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谷,幽深险峻,古木参天。
    夜玄与魏延率领五千死士,在崎嶇难行的谷道中急速穿行。为求速度和隱蔽,他们捨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輜重,每人只携带压缩军粮、武器和飞鉤绳索。
    “报!將军,前方三里发现魏军巡谷斥候小队,约十人!”
    一名身手矫健的南中探哨如猿猴般从山壁上滑下,低声稟报。
    司马懿的谨慎恐怖如斯。即使中央战团压力如山,且已经发现马岱、姜维两支奇袭部队的情况下,子午谷还是有斥候小队巡查。只不过是数量和规模都变少了,司马老贼不可小覷。
    魏延眉头一皱,看向夜玄。击杀,必打草惊蛇;躲避,恐延误战机。
    夜玄目光扫过两侧近乎垂直的峭壁,沉声道:
    “绕行!从左侧峭壁攀过去!通知全军,噤声潜行,避开所有耳目!”
    命令无声传递。这支精锐展现了惊人的军事素养,利用飞鉤和绳索,竟硬生生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开闢出一条临时通路,全员悄无声息地悬空绕过了魏军斥候的视线。整个过程耗时一个时辰,却完美地保持了隱蔽性。
    然而,越靠近谷口,魏军的巡逻密度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在距离谷口仅剩一日路程时,他们再次与一支五人斥候队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杀!一个不留!”
    魏延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数支弩箭无声破空,几名魏军斥候应声倒地。但最后一名斥候在临死前,奋力掷出了一支响箭!
    “啾——啪!”
    尖厉的啸声在山谷中迴荡。
    “暴露了!全速突击!目標长安,急行军!”
    夜玄怒吼,不再隱藏行踪。五千死士如同开闸的洪流,沿著子午谷道,向著谷口、向著长安方向发起了亡命般的衝锋。
    渭南主战场,韩信大营。
    “报!大帅,魏军主力约六十万,已开出营寨,於平原列阵,旌旗铺天盖地,似欲与我军决战!”
    传令兵飞奔入帐。
    韩信闻言,不仅不忧,反而抚掌轻笑:
    “善!司马懿果然沉不住气了。他仗著兵多將广。欲以此雷霆之势,一击碾碎我军。”
    他走到沙盘前,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传令!全军依计行事,避其锋芒,以磨盘战术应对!”
    所谓的“磨盘战术”,是韩信为应对此局面精心设计的。他將军队化为数十支灵活的作战单元,依託之前修建的营垒、壕沟、以及渭水支流、丘陵林地等复杂地形,与庞大的魏军主力周旋。
    军令如山,瞬间传遍蜀营。那看似庞大的蜀军阵营,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关被启动,迅速而有序地运转开来,化整为零,融入了他们早已熟悉的战场环境之中。
    司马懿站在巍峨的巢车上,远眺蜀军动向,只见对方非但不前出迎战,反而向后收缩,依託起那些早已构筑的营垒壕沟,更有一部分军队隱入了远处的丘陵林地,消失不见。他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仗著绝对兵力优势,仍下令全军压上,试图以力破巧。
    很快,魏军的先锋重甲步卒与骑兵方阵便感受到了“磨盘”的威力。当他们推进至几条渭水支流前时,却发现河道比预想中深阔了许多,泥泞不堪,显然是被人连夜掘深导水所致。沉重的鎧甲陷入淤泥,举步维艰,阵型瞬间散乱。
    而对岸,蜀军的强弩手早已严阵以待,改良后的元戎弩射出的破甲箭矢如同飞蝗,精准地覆盖了陷在泥沼中的魏军。更兼有轻型投石车不断拋射来浸油的燃烧物,落在泥水中虽不能持续燃烧,却引燃了魏军的衣甲、輜重,引发阵阵恐慌和混乱,推进之势为之一滯。
    部分魏军试图从侧翼丘陵寻求突破,却一脚踏入了更致命的陷阱。韩信早已將部队分散成数十个作战单元,藏匿於山林丘壑之间。魏军大队人马一进入这复杂地域,立刻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小股蜀军袭击。这些蜀军熟悉每一处地形,或是从山坡密林后射出冷箭,专射军官与旗手;或是从山谷隘口突然杀出,以强弓劲弩一顿攒射后,不等魏军合围便迅速后撤,藉助地形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魏军被这无休止的骚扰打得晕头转向,疲於奔命,空有大力却无处施展,士气在一次次扑空中不断消耗。
    司马懿焦躁不已,严令各部不顾损失,向前猛攻。然而,在预判的魏军主要推进路线上,韩信早已布下了无数“绊索”。平坦地带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陷马坑和铁蒺藜,让魏军骑兵人仰马翻;狭窄的通道被临时设置的拦马桩和荆棘丛阻塞,衝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更可怕的是,在几处关键隘口,当魏军拥挤著试图通过时,两侧突然射来火箭,引燃了蜀军事先秘密堆积的乾柴火油,霎时间烈焰腾空,形成一道道灼热的火墙,不仅將魏军队伍分割开来,更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心理压力。
