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內的狂喜与信仰,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凝固在每一张脸上。敌袭警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刚刚由神跡编织出的希望泡沫。
    “还有那些多斯拉克鬣狗!他们堵住了出口!”威尔斯脸上因巨龙和重生而激起的红晕已被临战的紧绷取代。他瘦削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刚刚还在匍匐欢呼的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连日来的饥渴、疲惫,以及刚刚经歷的巨大情绪起伏,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虚脱感和不可避免的慌乱。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灰烬中央那重生的身影——他们的国王,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也夹杂著一丝刚刚目睹神跡后、对现实威胁產生的、更强烈的反差式恐惧。
    韦赛里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去看谷口的方向,紫色的眼眸缓缓扫过他的战士们,那目光沉静如深潭,带著一种奇异的、抚平躁动的力量。他抬起手,动作稳定而有力,只是一个简单的下压手势,空气中那无形的躁动因子便仿佛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乔拉爵士,”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磐石般的镇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组织防御阵型,长矛手在前,刀盾手护住两翼,依託岩壁,守住谷口最窄处。不需要衝锋,守住就行。”
    “哈加尔,卡波,”他转向两位伤痕累累的猛將,“你们在我两侧,准备隨我迎敌。”
    “里奥,威尔斯,”他的目光投向侦察队长和弓箭手,“带上所有还能拉开弓的人,立刻占据两侧岩壁制高点。你们剩余的箭,只留给敌人的指挥官、旗手和操作弩车的人。明白吗?”
    命令清晰、迅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他脑中早已有了完整的战场沙盘,甚至连敌人可能拥有的弩车都计算在內。这份冷静与精准,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能稳定军心。
    紧接著,他转向身旁的丹妮莉丝。她肩头的青黑色幼龙不安地扭动著脖颈,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嘶鸣,墨绿色的幼龙也抬起了头,亮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望向谷口喧囂的方向。唯有她怀中的乳白色幼龙,依旧亲昵地蹭著她的手臂,但细小的尾巴也绷紧了。
    韦赛里斯的目光与丹妮莉丝交匯,那其中有关切,更有一种烈焰中短暂融合后留下的、无需言说的深刻默契。
    “丹妮,”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你和龙待在这里。它们是未来的希望,现在还不是投入战场的武器。”
    他深知这三条初生的幼龙是何等珍贵,也明白它们此刻的脆弱,任何流矢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丹妮莉丝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很想与哥哥並肩作战,但更明白保护幼龙是她此刻最重要的职责,也是哥哥能够心无旁騖迎敌的保障。
    她用力点头,將怀中的乳白色幼龙抱得更紧,低声道:“小心,哥哥。它们……能感觉到不安。”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了兵器猛烈碰撞的鏗鏘声、敌人凶悍的吶喊声以及己方战士奋力抵抗、带著疲惫与决绝的怒吼。
    暴鸦团的佣兵在多斯拉克残兵的配合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向著峡谷唯一的入口发起了凶猛的衝击。
    他们装备精良,以逸待劳,试图凭藉人数、体力和那架被推到阵前、威胁巨大的弩车,一举衝垮这支看似已到强弩之末的残军。
    坦格利安的战士们凭藉地形的优势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拼死抵抗。
    哈加尔如同门神般矗立在最前方,每一次战斧的挥舞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將试图突破的敌人连人带武器劈开,但他粗重的喘息声显示著他的体力正在急速消耗;
    卡波的盾牌一次次挡住致命的劈砍和冷箭,厚重的盾面上布满了新的斩痕和凹坑,他沉默如石,脚步却不可避免地微微后移;
    乔拉则如同狡猾而坚韧的头狼,在阵线间游走,他的剑术不如哈加尔狂暴,不如韦赛里斯精妙,却异常实用致命,总能出现在防线最危险的地方,填补著每一个漏洞。
    然而,体力的严重透支让防线摇摇欲坠,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挥击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弩车发射出的粗如儿臂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钉在岩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每一次都引得防线一阵波动和惊呼。
    就在防线即將被突破的千钧一髮之际,韦赛里斯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穿戴那套沉重的板甲,只是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睡龙之怒”。那灰色的剑刃在渐亮的晨曦中仿佛自行汲取著光线,流淌著幽冷而致命的光泽。
    他一步步走向喊杀震天的谷口,步伐沉稳,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拥挤的、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的潮水,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通往死亡前沿的道路。他们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担忧,更有一种近乎迷信的信任。
    当他那银髮紫眸、完好无损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暴露在清晨清冷的天光与敌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之下时,暴鸦团的佣兵和多斯拉克残兵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凶猛的攻势骤然一滯!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他身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中的许多人,曾亲眼目睹他被淬毒的巨型弩箭贯穿胸膛,被抬进峡谷时气息奄奄,隨后又在那冲天的的烈焰中被吞噬……如今,他却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不死者,毫髮无伤地站在这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著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实质的压力,让前排的敌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鬼……鬼啊!”一名暴鸦团佣兵失声尖叫,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诸神诅咒……他明明被射穿了心臟!”一名多斯拉克战士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般的恐惧,喃喃自语。
    “是幻觉!肯定是那些光搞的鬼!”另一个声音试图辩解,却掩饰不住颤抖。
    暴鸦团的指挥队长维克塔利昂,脸上那道交叉的刀疤因扭曲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强压下心中的寒意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厉声高呼,试图稳定军心:“不要被他骗了!装神弄鬼!他就算没死,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弩车!瞄准那个银头髮的!给我把他钉死在地上!其他人,继续进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韦赛里斯已经化身为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发动了攻击!
