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
    生在宝地福缘重,龙鱼自视命不凡。
    凭恃寥寥真龙血,便欲不期登龙门。
    日夜吞吐精华气,也曾幸饮帝流浆。
    自詡得道非常易,却陷迷濛做愚行。”
    “那龙鱼,生的一副好本相,取月玄光,得月华之灵,向阳吞吐,得日精之气,有幸修得一身好本领!”
    “但修为易得修心难,这廝自持三分真龙血,仰仗龙身称龙王,每日只吃打窝不咬鉤,合该灵性落尘寰!”
    说书的那货一说起这龙鱼罪行,那是瞬间口齿伶俐了起来,就细揪著龙鱼只吃打窝饵料,不咬鉤这一点,狠狠的开始了抨击。
    许平秋听著他这般编排,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神话故事听起来那么怪了,感情全是在夹杂私货!
    但这架不住周遭人都想听,显然也都是怨龙鱼久矣,毕竟那龙鱼是真不咬鉤啊!
    加上也都知道是整活,自然也乐得起鬨,沉浸在了说书中。
    至於许平秋用什么手段令龙鱼这般听话,其实也不太重要了。
    反正那手段明天就会上禁榜,到时候自然能够得知,但眼前这整活错过了可就没有辣!
    “天有常道,地有常数,这龙鱼此劫便应在了许师叔他老人家身上,只见那日,他老人家一身……”
    说书的话语一顿,认真瞅了眼许平秋,才又说:
    “一身黑衣渊如海,腰间宝剑绽燁光。
    头顶五色凌云气,双眸熠熠蕴神光。
    我观君貌非凡相,何故屈尊惹凡尘?
    君道吾本天上仙,今朝下凡渡世人!”
    好尬…这货是得了什么不念诗会死的病吗?
    尬就算了,这两货还联动起来了……
    许平秋直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刻苦修行的动力凭空又多了一条,排在了双修之下,剥虾之上。
    那就是给把这两货埋了,坟头立碑!
    “好好好!好活该赏!”
    正在接收驪珠的陆倾桉分心聆听了一番,第一个抬头叫好,甚至手上拿了枚驪珠儿,意欲打赏。
    明面上,她是许平秋的大师姐,背地里,她儼然是许平秋的『头號黑粉』,这种整活的事儿她岂能错过?
    不过,她並没有直接將驪珠赏过去,而是目光瞅向了许平秋。
    毕竟这龙鱼是听他命令才吐的珠子,这些都算是他的战利品。
    “都依师姐你的意思。”
    许平秋对於这来之轻鬆的驪珠並没有什么感观,加上入场费是陆倾桉交的,她想给就给唄。
    只是,许平秋在师姐二字上加重了一下语气,並没有亲昵的叫她倾桉,眼眸左右上下各动了一二。
    陆倾桉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將手上驪珠扔了一颗给说书的二货后,陡然矜持了些。
    驪珠到手,说书的二货自然更加卖力了起来,连带著拜神那货也开始大力传教。
    “朋友,踏海御龙真君了解一下?广佑四方,能钓上鱼哦!”
    见状,头號黑子的陆倾桉忍不住又给这货一枚驪珠,然后就变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因为刚刚许平秋的暗示很明显,那就是別忘了她还营造过一个温柔师姐拿捏靦腆师弟的人设。
    虽然这个人设只在唐仙韵面前立过,可眼下没有易容,四周围著那么多人,七嘴八张的,万一传到唐仙韵耳中……
    人设崩塌事小,被平白无故欺负了事大!
