;內圈长戟手与持长兵、重弩的士卒配合,戟刺弩射,专攻俯衝而来的恶魔下腹、翼膜等薄弱处。更有专门的小型“绞杀阵”:数个三才阵脱离主阵,快速移动,將落单的强悍恶魔诱入其中,盾牌限制其行动空间,长戟从四面八方攒刺,任其实力高出一截,也往往饮恨当场。
    更高层次的,是百人以上规模的“军阵”联动。蒙恬坐镇之处,旌旗招展,金鼓有节。根据旗鼓號令,各屯、各队战阵或聚或散,或前压或固守。当联军精锐在某处形成突破楔子时,临近数个方圆阵並不慌乱死守,而是有序向两翼稍退,诱敌深入,同时后方预备的锐士营迅速以“锋矢阵”切入——前列重盾开道,中列长戟突刺,两翼轻兵游走掠杀,如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往往能一举截断突入之敌的后路,再与正面部队合力围歼。
    也正是大秦士兵精通战阵之法。才没有段时间內被联军的精锐部队突袭上城墙。
    然而,联军特种部队的实力实在太强!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他们终於第一次在城头站稳了脚跟,夺取了大约五十米长的一段城墙!精灵魔剑士和兽人勇士组成的混合队伍,如同楔子般钉了进来,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涌上!
    “把他们打下去!”
    王賁浑身是血,带著亲兵发起了反衝锋。蒙恬也分出一部分兵力,配合王賁夹击。惨烈的白刃战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凭藉著地利和一股血勇,大秦守军经过近一炷香的搏杀,终於將这股敌人全部歼灭,夺回了失地。
    但联军並未气馁。在星语者·艾莉丝的指挥下,精灵法师团进行了一轮极其精准的集火,瞬间摧毁了一段城墙上的所有床弩和女墙!焚灭者·阿克蒙亲自带领最精锐的魔翼亲卫队,从这处缺口强行突入!
    “缺口!跟我上,堵住它!”
    一名秦军五阶巔峰的都尉目眥欲裂,带著麾下士卒冲了上去,与恶魔精锐撞在一起。阿克蒙魔焰滔天,一爪就將那名都尉连人带甲撕碎!缺口再次被打开,並且更大!
    “乙字预备队,上!弓箭手覆盖缺口后方,阻断后续!”
    王翦脸色凝重,再次投入预备队。生力军的加入,配合徐福方士团释放的藤蔓缠绕与地陷术,暂时阻滯了恶魔的扩张。李信及时摆脱对手,带著一队精锐剑士赶来支援,与阿克蒙战在一处,勉强將其挡住。
    战斗陷入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这段城墙反覆易手多达四次!时而联军占据一段,向內衝杀,时而被大秦守军凭藉顽强的意志、及时的预备队和阵法的辅助,硬生生地反击夺回。城头上,双方精锐的尸体层层堆积,几乎与垛口齐平,鲜血匯聚成溪流,顺著城墙排水孔汩汩流下,將下方的土地染成暗红色。
    从清晨杀到黄昏,双方的精锐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大秦的四阶以上精锐阵亡超过六千,伤者无数,蒙恬、李信、王賁皆负伤不轻。联军的三万特种部队也损失超过七千,多名六阶百夫长战死,三位首领也各自带伤。
    当日落西山,联军终於吹响了退兵的號角。残存的特种部队如同潮水般退去,甲叄段城墙,依旧飘扬著“秦”字战旗,虽然那旗帜已然破损不堪,沾满血污。
    城头之上,倖存的大秦將士们倚靠著残破的垛口,剧烈地喘息著,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没有人欢呼,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麻木。他们守住了,但代价太过惨重。
    艾兰迪尔远远望著那道在夕阳余暉中如同被血洗过的城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动用了最精锐的力量,付出了如此代价,竟然还是无法攻克!他甚至能感觉到对面那两道七阶中期气息的锁定,依旧稳固如山。
    他彻底明白,眼前这股异界人族,是一块真正难啃的硬骨头。或许,真的只能等待那两位七阶高级的援军统帅到来了。
    夜空下,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夜玄与白起缓缓收回了神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爭,还远未结束。下一次进攻,必將更加凶险。大秦,需要在这宝贵的间歇里,舔舐伤口,准备迎接更残酷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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