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闕?什么时候?”
    天狐元君在看到那团炸开的华光的第一时间,便尝试在时间的厚度中回溯。
    可任由她如何回溯,眼前所见,始终只有吞闕已倒、形神俱灭的【果】,看不见任何出手的【因】。
    纵然吞闕被霽雪从太阴中驱逐,不復先前那般玄妙,也终究是一尊洞真境的妖王啊!
    且修炼太阴炼形之术者,舍肉身,存形影,本就是这世间少有不惧刀兵水火的存在,就算道君出手,照理说也该有个过程,能够看见才是。
    “明明还未证果,还算不得道君,差距……竟已拉开到这般地步么?”
    孔极自负宝瞳可观遍诸天,可在方才那一剑坠落的当口,祂竟也没看清剑光自何处起,自哪一端斩来。
    如此剑主,一旦真正跨入道君之境,只怕青丘更难有抬头之日了……
    “好剑,好剑!”
    北原之上,相剑者抚掌而笑,声音难掩的振奋。
    在他那双被鼻樑裂谷割裂开的眼眸中,正倒映著一道恢弘凛冽剑光。
    天狐元君寻不到那一剑的轨跡,孔极看不清那一剑的来路,在他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
    因为在【现在】,许平秋根本还没出剑。
    神通【先登】!
    此剑之理,不在快慢,而在於一个先字!
    先定其果,再反推其因!
    不拘时空远近,无论对手使出了何等防御,祭起了什么保命手段,这一剑必然先於此!
    故而,在天狐元君等人眼中,吞闕中剑身死的【果】先被定下,既成事实之后,那斩出这一剑的【因】才姍姍来迟。
    只见漫天金光剧烈晃动,庚金之气如沸水般翻腾,充盈四野,一片肃杀中,那道金眸身影也隨之清晰起来。
    一袭素衣,立於虚空,无量神华缠绕其身,將他的身影撑得更显高邈出尘。
    他身侧,慕语禾收敛自身光彩,並不言语,只是静静望著那抹身影。
    皓月相隨之下,高天上的太白光耀陡然內敛,诸般光彩全数回收,凝缩至极致,终归成一柄几乎完全由白芒凝成的长剑,沉沉落入许平秋掌中。
    “洗尽沧浪浊世尘,太白入怀再问津,当真是久违了。”
    许平秋目光在掌中长剑一转,终落在慕语禾脸上,微微一笑,再一次稳稳攥住了太白。
    嗡——
    真界诸处,皆能听闻金属之鸣回迴响,仿若百千神兵出鞘,锐意之气交击成片。
    无数道目光屏息以待,注视著这位意欲证果,剑挑大圣的狂徒,究竟有几分本事,
    许平秋不做犹豫,一道明晃晃、亮得刺目的剑光,便这样直白,不讲道理地从【现在】向著那早已註定的【过去】斩去!
    这是诛杀吞闕的一剑。
    视之如破长夜,横陈於古今,天地似被这一缕白光横腰劈开。
    天地皆暗,日月为隱;
    唯我独照,是曰太白。
    “休得猖狂!”
    天狐元君岂能坐视这一剑逆著时间落下,断喝一声,九尾齐张,运数神通轰然发动,要在这一瞬截断那一剑的去路。
    只要这剑光在时间长河中被截断、斩偏,想来那个既定的果就会因失去因的支撑而崩塌。
    如此反推,这人借斩龙证道的谋划,十有八九要折在这里,轻则证道受损,重则功败垂成。
    “呵,我既当面出剑,岂有你转圜的道理!”
    许平秋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握剑一转,剑身白芒翻涌,光色忽明忽昧,晨昏二相在剑锋之上翻覆,天地气息隨之猛然一沉。
    天狐元君在时间厚度中无数出手可能,便仿佛被一柄昏沉剑光自上而下扫过,枝枝蔓蔓尽数斩断。
    神通【定命】。
    此剑不斩当下,不斩既往,只专斩一切不利於己的未来。
    於是,在旁人眼中,便只见天狐元君满面怒色,气机鼓盪到了极点,似乎也出手了,气象骇人,却迟迟不见任何实际影响。
    唯有天狐元君自己心知肚明,就在刚才那一瞬,在那无数条未来分支里,她原本拥有不计其数的成功可能。
    那道逆流时间的剑光虽可怖,终究还立於洞真之列,哪怕无限接近道君、大圣,可位格差距摆在那里。
    以她的境界与手段,想要修正那一道剑光,甚至將其彻底磨灭,本应有不知凡几的成功方式。
    但问题就在於,她所有成功的未来,全部都在尚未落入现实之前,被【定命】逐一斩去。
    於是,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剑光离自己远去,逆流而上,回到了过去,斩在了吞闕身上。
    “怎么回事?”
    孔极看出了异样,祂原本也起了出手之心,却被九野道君遥遥相对,已难轻举妄动。
    更何况,一旁还有霄汉静静立著。
    此人看似並无插手之意,却只要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人下意识多思量几分。
    “我们中计了。”
    天狐元君脸色难看至极:“这条时间长河可能有问题,祂所施展皆与时间因果息息相关。在厚度之中,只怕没几个人能应对过来,我们也不可能阻拦祂。”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回想起来了。”
    孔极略一凝眉,沉声道:“先前我也曾觉得这层厚度未免太浅,太过刚好合用,现在回头看,更像是有人早早在时间上做了手脚,为的就是给这类神通预留施展空间。”
    说是揣测,却几乎已接近事实。
    可等到二人將这层关窍真正想明白,不再执意滯留在可回溯的厚度之中,而是乾脆抽身退回那一刻已不可更改的【现在】时——
    许平秋一剑既成,收势已毕。
    一抹映红的血光充盈在光白如雪的太庚剑锋之上,染出一层隱隱红意。
    血气、煞气、杀意,在这一刻陡然威沉几分,剑锋直指黑龙!
