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跟出去,就见仪欣半撑著胤禛高大的身躯踉蹌往正院走,边走还边嘘寒问暖。
    如果三两桃醉能灌醉老四,他就是那个。
    草!
    正院。
    “王爷,你是不是不舒服?”仪欣担忧问。
    “有点,昨夜彻夜未眠,听老八讲他的烦心事,也喝了不少酒。”胤禛淡淡开口,偏头蹭了蹭仪欣的脸,垂著眼,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仪欣去交代苏培盛熬醒酒汤,吩咐晴云去给十四阿哥安排一个住处,打点好一切,简单梳洗一下,胤禛沐浴过后慵懒躺在床榻。
    刚回到寢殿,仪欣顿住脚步,偷偷咽了咽口水。
    坏了,是诱人的王爷。
    胤禛醉时如同画中落雪,鼻樑和眉骨好似冻得通红,更显丰神俊朗,比平日里清冷薄情的模样,多了一分风流洒脱。
    他松松垮垮穿著寢衣,半遮半掩的,更是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醉玉颓山,涩气比全/裸更慷慨。
    “王爷…你睡了吗…”仪欣小声问。
    胤禛不答。
    仪欣爬上床榻,將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猫儿似的轻嗅他的气息,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桃香。
    她咽了咽口水,礼貌打声招呼,“王爷,我要亲你了。”
    “嗯,亲吧。”胤禛缓缓开口。
    仪欣总是不吝嗇她的喜爱,贴在胤禛身侧,哼哧哼哧啄吻他的唇,慢慢在他的胸膛上印上新的痕跡。
    胤禛呼吸重了。
    她亲一会儿,眼睛便湿漉漉的,唇色緋緋。
    “王爷,你喝温水吗?”
    “嗯。”胤禛喉结轻滚。
    仪欣给胤禛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给他去倒水,胤禛哑声提醒一句,“別烫著,小乖。”
    她倒茶次数屈指可数,不得不叮嘱一句。
    “好~”仪欣端著满满一盏温水餵他。
    嗯,他差点烫著。
    突然,窗外细细碎碎传来尖细的猫叫,胤禛唇角落下,撑著身子坐起来,颇为复杂看著仪欣,轻声说,“仪欣,陪本王睡觉吧,好睏,乖乖。”
    仪欣有些纳闷,还是张开胳膊。
    胤禛抱著她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熟练轻拍著哄睡。
    没有半刻钟,仪欣便已酣眠,她桃腮晕著粉红,比醉酒还要娇憨,双腿搭在胤禛的腰上,黏人得不像话。
    胤禛缓缓睁开眼。
    …
    夏夜是漆黑的墨色,胤禛负手而立,握著一把长剑,站在別庄后的青山上,他几十名暗卫静默站在他的身后。
    青松依旧,蝉鸣几许,粘杆处又出现了一个叛徒。
    “王爷,您听奴才解释…王爷…”
    “你还有脸哭?”小良子抬脚踹上去,“什么东西,王爷也是那些宵小能算计的吗?”
    胤禛寡淡抬腕,小良子恭敬退下。
    他拔出长剑,剑气森寒,在月光下映出嗜血的光,“这么多年,每一个背叛本王的奴才,都是本王亲自送走的。”
    “王爷!王爷!奴才是为了王爷,太子爷他…!”
    话音未落,血溅三尺,胤禛周身苍凉沉阔,温热的血顺著他的眉骨滴下,他扔了剑,淡淡扫一眼身后的亲信,转身离开。
    玉面相阎罗心。
    问菩萨为何倒座,嘆眾生不肯回头。
    他还是如玉般皎洁,霎时气质温润,那双盈盈笑意桃眼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难辨。
    处理好一切,胤禛重新回床榻,感觉到她趴到了他的心口。
    “王爷,我要抱一会儿。”
    胤禛蜷缩一下手指,把仪欣搂到怀里,垂著眼轻声问,“我身上凉吗?”
    仪欣自然没有回答,睡得憨实,刚刚也只是在说梦话,她的呼吸似乎亲了亲胤禛的耳朵。
    酥酥软软的触感钻到心里。
    *
    仪欣醒得很晚,胤禛昨夜睡得太晚,也醒得很晚。
    待到两个人廝磨一会,晨起更衣,老十四已经除完二亩地的杂草了。
    “四哥,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別庄种地的,草盛豆苗稀,你俩全都得饿死。”
    老十四穿著短衣粗褐,坐在地头,太阳晒得脸通红,此时正大口喝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囊来撕一口。
    仪欣目瞪口呆。
    “不是,嗯…我们东边还有一块地,你…你是不是没过癮呢?”
    简直是天降神兵,王爷要带她下地干活,谁知道十四阿哥全乾完了。
    老十四目光掠过仪欣,低下头隨口问,“那块地有什么农活?”
    她穿著广袖罗裙,还挺好看的。
    胤禛无语,他永远也想不到老十四能干出什么事来,有病,好不容易攒了点农活带她晒晒太阳,有病。
    “自己去看。”胤禛捏了捏仪欣的手,“赶紧回京,別在本王这待著。”
    胤禛和仪欣走在前面,老十四跟在后面。
    “不,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老十四继续喝水。
    胤禛嗤笑,“本王不回去。”
    “那我也不回去,四哥,我给你干活了,反正你得管我饭。”
    “我用你给我干活吗?”胤禛冷淡瞥他一眼。
    老十四大步走到东边地头,看了看田间的马铃薯,擼起裤腿角,埋头又继续干活。
    这段时间,老十四就堂而皇之在胤禛的別庄住下了,日日起早贪黑给胤禛忙农活,一到饭点,吃得比谁都多。
    其间,老十三来了两回,隱晦传达康熙让胤禛回京的意思。
    老十三如今在正蓝旗,丰臺大营当差,整日忙碌异常,看著老十四莫名其妙的农夫模样,只叮嘱胤禛保护好马铃薯。
    八月初,老十四务农一整月,终於是踏上了去往川陕的官道,一身孤勇,去和川陕总督年羹尧硬碰硬。
    胤禛此人,若是论阴谋诡计,谁也不怵,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顺手还能把人卖了数钱。
    但是,他就怕遇上老十四这种不要脸的。
    老十四在他的別庄待了一整月,朝堂上下又觉得他们关係极好,连带对德妃和改玉牒之事,都开始眾说纷紜,模稜两可。
    出於孝道,胤禛不得不替德妃求情。
    老十四这地,也不是白种的,毕竟母子情深。
    八月十五,康熙又派人请胤禛滚回去当差。
    胤禛装聋作哑,只道抱恙,但是,他和仪欣非常诚恳地把自己种出来的马铃薯给康熙送到乾清宫半筐。
    康熙大悦。
    次日早朝忙不迭跟马齐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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