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国强的诛心之言。
    金大山彻底崩溃了。
    他视乎已经可以想像到,村里街坊邻居讲究他们家的样子。
    听到十里八乡对他们家的唾骂。
    如果是单单他们家自己,金大山咬咬牙也就算了。
    可是,金家屯,是一个大家族,都是亲戚。
    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到时候,谁还敢娶金家屯的女娃。
    这可就是大罪了,死了都没办法去见列祖列宗了。
    在这个极其看重宗族声誉和面子的年代。
    陈国强的这一手,无异於掐住了他的命门。
    刚才还无比强硬的姿態,在此时瞬间崩塌。
    金大山腿脚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一时间老泪纵横。
    “国强大哥!亲家!千万別!是我们错了!是我们老金家错了!是我教女无方!钱我们还!我们全还!求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別去村里闹啊!给我老金家留条活路吧!”
    他一边说,一边抹著眼泪。
    样子既狼狈又可怜。
    跟刚刚踹门进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一同来的几个人,此时也全都蔫了。
    看著金大山如此模样,陈国强並没有一点可怜他的意思。
    他深刻地知道。
    面对金大山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家,唯有比他们还硬,才能让他们不敢再来招惹。
    “王主任,张警官,李警官。”
    陈国强转向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既然金家愿意认错赔偿,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就请各位做个见证,立个字据,把该还的钱,该赔的损失,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王主任点点头,对陈国强的处理方式很是讚赏。
    “老陈说得对,事情既然说开了,就按规矩办。”
    他立刻让隨行的街道干事找来纸笔。
    隨后,在眾人的见证下,金大山颤巍巍地签下了字据。
    同意在三天之內,归还金凤这些年私下补贴娘家的钱款。
    並赔偿今天打坏的门栓、碗盘等损失。
    手续办完,金大山一刻也不敢多留,带著金家眾人,狼狈离去。
    直到这时,眾人才发现。
    不知何时,金凤跟陈建国竟然不见了。
    原来,早在金大山答应还钱的时候,金凤就察觉到了不对,第一时间拉著自家男人,偷偷溜走了。
    王主任和民警又安抚了陈国强几句,嘱咐有事隨时找街道,然后便带著人离开了。
    邻居们也纷纷上前安慰陈国强,骂了几句金凤和陈建国不是东西,然后才陆续散去。
    院子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宋桂芳这才带著小女儿丽丽从里屋出来。
    看著地上的盘子,还有那些被踩烂的饺子,宋桂芳心疼得直跺脚。
    “哎哟喂!造孽啊!这好好的一顿饺子!白面、肉馅儿多金贵啊!”
    她说著就要弯腰去捡。
    “我捡起来,用水冲冲,回锅煮煮,应该还能吃……”
    陈国强急忙一把將她拉住。
    “別捡了!脏成这样还怎么吃?吃坏了肚子更划不来。”
    “可是。。”
    宋桂芳还是一脸捨不得。
    “没什么可是的。”
    “今天咱们家也算是清理门户了,去了块心病!值得庆祝!”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
    “都別愣著了!建军、建华,把这儿收拾一下。桂芳,丽丽,换身衣服!咱们今天不在家吃了,爸带你们下馆子去!”
    他故意顿了顿。
    看著周围人期盼的眼神,笑著说道。
    “东来顺!吃涮羊肉!管够!”
    “真的?爸!”
    几个孩子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小女儿陈丽丽更是欢呼雀跃。
    “吃涮羊肉咯!爸最好啦!”
    宋桂芳看著丈夫和孩子们,虽然心疼钱,但还是没有阻止。
    只是轻声嗔怪道。
    “你呀,就会乱花钱。不过,今天听你的!”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陈建国的家里,则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刚一回家,陈建国就狠狠地一关门。
    巨大的声响,震得墙都颤了颤。
    金凤想偷偷地溜回臥室。
    奈何。
    “金凤!你给我站那!”
    陈建国一声怒吼传来,嚇得金凤一哆嗦。
    “说!爸刚才算的帐,是不是真的?”
    “你他妈的到底背著我,给了你娘家多少钱?”
    金凤见陈建国那杀人的眼神,还想狡辩。
    “建国,你听我解释,爸他那是气话,是瞎猜的。”
    “放你m的屁!”
