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就在眾人看呆之际,环绕诸宝之中,那柄由斗衡真君亲手赐下的北极七星伏魔尺,似乎敏锐地感应到了堂內某种邪恶且下流的气息,竟在此刻主动护主!
    尺身上七星闪烁,劈里啪啦的幽蓝色电流猛地躥起,带著一股雷霆驱邪的正气,猛猛地就朝截云道君的脸抽了过去!
    “什么玩意?”
    截云道君如今本就烦得很,见有东西飞来,抬手便抓。
    那尺子方才还气势汹汹,落到他掌中却像一条忽然被拿住后颈的蛇,通身灵光一滯,当场老实了。
    截云道君顺手便將它的灵性压了下去,而后隨意一拋,丟回了乐临清那边。
    乐临清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尺子,抱在怀里,也有点茫然。
    许平秋朝乐临清悄悄招了招手,两根手指比作跑路的姿態,顺口接话道:“可能是哪里来的小飞棍吧。”
    唉,这斗衡也真是,就不能使点阴招吗?
    非要在雷法上和老登较劲,他一个北斗玉衡能蒸得过北极四圣之首吗?
    “是吗?”截云道君接了这么一句,语气乾巴巴的,纯属没话找话。
    因为他直到此时,也没想好待会儿和飞玄说些什么……噗嗤!
    许平秋没搭话,而是看著飞玄道君,肘了他一下,示意赶紧张嘴,先把主动权拿住。
    “哈……哈哈,这,这就谈完了?不再多谈一会吗?”
    截云被逼得开腔,搓著手,语气依旧乾巴巴,依旧嘴跟不上脑子,依旧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你很失望?”
    飞玄道君也是一怔,分不清他这到底是希望谈好,还是希望谈不好呢?
    如果是前者……难不成铁树真的开花了?这是担心谈的时间少了,不顺利,然后影响自己对聘书的態度?
    如果是后者……呵呵。
    “呃,不是,这个,那个我的意思是……”
    截云道君被这一看,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组织著语言,却半天也组织不出来。
    另一边,许平秋已经在组织眾人有序撤离了。
    陆倾桉和风恕真人无须多言,吃瓜素质极其专业,身形一闪就到了门边。
    乐临清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要跑,但跟著许平秋肯定没错,当即將法宝一收,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
    就连原本趴著睡觉的愁霖真人,也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起身就走,比谁都利索。
    “我的意思是什么来著?”
    截云道君十分自然地回头,想著找几个狗头军师接话,结果一转头,心里凉了半截。
    身后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了。
    屋內只余他自己,和对面的飞玄道君。
    而在门外,几个人已迅速完成了站位分配。
    陆倾桉、风恕真人、愁霖真人三人,各自抢占了门缝、窗隙与侧壁空当中视野最好的三个位置,贴在那里屏气凝神,往里张望。
    而许平秋和乐临清,则可怜巴巴地只能听墙角。
    “凭什么呀,我也想看。”乐临清小声抱怨。
    “就是,凭什么排挤我们!”许平秋也很生气。
    但这抗议显然毫无用处,要怪,也只能怪他们那双金眸太过显眼。
    这两双眼睛亮堂堂的,真要凑到缝边上往里看,那一闪一闪,简直跟氛围灯一样,那还偷听什么,乾脆进屋子掛墙上算了。
    “去去去。”
    作为专门听墙角的专业户,老登从堂內哪里发现不了外头的动静?
    他甚至都不用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帮小登在干嘛。
    既然刚刚几个傢伙见死不救,不帮他出头,眼下还想著听墙角看他笑话,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当即就是一顿气急败坏的乱赶!
    “可恶!”
    被赶走的许平秋十分不甘心,这美味的登血馒头,怎么自己就偏偏吃不上呢!
    屋內再次静了下来。
    飞玄道君仍端坐於客座,背脊笔挺,衣袖层层垂落,如云停雪积。
    她既不催促,也不搭话,就是静静的等著。
    而在她面前,便是那张聘书。
    截云道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觉得脑子转得飞快,却又乱得很。
    他乾咳一声,总算憋出个开头。
    “那个……”
    一句那个落地,后头竟又断了。
    截云道君自己都觉得这开头烂得可以,这正经时刻,得说正经话,可什么是正经,正经话怎么起头来著?
    平日里插科打諢惯了,真到了这等时候,反倒像舌头打了结,连最简单的话都不会说了。
    思来想去,他脑中忽然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飞玄,九天昭明…啊不,九天飞玄昭明提摄八万四千……”
    截云道君对自己的机智感到非常满意,喊全称道號,这够不够正经?这简直正经到极点了!
    谁知飞玄道君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淡淡打断了。
    “你这个时候叫我这个?”
    她声音不高,也听不出怒意,眸光也淡淡的,可正因为太平,反倒叫人心里更没底。
    “没,不是,你上次……”
    截云道君顿时有些发窘,话都说得磕绊起来。
    他分明记得,上次两人拌嘴时,飞玄道君还板著脸,让他规规矩矩地称呼道號,怎么今天自己乖乖照做了,她反而更不高兴了?
    这种事情,真是復復又杂杂啊!
    “上次是上次。”
    飞玄道君平静开口,字字清楚,半点不给他混过去的余地:“那时涉及玄女,你为天墟道君,我为玄都道君,自当依礼相称。如今这堂內,就你我二人,你拿这套来搪塞,是觉得这张纸分量太轻,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只值得你如此敷衍?”
    截云道君被她这一句堵得结结实实,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可改口的本事毕竟是千锤百炼磨出来的,立时便换了脸色,强作轻鬆地笑道:
    “哈哈,哎呀,那不是有点紧张嘛,昭明,昭明,昭昭又明明嘛!”
    这话甩出去,飞玄道君依旧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眸光幽幽,等著他说出下文。
    下文?下文是什么?
    截云道君额角冒汗,眼珠一转,目光忽地落到那张聘书上。
    对,就从这里入手!
    “这不是他们捣乱吗!”
    他像是终於找到了宣泄口,抬手指了指门外方向,语气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恼火,“那谁,许平秋那小王八蛋没安好心!还有霄汉,净会添乱,没一个好东西!这什么破纸……”
    说罢,他便作势要去抓那张红笺:“我看还是撕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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