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机场的贵宾通道口,江辰一身简洁的深色休閒装,静立在略有寒意的晨风里。
    他拒绝了林晓安排的大批安保和迎接车队,只带了两名低调的精干隨员。
    目光平静地投向舷梯即將落下的方向,无人能窥见他內心深处那丝极少浮现的、混杂著期待与奇异紧张的波澜。
    两世为人,歷经生死,执掌庞大的科技帝国,探索生命与能量的终极奥秘……他习惯了绝对理性、精密计算与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情感,尤其是如此直接、鲜活的亲情牵绊,对他而言,是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领域。
    熟悉,源於血脉深处的本能与责任;陌生,在於他不知该如何以“常规”方式去表达、去沉浸。
    飞机轰鸣著滑入指定位置,舱门打开。
    率先出现在舷梯口的,是穿著同款浅蓝色西装服、手拉著手的江明哲和江明玥兄妹。
    五岁的男孩身姿挺拔,眉眼间已有了父亲的沉静轮廓,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妹妹则活泼许多,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通道口的江辰,立刻挥舞著小手,清脆地喊道:“爹地!”
    接著是林薇牵著江文远,同岁的男孩戴著副小眼镜,文静中透著聪慧。
    最后是苏晚晴和赵雅,苏晚晴一袭米白色大衣,气质清雅,赵雅则是温柔的杏色羊毛裙,两人低声说笑著走下舷梯,目光也第一时间锁定了江辰。
    没有久別重逢的狂奔与痛哭,一切都显得自然而克制。
    孩子们跑到江辰面前,仰著头,眼中是纯粹的喜悦与依恋。
    “爹地!”“我们好想你!”
    江辰蹲下身,依次轻轻拥抱了四个孩子,动作略显生硬,但那份温暖与力量却无比真实。
    他摸了摸明哲和文远的头,又捏了捏明玥和雨柔的小脸,低声道:“路上累不累?欢迎来临安。”
    “不累!飞机上的点心可好吃了!” 明玥抢著回答。
    “爹地,这里就是临安机场吗?看起来比香港机场新。” 明哲观察著四周。
    “爹地,你说的大机器在哪里?” 文远推了推眼镜。
    雨柔则害羞地把脸埋进赵雅怀里,又偷偷露出眼睛看爸爸。
    江辰站起身,对走过来的三位妻子微微点头:“路上辛苦了,晚晴,林薇,小雅。”
    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那里有温柔的笑意,有隱约的关切,也有对他亲自来接机的些许讶异。
    “还好,孩子们很兴奋。”
    苏晚晴微笑著,目光柔和地扫过没有法律承认的丈夫,似乎在確认他的状態。
    “临安比我想像的现代。”
    林薇简短评价,职业病般观察著机场的设施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辰哥,你好像……清减了些。”
    赵雅上前,很自然地替江辰拂了拂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带著心疼。
    “最近有些忙。”
    江辰简单带过,侧身示意,“车在外面,我们先回家。这里风大。”
    一行人走向等候的车辆。
    就在这时,提前到达协调、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林晓迎了上来。
    她依旧是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笑容標准:“江总,苏总,林女士,赵女士,各位小公子、小小姐,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临安。住处和行程都已经安排妥当。”
    她的目光在江辰的三位妻子和四个孩子身上快速而专业地掠过,表情控制得完美无缺,但站在江辰身侧的苏晚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年轻漂亮、能力出眾的“大秘书”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的震动,以及迅速被完美掩饰下去的某种黯淡。苏晚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林晓微笑著点了点头:“有劳林秘书了。”
    林晓迅速调整好状態,指挥隨员安置行李,安排车辆。她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已滴水不漏。
    江辰竟然有妻子,还有三个!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个消息对她,乃至对整个自以为对老板有些了解的“江记”高层而言,不啻於一场地震。
    但她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最该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高效、得体的助手角色。
    车队驶离机场,消息却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江记”集团的核心圈子。
    “什么?老板的家人来了?老婆孩子?还三个老婆四个孩子?!”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老板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眼里只有代码和实验的科技之神……”
    “怪不得老板对集团里那些明示暗示的女精英、合作伙伴家的千金从来都视而不见……”
    “这下可好,多少人的心思要碎了,尤其是总经办那位……”
    “嘘!小声点!不过……老板藏得可真深啊!”