    “想杀我证果?”
    黑龙望著耀眼的太白,露出一个说不出是森然还是狰狞的笑:“好像你们都把我当成软柿子了,谁都想上来掐一把?连一个还没证果的洞真,也敢踩著我上台阶,当我是任人践踏的垫脚石,是不是?”
    在他的耳边,依旧有不同时间,但同一时刻炸响的劝诫,那是天狐和孔极的警示。
    可这些声音落入黑龙耳中,却如风过耳,不过徒增聒噪。
    他又如何不知眼下的局势?
    如今太白已成,阳九百六落尽,霽雪、剑宗……这些布置环环相扣,自己早已深入劫中。
    走脱?又如何走脱的了?!
    此刻若收敛锋芒,低头求饶,以命乞活,那才是真正的可笑。
    庞大的龙躯微一摆动,鳞甲齐齐炸立,黑龙反倒迎著那道锋芒毕露的太白,一头撞了上去。
    纵然丟失了量祸,他依然是傲啸东海的大圣!
    “区区一个洞真,也配谈斩龙?”
    “我偏要让他今日,剑折真界!”
    迎著那恢弘浩荡的剑光,在晨昏二相的流转交替中,黑龙那粗壮的颈项之下,一片呈倒生之相的鳞片猛然亮起!
    “逆水法界,开!”
    低沉的咆哮甫一落下,四野景象轰然剧震!
    原本高远清明的虚空顷刻暗下,像被一堵看不见的界壁粗暴挤压、扭曲,光线被层层折断。
    紧接著,浩浩荡荡的水势便从四面八方汹涌扑出,在极短时间內构筑出一方独立於现世之外的浩瀚水域,自上而下倾覆落下,將黑龙与许平秋的身影一併吞入其中。
    水界之內,光景陡变。
    九天不见,九地俱消,唯余重重水壁堆叠成墙,先是清澈如镜,转瞬又匯聚成湖,盪开即成海,几乎將一切视线尽数填满。
    隨著势头再起,那些水渐渐失了清光,浮出一层晦暗之色,沉重如铁,阴寒彻骨。
    浪头翻卷,浊涛起伏,终至凝黯成渊,连绵如洋,浑浑噩噩,充塞八荒。
    甫一进入此界,许平秋便感到身上一沉。
    太白之锋仿佛被沉水拖曳,锐意大减,甚至隱隱有助涨浪头之象,使那股滔天气机愈堆愈高。
    至高之处,一颗狰狞巨大、宛若魔神般的龙首正缓缓俯视而下。
    黑龙执掌水德多年,虽未將润下之理穷尽到底,却也深諳五行相生相剋之妙用。
    常理而言,金为源首,水为流势。金气凝则生水,金器亦可载水。
    金是『母』,水是『子』。
    此即金生水之理,也正因如此,在太白锋锐之下,黑龙方能借势牵动此等水势,將自身所司之水推到极致。
    而金本轻清,水浅则金浮,锋芒尽显。
    一旦水势浩大无涯,水便不再是安安分分流淌於金器之中,而是反过来將金包裹、淹没,则金必沉,难见天日!
    金失去了原本肃杀、显露的环境,越是锋锐沉重,反倒沉得越深,就如溺水之人,身上甲冑越厚,负重越多,下沉得便越快。
    这便是沉的真意。
    是曰:弱水沉金。
    ---
    又整了几张图:
    脸型微调,显得可爱一点的清清:
    几件不同的服饰:
    不过我好像没怎么描写黑金衣裙具体的差別出来:
    左1可以理解为秋秋特供版。
    左4是清清出门的样子,很保守。
    左2是並蒂莲,但感觉差一点感觉,后续能整好再重置
    左3是浴衣。
    还有几张竖著的壁纸,但章节里面比例不太对,我会上传到书友圈(不是什么群,並没有这种东西),点本章討论,弹出的界面重,去圈子就是了,然后:找到(图)聪明清清的帖子,后面发的內容可能第一时间看不到,会被审。
    接下来是笨蛋桉桉:
    其实我印象里,清清確实长的会聪明一点,就是原本的图没有显露出可爱来,现在这个圆脸一点我感觉刚好。
    桉桉的话,上一章不少人觉得最开始的清清图那种聪明劲像桉桉,因为桉桉剧情里呈现的更古灵精怪,实际上这是她被秋秋带坏了来著,小时候很老实的说,这是一种反差吧。
    就像清清长的聪明,实际也有点聪明,桉桉老实,但乾的都不是老实的事,师尊冷冷的,实际……
    当然,有意见都可以提,我会改!
    师尊的图后面会整,但是感觉有点困难。
    另外,有个系统的手机看不到图……我发这条段落的评论里吧,这是我最后的波纹了。另外第一时间看不到, 也可能是在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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