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胤禛和胤禩说了什么,仪欣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富察府后门了。
    马车外,傅文温和又耐心地等著她简单挽发。
    马车內。
    仪欣极小声叮嘱胤禛:“王爷替我保守今天的秘密,不要告诉阿玛他们。”
    “嗯。”胤禛老实回答。
    一直到仪欣和胤禛来到宴会厅,钮祜禄氏这才放下心来。
    总归是回来过年了。
    “阿玛,额娘,我带著王爷回来啦。”仪欣提著八音盒,放声道。
    毓庆宫。
    “他接吻时什么表情,你想不想知道?他穿寢衣什么样子,你想不想知道?他醉酒时的说什么话,你想不想知道?”
    仪欣的声音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年枝周身汗水混杂著血腥气,梦魘里醒不过来,满脑子都在重复仪欣的话。
    接吻,穿寢衣,醉酒。
    太私密了。
    她甚至都不能想像他做这些事情的神情,想一下便会心尖泛酸,脑海中全都是他清冷薄情的脸。
    “侧福晋又大出血了。”一名婆子惊呼。
    房间內人来了又走,焦急声阵阵。
    太子砸了满室瓶,看著跪在地上的弘皙,太子妃劝不住,太子提剑要去宰了雍亲王。
    心疼儿子到在少数,只是胤禛这堂而皇之的两巴掌,扇的是东宫太子的脸。
    乾清宫的奴才適时来到毓庆宫,康熙给年氏赏了大批药材,还往富察府发了摺子申斥胤禛 ,勒令他不许参加明日朝宴。
    富察府。
    胤禛正坐在宴会厅陪仪欣收压岁钱,便收到了康熙的口諭。
    ——不敬东宫,居府反思。
    送走传旨太监,眾人担忧看著胤禛,心里揣测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马齐深沉站在胤禛身后,刚要问及事由,便听仪欣巧笑盼兮的声音。
    “太好了,王爷!”
    马齐一梗。
    闺女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哪里好了?
    胤禛笑著附和仪欣:“確实不错,明日不必早起。”
    马齐確认,女婿好像脑子也不好使。
    胤禛隱晦跟傅文交换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口型到“年羹尧”。
    傅文心领神会,笑著打岔过去,私底下跟马齐解释,四爷有分寸。
    康熙的口諭没有影响富察氏温馨的过节氛围,仪欣带著一群小不点放爆竹。
    一群小不点围著她,有的叫姐姐,有的叫姑姑。
    仪欣向来是孩子王,又最活泼爱闹,有时候她一时兴起比稚童还要闹人,她左手握著一支香,指挥著傅辙掛上鞭炮。
    一手捂著耳朵,一脸紧张点爆竹,怎么都觉得手有点抖。
    胤禛环住她,一手把住她的手腕,“你先把眼睛睁开。”
    “哦,好。”仪欣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点燃爆竹,下一秒就被薅著抱走了。
    “哇!”
    庭院內听取“哇”声一片,小孩子们一起欢呼,仪欣也欢呼,欢喜看向胤禛,胤禛无奈偏头笑。
    “王爷,让我自己放一掛爆竹。”仪欣摩拳擦掌。
    “嗯,去吧,本王在这里看著你。”胤禛拍了拍她的腰。
    胤禛长身玉立站在明暗交界处,马齐沉默站到胤禛身后,看著胤禛孤寂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
    “王爷在富察府多住几日吧,万岁爷这齣戏,可別伤了王爷。”
    康熙假装亲近太子,太子桀驁不羈,胤禛和太子针锋相对,討不到好处。
    “留仪欣在富察府多住几日吧。”胤禛笑笑。
    马齐手臂搭在胤禛的肩膀上,忽明忽暗的光落在马齐严肃的脸上,他偏头看了看胤禛,强硬道:“你就在府上住著,陪老夫喝酒下棋。”
    胤禛放鬆倚在马齐身上,笑出声来。
    “岳父大人放心好了,这天下还没有胤禛吃亏的道理。”
    马齐搂著胤禛的肩膀拍了拍,笑著摇摇头。
    事情还没有结束,谁执棋谁落子,总归还没有定数。
    一同守岁过后。
    胤禛背著仪欣往嫖姚院走。
    胤禛穿著一身幽蓝色的蟒袍,在夜里的灯笼下近乎墨黑色,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偏头还能蹭到她呼出的憨气。
    仪欣穿得枝招展,色彩繽纷,叮叮噹噹的佩环绕在胤禛的腰间,橘红色的旗装搭著浅粉色的斗篷大氅,连指尖都缀著红宝石护甲,浅黄色的流苏垂落。
    “王爷,我真的要睡著了。”
    “睡吧,裹紧大氅,搂紧我。”胤禛偏头挨了挨她的脑门。
    在外清冷寡言的人,他的妻子是一只聒噪的蝴蝶。
    “王爷,我沉吗?额娘夸我又长肉了。”
    “不沉,刚刚好。”胤禛回应她。
    仪欣总是在睡前有一堆话要跟胤禛分享,窸窸窣窣亲吻他的脖颈,搂紧他之后,喘著气亲亲他。
    “王爷,好像有你在,我总是特別的安心。”
    “是吗?”
    “真的,好神奇。”仪欣感嘆。
    她差点要嚇死,但是,如今又很平静,確实,想不通的事情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嗯,会为你兜底,也会冷脸训你,这样会安心吗。”
    胤禛弯唇,“一会儿再睡吧,回去给你拿压岁钱,好不好?”
    “好。”
    仪欣香香软软又黏黏糊糊亲他的侧脸,指著嫖姚院的方向,使坏又捏了捏他的脸。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边疆。
    温暖的月色下,姚虞肆意躺在一棵树下,提杯饮酒,她穿著大红色的衣衫,隨意任由清酒滴湿衣襟。
    她刚到边疆,很幸福。
    准备的太过潦草,远行是临时起意,她没有去奉天。
    仪欣想送姚虞去山西,姚虞不想给仪欣带来麻烦,淡然婉拒。
    她心里很空又很满,装了太多的事情,又空无一人,身无长物。
    她只想出来走走,至於要不要回去,要不要和离,怎么和离,那是明天的事情。
    天地缓缓,她来到了从来没到的地方。
    姚虞提杯,与身侧男人轻轻碰杯,眯著眼睛眼尾轻轻上挑,“除夕之夜,没想到还能捡到你这个无家可归之人。”
    身侧男人轻轻抬眼,又无奈垂下去,他的脸很漂亮,又一双纯粹又狡黠的狐狸眼,身形挺拔强壮却不莽撞,隨意倚著树,曲著腿,一派地地道道的风流书生模样。
    姚虞有些薄醉,但是觉得心旷神怡,想多饮些酒。
    男人按住酒壶,隨意踢翻。
    “你怎么回事?做朋友可以,別给我添堵啊。”姚虞不悦,扶著树起身。
    转头盯著男人,猛得看上去觉得有点熟悉,她也这么问出声来,“你长得…像我的朋友。”
    他笑一下,“八福晋,在下富察傅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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