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过程中,常安情绪愈发激动,到最后几乎要衝动地掐住张拜仁的脖子,催促他加快讲述速度。
    “从目前情况来看,在师兄衝破封印的那天,孙家就企图利用他把你掳走。不过,由於你身上带著师兄留下的法器,这法器让你保持了神智清醒,甚至还让你短暂地摆脱了孙兴的控制。”常安一边用手捂著下巴,一边最后总结道,
    “看来师兄与你有承负关联。”
    道家並不讲因果之说,而是注重善恶承负。因果论强调的是个人行为会对未来和后世產生报应,而道家的承负概念,则將前辈与后辈之间的相互影响也纳入考量。
    也就是说,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惹祸,后人则要遭殃。
    常平惩恶扬善,他所留下的法器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带来了一线生机。
    张拜仁剷除了芭蕉女鬼,因此与常平產生了承负关係,这也为他在对抗孙家、保全自身性命时增添了一份助力。
    他与常平之间这种隱秘的承负联繫,促成了当下的局面。
    巴图听到这里,眉头轻轻一挑,特意强调道:“拜仁已经正式拜我为师了。”
    “即便如此,也无法切断张施主与我道门之间的承负关係。”
    没想到,张拜仁突然间竟成了眾人爭抢的“香餑餑”。
    “別吵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营救常平道友吧。”楚三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爭执,说道:
    “从理论上讲,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应该能够直接攻破那处地牢。但这么做存在一个问题,攻破地牢后,我们还得面对已经失控的常平道友。常安,你有什么应对办法吗?”
    “我们门派里有一柄拂尘,是用织女行业的蚕丝精心製作而成的。它与拜仁小友手上的墨斗线,材质相同,拿著它或许能够唤醒师兄。”常安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强行攻击为好。我现在是治安局副局长,有很多办法可以悄悄靠近那处地牢。说不定能藏在暗处,將常平道友解救出来。”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楚三思瞥了张拜仁一眼,接著说,“你还有度冥,虽然收服常平这种级別的鬼物有些困难,但如果他愿意主动配合,也並非没有可能。”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常安急切地问道。
    “我想先提升一下自己的武技,我感觉自己即將踏入一个新的行当领域了。”张拜仁说道。
    他这里並非故意拖延常安,而是觉得正式转职成为格斗家后,做任何事情都会更加稳妥可靠。
    “是和练武相关的行当吗?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这时,只剩下魂体的剃头匠开口说道。
    ……
    张拜仁愜意地仰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脑袋微微半悬空著,仿佛置身於云端般悠然。
    “温度合適吗?”一个乘著温水的杯子,竟凭空悬浮在半空中,温水缓缓流过张拜仁的头皮,那温润的水流如同轻柔的抚摸。
    “很不错。”张拜仁闭著眼睛,享受著这份舒適,轻声回应道。
    “那就好!”
    空气中传来一声带著笑意的回应。
    紧接著,张拜仁便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细腻的力量,轻轻分开他的头髮,开始轻柔地按摩他的头皮。
    一双无形的手,在他头皮上挠动,时而柔缓,时而快速。力度的轻重、节奏的快慢,全都恰到好处,完全顺著他的心意。
    不一会儿,一把剃刀也浮空而起,在盪刀布上来来回回地盪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隨后便开始为张拜仁剃头。剃刀所过之处,一刀一刀的头髮如同杂草一般,直直地往下落。
    等剃完头,一张热气腾腾的毛巾,稳稳地盖在了张拜仁的脸上。那温热的触感,瞬间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我们这一行当,说白了就是伺候人的,关键就是要把客户伺候得舒舒服服。”剃头匠的声音在张拜仁耳边轻轻响起,如同耳语一般。
    確实舒服极了,剃头匠的手艺堪称一绝。
    之前的洗头过程,就好似一场专业的头部按摩。
    此刻,张拜仁躺在椅子上,脸上盖著毛巾,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隨著那温热的毛巾渐渐消散,舒服得连毛孔都张开了。
    这时,剃头匠又用小刷子蘸上肥皂沫,细细地涂抹在张拜仁的鬍鬚上,然后再將剃头刀在盪刀布上轻轻盪了几下,准备为他刮面。
    张拜仁这张脸上,其实戴著一张川剧面具。然而,隨著剃头匠的刮刀所到之处,无论是面具的偽装,还是他真实的鬚毛,都纷纷掉落下来。
    就连眼皮、耳背上的绒毛,也被剃头匠照顾得面面俱到,一处都不落下。
    那感觉,就仿佛是一个月没洗澡的人,被扔进了大澡堂子里,被搓澡师傅狠狠地搓去一身污垢一般,舒爽至极。
    张拜仁多日以来积累的疲惫,也隨著这舒爽的感觉一扫而空。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几乎要强忍著才能不让自己睡著。
    “你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要是我,恨不得每天都能享受一次这样的服务。”张拜仁忍不住讚嘆道。
    “唉,我们这只是下九流的行当,就算您每天光顾,我也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刮面可不能经常做,对皮肤不好。您要不要试试采耳?”
    “额…算了。”张拜仁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他前世曾经体验过一次采耳,还是由女技师操作的,只可惜除了把耳朵弄得生疼之外,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愉悦舒適的感觉。
    “那我来给您按摩吧,小兄弟,我看你身体很紧绷,而且还有不少暗伤啊。”
    剃头匠说著,张拜仁便翻了个身,隨即感受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游走按摩。
    “师傅,您生前是不是叫妙界?”张拜仁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什么?”剃头匠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是我多嘴了。你们这一行当,还有什么別的本事吗?”张拜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连忙转移了话题。
    剃头匠的手法十分高超,张拜仁说愿意每天都享受一次他的服务,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这一行啊,除了正常的按摩剃头之外,还能治病、植髮,甚至还能做酱油。”
    做酱油?
    张拜仁听到这话,感觉不该听这个话题。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先將这个奇怪的信息暂且忽略,又犹豫了数秒,然后问道:“那超凡的本事呢?你们这一行有没有一些特別的、超乎常人的能力?”
    这句话刚一说出,他耳边便传来一阵明显的笑声。
    “小兄弟,你是不是认为所有行当都得像那些道士、武者一样,天天和各种人与鬼怪以命相搏啊?”剃头匠笑著反问道。
    “剃头、植髮就是我们这一行的看家本事。要说特殊的嘛,其实也有。我其实还会一手安魂去疑梦的手段,除此之外…”剃头匠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拜仁突然感觉头皮一疼,他的一根头髮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除此之外,我还懂一些通过头髮施展的咒厌法术。”剃头匠的声音在张拜仁耳边响起。
    张拜仁眼前飘过一个稻草娃娃,娃娃上面还缠著他刚刚被拔下的那根头髮。
    只见剃头刀这时在稻草娃娃上轻轻划了一刀,张拜仁便感觉手臂一疼,顿时浮现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厉害!
    张拜仁心中讚嘆。
    果然每一行当都有每一行当的独到之处啊。
    “可惜我的能力还不够,没能咒死孙家老太爷,反倒被他们发现,把我给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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