    陈建国猛地来到橱柜前。
    “存摺呢?工资折呢?拿出来!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眼看真的瞒不住了,金凤也是彻底崩溃。
    她直接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还一边往前爬,抱住了陈建国的大腿。
    “建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金凤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好不可怜。
    “我是实在没办法啊。我爹妈在村里过得苦,我两个弟弟还要结婚,家里要盖房。”
    “我每次回去,他们都说日子过不下去。”
    “我是你媳妇,可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我不能不管他们啊。”
    陈建国听著金凤的解释,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於,在橱柜里,他找到了两人的存摺。
    按上面的支出一计算。
    “一千五百块!”
    陈建国震惊地说出了金凤往家里寄钱的总数!
    “金凤!我们结婚三年,起早贪黑,我省吃俭用,你倒好!那咱们俩的家,去贴补你娘家!”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有没有我们这个家?”
    极度的失望和屈辱让陈建国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扬起手。
    最终还是没忍心打下去。
    “离婚!必须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建国咬牙切齿道。
    一想到自己还想开厂子发大財,陈建国就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自己家的钱,早就被他的枕边人给搬空了。
    一听陈建国要离婚,金凤顿时傻了。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被休,回了娘家,是要被人讲道死的。
    尤其,还是因为这种不光彩的事情。
    金凤无法想像,要是她离婚回了金家屯,那些大妈们,估计能编排死她。
    她当即再次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陈建国的腿。
    “建国!不要!我不能离婚啊!我离了婚可怎么活啊!”
    金凤哭得撕心裂肺。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我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交给你,我再也不偷偷往娘家拿钱了!”
    “你看我的行动,你看我以后的表现。”
    “求求你了,建国,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金凤哭得梨花带雨,各种赌咒发誓,甚至还要写保证书。
    她深知陈建国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陈建国看著哭成泪人的妻子,心中也是一阵不忍。
    毕竟结婚在一起三年,感情还是很深的。
    虽然金凤吃里扒外,但一日夫妻百日恩,真要让他立刻狠下心肠离婚,他也確实捨不得。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建国重重地嘆了口气,虽然依旧愤怒,但態度已经明显缓和。
    金凤一看有了转机,马上开始转移话题。
    “建国!那开厂子的事,怎么办?爸那边肯定是不会给钱了。”
    提到开厂,陈建国不由得眉头紧皱。
    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他算是彻底看清了。
    自家那个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偏心他的父亲了。
    想从他手里直接要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阴沉著脸,脑子飞快地转动。
    突然,他眼睛一亮。
    陈建国想到了一个人。
    住在老家的爷爷!
    作为长子长孙,爷爷陈中华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他。
    在老陈家,爷爷更是说一不二,有著绝对的权威。
    要是陈中华开口,自己老爹就是在不想拿钱,也没办法。
    “爷爷一直希望我们老陈家光宗耀祖,我开厂子挣钱,这是给老陈家爭脸的事,爷爷肯定会支持!”
    一个计划瞬间在陈建国脑海中出现。
    回老家!
    去找爷爷!
    无论是以长孙的身份求爷爷资助,还是说动爷爷亲自出马来教育父亲,逼父亲拿出钱来,对他都是有利得!
    心中下定决定。
    陈建国对还在抽泣的金凤说道。
    “钱的事,你別管了。厂子,我一定要开起来!我自有办法!”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父亲变了,那就別怪我这个当儿子的,搬出老祖宗来压你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傍晚。
    四合院內。
    陈国强躺在土炕上,嘴里还在回味东来顺涮羊肉的香气。
    铜锅炭火,鲜切羊肉。
    往那滚沸的清汤里一涮,蘸上麻酱韭菜花,那叫一个地道!
    他不禁感慨,还是这个年代的东西货真价实!
    今天虽然闹了一场,但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宋桂芳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走了进来。
    “还在想白天的事呢?快,泡泡脚,解解乏。”
    宋桂芳把水盆放在炕沿边,习惯性地就要蹲下身给他脱鞋。
    “我自己来。”
    陈国强连忙坐起身,自己脱了鞋袜,將双脚泡入水中。
    一瞬间,白天的疲惫顿时舒缓了不少。
    宋桂芳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看著他泡脚,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寧静。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爸,妈,睡了吗?”
    是二儿子建军的声音。
    “没呢,进来吧。”
    宋桂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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