    与此同时,魏军庞大的身躯开始“贫血”。韩信精心组建的数十支“游击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不断袭扰著魏军漫长的后勤线。运粮队时常在途中遭遇毁灭性打击,粮草被焚之一炬;临时设立的粮站和补给点也屡屡被突袭;就连传递军令的斥候信使也频频失踪。司马懿的军令传达开始滯涩,前线部队的补给时断时续,六十万大军的运转渐渐变得迟滯而困难。
    夜幕降临,司马懿本以为能稍作喘息,却发现噩梦並未结束。蜀军营地方向,忽然火把大作,鼓声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调动,欲要夜袭。魏军全军紧张,严阵以待,一夜数惊,不得安寧。而一旦有魏军部队按捺不住,或是被假象所诱,孤军深入追击,立刻便会发现陷入了致命的包围圈——周边数支蜀军仿佛早有默契,迅速合围,以绝对优势兵力给予雷霆一击后,又在魏军主力赶来前迅速散入黑暗。这种真真假假的“狼群战术”,让魏军將领人心惶惶,再不敢轻易冒进。
    司马懿空有六十万大军,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用巨锤击打飘忽的柳絮,用重拳猛击粘稠的泥潭,处处受制,有力难施。对方的统帅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步动作,总能先他一步布下陷阱,避开锋芒。
    整整十日,他的大军非但未能与蜀军主力进行一场像样的决战,反而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之中,被一点点磨损、消耗,士气在无休止的骚扰、障碍和微小却持续的损失中不可抑制地滑落。那种憋屈和无力感,让巢车上的司马懿面色铁青,几乎要喷出血来。韩信的飘逸战术,在这渭南战场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將兵仙的智慧詮释得淋漓尽致。
    而汉中防线,残阳如血。
    阳安关、剑阁等关隘经过连番血战,墙垣破损,血跡斑斑。守城物资几乎耗尽,箭矢用光了,滚木礌石所剩无几,连火油都见了底。將士们疲惫不堪,许多人身带创伤。
    诸葛亮羽扇轻摇,巡视关墙,神色虽疲惫,眼神却依旧明亮。他深知,此刻士气比物资更重要,且必须为韩信主力和子午谷奇兵创造机会。
    “將士们!”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吾知將士甚疲甚苦。今箭矢用尽,滚木礌石用竭,然援军將至。韩帅阻司马懿六十万眾於渭南!夜玄、魏延二位將军,率奇兵逕取长安!”
    消息如同强心剂,让疲惫的守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丞相,此言当真?”
    一名校尉激动地问。
    “此言確凿!而今,此际正乃吾等奋力决胜之刻!魏军久攻不下,锐气已挫,粮秣补给艰难,营中防备必有鬆懈。今夜,正是吾等反戈雷霆之击之时!”
    是夜,月黑风高。
    诸葛亮精心策划了多路夜袭。他精確计算了魏军巡逻的间隙和营地换防的规律。
    王平亲自率领五百敢死队,口衔枚,马裹蹄,从阳安关一处隱秘的排水暗道潜出。他们身上背负著最后一批火油罐和火种。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掩护,他们成功渗透到魏军大型攻城器械阵地。这里存放著数十架衝车、井阑和投石机,是魏军攻坚的希望。敢死队將火油泼洒其上,瞬间引燃!冲天大火照亮夜空,魏军耗费巨大的攻城器械陷入火海,损失惨重。等魏军大队赶来救火时,王平已率部沿原路安然返回。
    张翼率水性极佳者,沿潜水而下,潜至阴平桥头对岸魏军后勤营寨附近。他们利用诸葛亮提前绘製的营寨布局图,精准找到了粮草囤积点。用火箭和携带的火种引燃粮垛!夜风助长火势,魏军粮草重地顿时一片混乱,救火之声不绝於耳。此一击,沉重打击了魏军的持续作战能力。
    吴懿率领一千精锐,多配短刀手弩,悄然坠下白水关城墙。他们分成数十小队,在魏军各大营寨外同时擂鼓吶喊,发射火箭,製造出蜀军大规模劫营的假象。疲惫的魏军被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各营之间甚至因误会发生了小规模混战,整个魏军大营乱作一团,彻夜未寧。
    诸葛亮坐镇剑阁,通过灯火信號,冷静地协调三路行动。这一夜的连环夜袭,极大地缓解了关隘压力,挫伤了魏军锐气,完美展现了诸葛亮即使在绝境中也能寻隙反击的惊人智慧。
    子午谷口,长安在望!
    夜玄、魏延率军狂奔一夜一日,终於在天明时分,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千年古都——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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