    【感知视野】全力展开,半径数百米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敌人的位置、动作、肌肉的发力、甚至呼吸的节奏,弩车绞盘转动的齿轮声、弓弦拉伸的细微响动……都化为无数清晰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个立体的、实时变化的战场沙盘。
    他不再仅仅依赖视觉,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驾驭著身体,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诡譎莫测,如同融入风中。迎面射来的几支箭矢,在【感知视野】中轨跡清晰可见,他不再需要大幅度的闪避,身体只是以最小的幅度做出微妙的偏转,箭簇便擦著他的衣角、发梢掠过,仿佛是他计算好的一部分,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的目標明確——那个正在发號施令的维克塔利昂,以及那架威胁最大的弩车。
    “睡龙之怒”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灰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嘆息,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轨跡。
    试图阻挡他的佣兵,无论是精钢的锁甲还是厚重的弯刀,在瓦雷利亚钢无坚不摧的锋锐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带起一蓬蓬淒艷的血花。
    他的剑术不再是以往的蛮力劈砍,而是变得极其精简、高效。每一次出剑都直奔要害,手腕的每一次翻转都妙到毫巔,或是点刺手腕废掉敌人武器,或是划破咽喉终结生命。
    他融合了【临终迴响】中汲取的无数战斗记忆碎片——诺佛斯斧卫的沉稳、布拉佛斯剑士的灵巧、多斯拉克咆哮武士的狂野,以及他自身经过烈焰淬炼后更加强韧的体魄和对力量精妙的掌控。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刺客与剑术大师的结合体,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优雅的冷静。
    一名暴鸦团壮汉怒吼著挥动战斧,势大力沉地拦腰斩来。韦赛里斯不退反进,在斧刃及体的瞬间侧身让过,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持斧的手腕,顺势一拧,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同时右手“睡龙之怒”反手一抹,灰光掠过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佣兵咽喉。
    两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那壮汉抱著扭曲的手腕惨嚎倒地,而那名偷袭者则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后退。
    维克塔利昂见韦赛里斯如入无人之境,直衝自己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举起手中厚重的诺佛斯战斧,怒吼著迎头劈下!
    这一斧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和多年佣兵生涯淬炼出的杀戮技艺,斧刃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足以將披甲的战马也一劈两半!
    然而,韦赛里斯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格挡动作。在战斧即將临头的剎那,他只是手腕微抖,“睡龙之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战斧力量最薄弱、即將达到发力顶点的斧刃侧面!
    “鏘——!”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清脆、带著奇异震颤的金属交击声!
    维克塔利昂只觉得一股诡异而精纯的力道顺著斧柄传来,不仅完全化解了他下劈的巨力,更是让他手臂一麻,沉重的战斧轨跡被带偏,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运用方式!他想变招,想后退,但韦赛里斯的速度更快。
    如同鬼魅般与他错身而过,灰色的剑光如同情人的低语,轻柔地掠过他未能被重甲完全覆盖的脖颈连接处。
    维克塔利昂脸上的狞笑、惊骇以及对未到手赏金的最后一丝贪恋,同时凝固。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一腔难以置信的热血,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从韦赛里斯出动到斩杀敌酋,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快!准!狠!展现出一种碾压性的、令人绝望的强大。
    这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而残酷的屠杀。
    “队长死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为队长报仇……不,快跑!”
    就在敌人因首领被瞬杀而陷入极度混乱和恐慌之际,峡谷內,丹妮莉丝仿佛感应到了战场上那股凛冽的杀意与哥哥身上散发出的、与她同源却又更加磅礴的力量。
    三条幼龙与她之间那无形的连结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它们的躁动,尤其是那只青黑色的幼龙,它对血腥和战斗的渴望尤为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出於指挥,而是源於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与守护的意志,高高举起了手臂。站在她肩头的青黑色幼龙,似乎被这意志和战场上瀰漫的气息彻底点燃,猛地扬起纤细却已显崢嶸的脖颈,发出一声尖锐、稚嫩却充满了原始洪荒威严的嘶鸣!
    “唧——咿!!”
    这声嘶鸣仿佛具有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囂。
    与此同时,它张开口,一小缕边缘暗红、核心却呈现出黑色的火焰喷吐而出!火焰只有尺许长,瞬间便消散在空气中,並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那火焰核心令人心悸的黑,以及喷吐时空气中骤然升高的、扭曲视线的热浪,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灵魂战慄!
    “呦——!”伏在丹妮莉丝脚边的墨绿色幼龙也发出了低沉而古老的应和,它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她怀中的乳白色幼龙则躁动地拍打著小翅膀,发出不安的“唧唧”声。
    龙威初显!配合著韦赛里斯“死而復生”、瞬杀敌酋的震撼场面,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垮了暴鸦团和多斯拉克残兵最后一丝战斗意志。
    “龙!他真的有龙!不止一条!”
