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蓬莱和那个即將被倾覆的王朝到底什么形势苏时不清楚。
    但很显然他们在城池之內,不是在行军的路上,应该是大军暂时在这休整和补给军备。
    苏时让人拎来两坛好酒,叫下人做了饭菜和糕点,然后一併带著去了牢房。
    在府上等酒菜的时候检查了自己身上的东西一番,两把剑已经看过了。
    手上有个戒指居然是空间戒指,里面一堆丹药和符籙罗盘,还有看著就不凡的石头树枝,大概是什么天材地宝。
    牢房和府邸的距离不近,苏时出门直接进了马车里,跟赶车的车夫说了地方,然后放下车帘,这才有空打量著看得人后背一凉的马车。
    谁家国师出门坐黑气四溢的马车?
    车一动起来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破旧声,腐朽的破木头和锈烂的金属还没散架,有一种可歌可泣的悲壮。
    她再打开拎著的酒罈,里面发出一股腐臭的血腥味。
    三层的食盒打开,里面的饭菜也是给她来了一个出其不意。
    米饭是黑的,菜是鲜红液体浸泡著的生肉块,青菜无一不是腐烂发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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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糕点就更不用说了,苏时都不知道那是不是能吃的东西,看起来像什么血肉模糊的烂泥捏成的一团。
    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她真的穿入了修仙界吗?
    难道说是赶潮流,看似进入了修仙界,实际上是乱入了什么无限流恐怖副本?
    苏时撩开马车窗边帘布,看向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有士兵,儼然一副备战的模样。
    从街上往来的百姓对士兵的態度来看,这確实不是一支恶军。
    还有人上街卖东西,往来的一些男女老少看著有些瘦,苏时怀疑这王朝动乱,引发造反,除了原本的皇帝昏聵无道,应该还和天灾有关。
    比如水患蝗虫?
    想想修仙界的修士一手法术,天灾威力肯定不小,水患该不会能直接摧毁城池吧?
    蝗虫说不定是什么怪物,那更恐怖了。
    苏时没见过,只能以她贫瘠的现代知识揣测。
    思索间就到了城內牢狱附近,苏时正常地提著饭菜和酒下了马车,走到守卫前毫无阻拦地进入了牢狱之中。
    她头上顶著这个国师的名头,看来目前在军中和城中都挺好用的。
    牢房內阴暗湿冷,一进来她仿佛就感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压制,下意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墙上刻有符文和一些古朴的阵纹。
    牢房內没关几个人,里面的牢头告诉苏时那名云寂將军因为修为高,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
    苏时让他指了个路,然后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走到牢房最深处,这里的压制感更强一些,苏时手中拎著牢房钥匙,一路上閒閒甩著,发出金属相击的碰撞声音,还有碎屑落到地上。
    这钥匙也是被锈蚀得差不多了,苏时不怀疑它能不能用,反正牢房的锁肯定也被锈蚀的不成样子。
    穿越前只听过蓬莱仙山。
    穿越后才知道蓬莱还能是鬼地方。
    “云寂將军——”
    苏时操著一口熟稔的语气走到关著云寂的牢门前,然后她卡了下壳,挑挑眉。
    哦豁,还是个白毛。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刑的样子啊。”
    她打开牢门走了进去,把饭菜和酒都放到一旁。
    牢房內的人像是夜幕中孤高的明月,一头银白的长髮,身上的鎏金衣衫华贵雍容,目中如有千里冰雪,金色眼瞳也掩不住的生人勿近。
    苏时没把他的冷漠放在眼里,见到人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明显了,显然他们是熟人嘛!
    不熟也可以现场熟。
    看他站得好好的,一点也没有她想像中受了酷刑,半死不活,浑身是伤的模样。
    苏时琢磨著开口:
    “你难不成是直接叛变了?还没对你用刑,你就把帝京的情况招了?”
    站在牢房中,面上本一派淡漠冰冷的云寂看了她两眼:“我不会叛变。”
    苏时在牢房中的发霉的草蓆上坐下,招呼他一起坐下说话,顺便把酒和饭菜都拿了出来。
    虽然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吃,但万一这蓬莱的人就是吃这些的呢?
    云寂还在一旁站著,苏时没忍住拿著筷子扒拉了一下惨不忍睹的那两盘烂菜叶子凉拌血腥生肉,对他道:
    “还站著干什么,坐啊,顺便有点事问你。
    “大將军还怕我能在这牢房里吃了你不成?”
    因为之前的话云寂接的挺自然的,苏时自然而然地判断原主可能和这个將军真认识。
    云寂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的草蓆上坐下,垂眸看著面前的饭菜。
    苏时將筷子塞到他手里,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可是我从府邸特地给你提来的,现在还能有好酒好菜实在不容易了。本还以为你受伤了,我只能来送你最后一程,没想到你没有出事,我也就放心了。”
    实际上一点也不放心,苏时思考著现在的情况还能不能套话,別被这原主的熟人把破绽抖出去了。
    这地方的怪异告诉她,被发现不对劲的下场肯定不好!
    还是先別轻易试探。
    云寂拿著筷子没有出声,心底却满是疑惑,他和这个蓬莱国师並不相识。
    但看她的样子,却像是和自己早已熟悉,更让他有些无措的是她身上有很熟悉的气息。
    他记忆中自己也確实受了酷刑,却不知何时痊癒了。
    大抵是受伤太严重,脑海中记忆总有些空缺,许多事情想不太起来。
    而且,这饭菜和好酒……
    “怎么不吃?”苏时盯著他看了片刻,没从他脸上看出半点异样,但显然他並不想下筷。
    如果是生气这饭菜不够好,却也没像皇帝一样变脸。
    那皇帝对她这个国师同样一副熟悉深交的模样,她说错一句话立马就有变脸的趋势。
    虽说帝王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但正常人情绪不稳定和不正常生物苏时还是分得清的。
    皇帝变脸时,就如同恶鬼就在自己面前狠狠地盯著自己。
    苏时笑眯眯地问:“是不想吃吗?”
    云寂放下筷子,隨意找了个藉口:“不饿。”
    见她並未觉得这饭菜有问题的模样,他垂下眼眸,金眸深邃,眸底闪过一丝不解和怪异。
    “哦,你不饿那我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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