    集团內部,从高层到普通员工,私下里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江辰的形象,瞬间从一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科技巨擘,变得有血有肉,甚至蒙上了一层令人好奇的“传奇家庭”色彩。
    这非但没有损害他的威望,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更具“人情味”,也让许多员工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敬佩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亲近感。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难得地放下了手头大部分紧迫事务,將时间留给了家人。
    他亲自驾车,带著妻儿游览了西子湖(大明湖)的景色,虽然寒风料峭,但湖光山色別有一番清寂韵味。他带他们登上高峰,远眺临安新旧城区的交匯;
    漫步临安城,讲述著古老的歷史典故(得益於他进化后惊人的记忆力);在楼外楼品尝地道的鲁帮菜。
    他也带著他们走进了“江记”產业园。
    没有进入地下的绝密区域,只是参观了“星晷”手机的部分自动化装配线,巨大的机械臂精准舞动,让孩子们惊嘆不已;
    在“烛龙”超算中心的地表展示厅,看著那如同未来建筑的巨大机柜和闪烁的指示灯,连林薇都露出了专业性的讚嘆目光;
    在刚落成不久的“临安江记工人医院”门诊大厅,江辰简要介绍了医院的定位和设备,苏晚晴和赵雅对医院的现代化程度和公益性质表示讚许。
    他甚至安排了一次短暂的齐鲁大地之旅,去曲阜感受儒家文化,登泰山体会“一览眾山小”。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集团领袖或深不可测的科学家,而是一个略显沉默但细致周到的丈夫和父亲。
    他会为孩子们解释看到的技术原理(用他们能懂的语言),会回答妻子们关於集团发展和临安建设的询问,会在赵雅觉得冷时默默递上外套,会在苏晚晴看著古老的建筑出神时,站在她身旁一同静默。
    他依然不擅言辞,情感表达直接而略显笨拙,但那份沉默的陪伴、有求必应的细心安排,以及眼中偶尔流露出的、对家人欢笑的柔和注视,都让苏晚晴、林薇、赵雅心中那一点点因长期分离和丈夫身上巨大变化而產生的微妙疏离与担忧,悄然融化。
    孩子们更是迅速和父亲“熟络”起来,明哲会拿著“星晷”手机问出各种技术问题,明玥会嘰嘰喳喳说著学校的趣事,文远会分享他最近读到的科学小故事,连最害羞的雨柔,也敢在爬山时让爸爸背一段了。
    林晓作为“大管家”,全程高效而隱形地协调著一切后勤,笑容无可挑剔,行事滴水不漏。
    只有极少数时刻,当她独自处理工作时,眼神会有些许放空,但很快又会重新凝聚,投入到繁重的事务中去。
    夜晚,家人在临安顶级酒店套房或江辰在產业园內那栋不常使用的、如今特意布置得温馨的房间里安睡后,江辰才会回到自己的书房或地下核心区域,处理必须他过目的文件,听取林晓的简要匯报,或者……在绝密的医疗数据系统內,建立一个全新的、加密档案。
    白天游玩时,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拥抱,孩子们跑跳后的短暂休息,妻子们偶尔流露的疲態,都成了他悄然启动超凡感知、收集最原始生命能量场数据的“自然时刻”。
    这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的血脉,確实在向某种正向的、潜在的“优化”,但离触发“进化”还差得远。
    这让他既感到欣慰,也更加明確了研究方向——关键或许不在於遗传物质本身,而在於某种“触发”和后续的“能量”灌注与重构过程。
    假期临近尾声。
    在离开临安的前一晚,一家人坐在別墅的露台上,看著远处產业园区和更辽阔的夜色。孩子们已经睡了,三位妻子陪著江辰。
    “辰哥,这里……和你描述的,很不一样。”
    苏晚晴轻声道,目光悠远,“更大,更复杂,也更……有力量。你肩上扛的,比我们想像中还要重。”
    “嗯,” 林薇点头,她不是搞科研的,但是见识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更能理解那些表面设施背后的技术含量和战略意义,“『江记』……名不虚传。你做的,是真正能改变时代的事情。”
    “就是太辛苦了,” 赵雅握住江辰的手,眼中满是心疼,“这次看你,虽然高兴,但总觉得你心里还压著很多事。
    辰哥,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孩子们和我们,都支持你。但你也別忘了,要照顾好自己。”
    江辰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暖,看著夜色中妻子们关切而坚定的面容,心中那长久以来因进化、因异能、因无边秘密而筑起的冰层,仿佛被这平凡的亲情暖流,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回握住赵雅的手,对苏晚晴和林薇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知道。有你们在,我很……安心。临安,香港,都不远。以后,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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