    “火焰!它们能喷火!”
    “他是杀不死的!我们触怒了真龙!马神在上,饶恕我们!”
    “逃啊!快逃!”
    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围攻者中疯狂蔓延。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丟下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向峡谷外亡命奔逃。荣誉、赏金、復仇……在生存的本能和面对超自然存在的恐惧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崩溃瞬间发生。暴鸦团的佣兵再也顾不得佣兵的准则,多斯拉克残兵也拋弃了草原勇士的骄傲,所有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喊著,互相推挤践踏著,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器和几十具姿態各异的尸体。
    危机解除。峡谷入口处,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烧杂物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韦赛里斯缓缓收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回峡谷,呼吸甚至没有变得急促,脸色平静如常。
    战士们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崇拜。那不仅仅是对国王的忠诚,更像是在仰望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乔拉·莫尔蒙快步迎上,灰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眼前的陛下,熟悉又陌生,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冷静,让他感到敬畏,也让他意识到彼此之间已然拉开的、凡人与神选者的距离。“陛下,您……”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询问。
    “我很好,乔拉爵士。”韦赛里斯打断了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激动而又带著无比信赖的面孔。许多熟悉的面孔已经永远消失在之前的逃亡路上,但剩下的这些,眼神中的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是责任,是守护,也是一种冰冷的决意——他必须带领这些人走下去。
    他走到那堆已彻底熄灭、只余温热余烬的柴堆旁,沉默了片刻。灰烬中,似乎还残留著昨夜那撼动天地能量的微弱涟漪。
    然后,在眾人惊愕、继而转为更加狂热的注视下,他伸出手,仿佛在空中虚按。
    下一刻,数个巨大的、密封完好的橡木水桶,几大袋鼓鼓囊囊、散发著麦香的黑麵包和硬肉乾,甚至还有一些用油纸仔细包裹、隱隱透出甜香的无花果乾和醃渍柠檬,如同神跡般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他环顾眾人,声音提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在峡谷中迴荡:
    “我们失去了很多並肩作战的兄弟,我们穿越了血海、地狱,经歷了最黑暗的时刻,甚至触摸过死亡的冰冷!”他的目光仿佛能看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但是,我们活下来了!真龙的血脉未曾断绝,希望之火,已然重燃!”
    他指向那三条在丹妮莉丝身边嬉戏的幼龙,指向自己和丹妮莉丝:“这就是证明!诸神,或者说命运,选择了我们!眼前的困境,这片荒原,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更强大的敌人、更辉煌的荣耀等待我们去征服,去碾碎,去夺取!”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乾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的激情与野心。
    “而现在,填饱肚子,恢復力气,治疗伤员!这是我们应得的犒赏,也是为下一段征程积蓄力量!坦格利安,永不消亡!”
    “万岁!真龙万岁!”
    “陛下万岁!”
    “龙之母万岁!”
    战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不再是绝望中的吶喊,而是充满了希望、力量与狂热信仰的咆哮。
    他们在乔拉等人的组织下,有序地上前领取食物和清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久违的生机与活力,彼此交谈著,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傍晚,峡谷內的气氛已与昨夜那死寂的绝望截然不同。几堆篝火被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荒原的寒意,也照亮了一张张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希望与亢奋的脸。人们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敬畏地投向那堆最大的篝火旁。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坐在一起。三条幼龙在他们身边嬉戏:那只最为活跃的青黑色幼龙试图扑咬丹妮莉丝摇曳的银金色发梢,被她笑著轻轻推开;那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乳白色幼龙则对跳跃的火苗著了迷,不时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又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去拨弄;而那只最为安静、鳞片呈现墨绿色的幼龙则盘踞在韦赛里斯的脚边,亮金色的竖瞳半开半闔,仿佛在守护著他,又像是在吸收著篝火的热量。一幅奇异、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画面。
    乔拉·莫尔蒙走了过来,將一杯温热的清水递给韦赛里斯。“陛下,您感觉如何?”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那一丝仍未完全散去的探寻。
    眼前的国王,似乎与昏迷前又有所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那双紫色的眼眸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秘密,只是静静地看著你,就能洞察你內心的一切。
    韦赛里斯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清冽的水流划过喉咙。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温顺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安静却蕴藏著毁灭性的能量。
    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丹妮莉丝之间,与那三条幼龙之间,存在著一种微弱却切实存在的、超越寻常的精神联繫,那是烈焰中短暂融合后留下的永久印记,像无形的丝线,將他们紧密相连。
    “前所未有的好,乔拉爵士。”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好好休息,让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太阳升起之时,我们离开这片荒原。”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篤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波澜壮阔的画卷徐徐展开。
    “我们的路,还很漫长。”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他和他身边的龙之母,以及那三条代表著无限可能与力量的幼龙。
    红色荒原的绝望与死亡已成过去的註脚,属於真龙与龙之母的时代,正伴隨著初显的龙威与重燃的野心,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悍然拉开了它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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