    尤其是,陆倾桉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渐渐整不过许平秋了。
    互撩等於白给,电他只会让他更爽,人生只剩下了黑暗……
    “这个只能拿珠子吗,不能搞条龙鱼吃吗?”乐临清悄悄凑了过来,小声的在陆倾桉耳旁问道。
    “哦…可以啊,这龙鱼那么听话,你让他整个打包带走都成。”陆倾桉回过神,示意让乐临清去找许平秋。
    “好耶!”乐临清瞬间精神了起来,走到了许平秋身侧。
    许平秋此时还正听那说书的如何詆毁自己,正听到什么『真君宝剑匣中吼,龙鱼作浪耍威风。』
    虽然感觉这说书的主题又偏了起来,但確实令人慾罢不能。
    乐临清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抬眸望著他,说:“我们搞一条龙鱼回去吃吃吧。”
    “嗯?”许平秋没有反应过来,含糊的应了声,扭头便对上乐临清金灿灿的眼眸。
    眸如秋水连波漾,眉簇春山晨雾朧,许平秋只感觉心头一颤,当初柔声应下:“没忘没忘,只是听那说书的有意思,我们现在就去挑条肥鱼。”
    “嗯嗯!”乐临清开心的点头,和许平秋再来到了池塘边。
    龙鱼驪珠吐落的差不多,但吐完它们还是乖乖的待在附近,不敢离去。
    驪珠虽然算是个宝贵货色,但也是可再生的,只要龙鱼没嘎,顶多再吸收个几年日月精气便能再长出来,但是大小就不好说了。
    眼下陆倾桉袋子中的驪珠都有拳头大小,算是极品成色。
    而在许平秋看过来时,啪嗒一声,水面翻涌,一条『祭品』龙鱼就被丟了上来。
    显然它们之前听见了乐临清说的话。
    有些龙鱼为了防止波及自身,成为可怜的锅下亡魂,选择了直接上贡,自觉的递交起了『保护费。』
    龙鱼之中也是分了阶层的,虽然处在同一片池塘中,但鱼与鱼之间的生活可谓是截然不同。
    上层龙鱼平日吃好喝好,长的最是肥美,体態修长肥腴,鳞片光鲜亮丽。
    而下层龙鱼则是苦哈哈的,瘦骨嶙峋,鳞片都毫无光泽。
    这祭品龙鱼自然就是一条苦哈哈的龙鱼,被一顿胖揍,揍晕后强行『自愿』的丟了上来。
    许平秋只看了一眼,就把这祭品丟了回去。
    既然仰仗师尊逆鳞余威,做了十恶不赦的『魔头』,那就得彻底一点,讲究一点。
    这苦哈哈的下层龙鱼有什么好吃的,要吃就得吃口『甜』的。
    “来来来,把你们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那几条龙鱼给我抬上来!”许平秋饶有趣味的下令道。
    顿时,水中乱做了一团,原本龙鱼中的『大哥』顿时四面楚歌,陷入了围攻之中。
    那群龙鱼揍的很卖力,显然平日压抑了许久,今日总算找到机会反抗了。
    不多时,几条肥美的龙鱼就被一顿胖揍,被打的晕厥过去,强制上贡到了岸上。
    许平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看著满池龙鱼时,总感觉它们的目光好像有种尊敬崇拜的意味在其中,是错觉吗?
    “嘖,你好会啊。”
    陆倾桉见许平秋这操作,不由点评了一句,同时將装驪珠的透明袋子綑扎紧,但却没有放入储物袋中。
    甚至,她还刻意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放著,似乎是想让人一眼就看见自己这收穫了满满当当的驪珠。
    而那几条大肥龙鱼也没有逃过陆倾桉的魔爪,她伸手將其隔空摄来,利落的將其绑好,然后便拿出了令牌。
    紧接著许平秋就感觉到自己的令牌一震,像是收到了什么讯息,结合著陆倾桉的动作,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许平秋拿出令牌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陆倾桉:“你怎么知道我钓上了龙鱼?”
    紧接著,就是一张留影图片,陆倾桉揪著一条龙鱼,装作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师姐你这不会一下子群发了所有人吧?”乐临清愣愣的问了句。
    “哦,不小心发错人了。啊是,不太大,大概五六米长,上千斤吧可能。”陆倾桉如实回答道。
    “我…没问这个啊。”
    乐临清更茫然了,她感觉陆倾桉此刻好像不太正常,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觉。
    “没事,不用理她,她只是龙鱼上脑了而已,明天可能就好了。”
    许平秋確诊了陆倾桉应该是患了『钓上大鱼不装逼会死症』,这下他也忽然明白为什么陆倾桉要用透明袋子装驪珠了。
    这感情是为了待会好装逼啊!
    甚至他已经想到,陆倾桉待会估计会说什么灵力不济,你们先坐纸鹤先回去吧,我走路。
    然后一手拎著龙鱼,一边挎著驪珠,在路上疯狂炫耀,这点路她估计能绕到晚上才回来。
    而作为陆倾桉的好闺蜜,唐仙韵当即就对她提出了质疑:“这是你能钓上来的?”
    作为熟知陆倾桉黑歷史的『活百科』,她不是很相信陆倾桉。
    陆倾桉:“啊,是,不太大,大概五六米长,上千斤吧。”
    “我问你了吗?!”
    “对,不止一条,还几条呢!”
    “……告辞。”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还搞了驪珠。”
    “倾桉,我觉得比起驪珠,你更应该去丹阁看看脑子。”
    “啊是,也不多,就一袋子呢。”陆倾桉附赠一张留影图像,驪珠满满当当的挤满了透明袋子。
    “不是,你修为突破了?你拜神了?你拜的不会是什么抢劫之神吧?你这是把南池散人底裤都抢光了吧?”
    唐仙韵一整个震惊住了,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问:“这不是你搞来的吧,是你师弟的手段吧?”
    很显然,许平秋整活的能力深入人心,甚至在唐仙韵心中,已经超过了陆倾桉。
    “嚯,猜到又怎么样,我师弟可是把这些都交给我了呢。”陆倾桉得意的回答道。
    按照她和许平秋表演出来的人设,乖巧师弟就是该被温柔师姐拿捏后吃干抹净。
    “我恨……”唐仙韵只回了两个字,显然有被羡慕嫉妒到。
    但等陆倾桉炫耀完,却发现许平秋和乐临清已经准备离开了。
    “喂喂,怎么要走也不叫我,太坏了你!”陆倾桉不出所料,一手揪著龙鱼,一手揪著驪珠,跑了过来。
    “我们没叫吗?”许平秋疑惑的看向乐临清。
    乐临清则认真的回答:“叫了好几声,但是师姐你在那里傻乐。”
    许平秋无奈的摊了摊手,说:“对吧,所以我能怎么办,当然是不影响你咯。”
    “哎呀,太兴奋了,你不知道我被坑了多少次,这……”陆倾桉忽然话语一顿,
    “嘖,说漏嘴了吧。”许平秋不由笑了,之前陆倾桉还信口旦旦的说只在凡蜕钓过一次,后面就没有来了。
    “哎呀,都是过去事了,这不是有我最亲爱的小师弟,一趟就赚回来了吗!”陆倾桉努力的转移话题。
    “嘖,这时候我倒又成了你最亲爱的小师弟了。”
    许平秋嘖了声,对於陆倾桉十分灵活的好感度表示唾弃。
    来到门口,却见早有人静候著,是一位白髮老翁,神色慈祥。
    见到许平秋三人出来,他率先作揖,说:“老夫南池散人,有礼了。”
    许平秋下意识作揖还礼,一旁的乐临清也是如此,只有陆倾桉拎著龙鱼和驪珠不为所动。
    一方面是老熟人,一方面她两手没空。
    “呵呵,早便听闻霽雪道君的三弟子行事作风独特,今日幸能得见,果真不凡,生了副好仙骨,既有神鬼莫测之能,却又未竭泽而渔,当真仁者也。”南池散人笑呵呵的夸讚道。
    对他而言,驪珠其实並没有那么重要,鱼在就行了,能有閒情来这钓鱼的都不是抱著暴富的心思,就是为了挑战自己,钓上龙鱼。
    而既然设下了规则,那么只要没有违反规则,他自然也是玩得起的。
    只要有人有手段,就算將龙鱼全部打包带走都可。
    所以许平秋既然没有这样做,他夸几句是应当的。
    这甚至还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毕竟养一池这么精明的龙鱼还挺麻烦的,饲料的话倒是不用太担心,一天打窝的量就挺够的。
    “前辈谬讚了。”许平秋被夸的也有些心虚,因为在他看来,他可是和陆倾桉將所有驪珠都洗劫乾净了。
    “不碍事不碍事,那些驪珠安心拿著就是,毕竟你们交了费用,又没触犯规则,这是应得的。”
    南池散人似是看出了许平秋心中的想法,便安慰了一句,隨后又拿出了六个打开的木盒,浮在空中。
    “这些草药,还有茶叶还请收好,这些是惯例,来这钓鱼的都有份。”
    南池散人解释了一句,展示完,木盒关上,便飘到了许平秋等人身前。
    陆倾桉径直的將属於自己的两个木盒收下,解释了一句:“收下吧,这些草药都是他种的,放外面大概也值个三四万上品灵石,还算是稀有。”
    “那些茶叶就见仁见智了,谁知道他是不是二十下品灵石买一堆,编点故事,然后转手就充个一万上品灵石来卖。”
    “原来如此……”
    许平秋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这是靠钓鱼来卖药材。
    难怪总有人乐此不疲的来钓鱼了,虽然入场费贵,加上钓不上什么东西,但总归也不会太亏。
    “主要还是那些老友喜欢挑战自我。”南池散人夸勉了一句里面的『冤种』,又问道:“小友可否告知你用的是何等手段?这鱼塘的规则便是如此,下次小友来便不能重复用了。”
    “这个……不方便说,我观池中龙鱼尚有灵性,前辈可去问龙鱼便好。”许平秋想起了师尊的告诫,那就是不准和旁人提及逆鳞。
    “那就不多打扰小友了,若是下次想来钓龙鱼,隨时可来,不过若是瞧上了这驪珠,估计得要个七八年的光景了。”
    南池散人见状也没有多问,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再度作揖,向著鱼池走去。
    见南池散人离开, 陆倾桉便也开始了,只听她说:
    “哦,你们先回去吧,我灵力……”
    “好了,你去炫耀你的,我懂我懂。”
    许平秋懒得听陆倾桉那些蹩脚理由,直接拿出纸鹤,和乐临清离开。
    “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会回来给你们做饭的!”
    陆倾桉一手提鱼,一手驪珠,望著眼前的街道,心中已经开始规划起路线,怎么样才能將这些街道全方位无死角的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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