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海的阳光在“巨龙號”驶离里斯港后的第二天午后,显得格外慷慨。墨蓝色的海面如同铺开的巨大绸缎,只在船首处被优雅地划开两道白色的涟漪。风势稳定,鼓胀的风帆推动著船只以稳健的速度向西南方航行。
    为了摆脱可能的追兵,韦赛里斯並未选择通往奴隶湾的东南航线,而是指令航向西南。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鬆弛感如暖流般悄然瀰漫。连续两日,海天一色,视野內唯有飞鱼与偶现的海豚,预想中崔格·欧莫伦的追兵並未出现。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水手们带著笑意进行日常维护,交谈间夹杂著对里斯港温柔乡的回忆。
    连乔拉·莫尔蒙那惯常阴鬱的脸色,在阳光下也似融化了些许。他沉默地擦拭长剑,目光偶尔掠向遥远的海平线,带著一种卸下部分重负后的沉凝。
    韦赛里斯立於船尾楼,享受著这难得的片刻安寧。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因【杀戮吞噬】带来的变化:肌肉线条愈发分明,精力充沛,【感知视野】的范围也再度扩展。然而,他並未沉溺於此。財富与武力仅是基石,魔法与巨龙,方是让他们在这残酷世界立足並崛起的根本。
    他回到船长室,意识沉入【背包空间】,聚焦於两件新获之物——那枚镶嵌暗红宝石的龙形胸针,以及那捲由纤细瓦雷利亚钢链锁系的残破海图。
    他首先取出龙形胸针。入手微沉,材质似银非银,带著古老的黯泽。龙身盘旋矫健,龙睛处的暗红宝石在光线下並不耀眼,內里却仿佛有暗红烟云缓缓流转。当他集中精神,发动【魔法感应】时,一股炽热、悲愴而不失骄傲的情绪波动,如同跨越时空的嘆息,隱隱传来。
    “血与火……束缚与……不甘……”他指尖抚过冰凉龙鳞,喃喃低语。他尝试向其注入一丝微弱精神力,胸针上的宝石骤然亮起一瞬,一股温暖热流反向涌出,顺著手臂蔓延全身,让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湿热,除此再无异状。他小心地將胸针收回。
    接著,他取出了那捲被瓦雷利亚钢链锁住的残破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起毛,色泽泛黄,上面用黯淡的墨水勾勒出扭曲的海岸线与模糊的岛屿標记,范围似乎覆盖了烟海及附近的部分海域。乍看之下,这只是一幅绘製粗糙、且因年代久远而几乎失效的旧海图,价值有限。然而,在【魔法感应】的视野中,整张地图却笼罩著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魔法灵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遮蔽了真实的內容。
    韦赛里斯开始了他的测试。他取来清水,小心地滴在角落,水珠滑落,並未浸润,也未显现任何隱藏的线条。他又將地图靠近烛火,隔著一段距离烘烤,羊皮纸只是因热量微微捲曲,並无其他变化。他用指甲轻轻刮擦,用“睡龙之怒”的剑尖极其轻微地试探,那层魔法灵光依旧稳固。
    “需要特定的钥匙……”他沉吟著,他用匕首尖端刺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图中央。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响起。血珠並未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迅速渗入。紧接著,那层无形的魔法灵光如同退潮般消散,而吸收了血液的羊皮纸上,开始浮现出新的痕跡!
    原本黯淡的墨线旁边,出现了更加精细、清晰的暗红色线条,勾勒出更广阔的海岸、山脉与河流。无数细小的、用高等瓦雷利亚语书写的標註如同蚁群般涌现——城市名、堡垒名、山脉高度、港口深度……甚至还有一些奇特的、似乎是魔法节点或能量脉络的符號!
    韦赛里斯强忍激动,持续將血液涂抹在海图的各个区域。隨著他的动作,一幅恢弘、完整、描绘著瓦雷利亚自由堡垒鼎盛时期疆域的地图,彻底展现在他面前!那不再是如今被称为“烟海”的死亡禁区,而是一个庞大的、拥有十四个火峰、眾多城市、堡垒、港口和纵横交错魔法网络的伟大文明疆域!
    虽然末日浩劫已让地形巨变,但这幅地图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参照!它標明了主要山脉的走向、大型城市的可能遗址区域,以及……一些似乎依託於稳定地质结构或强大魔法保护而可能倖存下来的地点。比如,地图上標註的“奥罗斯”、“萨·尼罗斯”等外围半岛城市,或许就在烟海的边缘,受末日天灾的影响相对较小。
    “这才是无价之宝……”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这叠经过血液激活、新旧信息叠加的珍贵地图收回【背包空间】最安全的角落。探索烟海和瓦雷利亚废墟,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甚至可称为自杀的念头,如今终於有了一丝微茫的、可依循的路径。那反覆指向瓦雷利亚的【龙梦预言】,与这份地图相互印证,让他心中的渴望更加强烈。
    夜幕降临。丹妮莉丝抱著那枚乳白色的龙蛋,蜷缩在床铺上,已然沉沉睡去。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经歷著什么梦境。韦赛里斯通过【感知视野】,能模糊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光点,比之前更加明亮、活跃,带著一种初生火焰般的跃动感。
    连日来,他们依照计划,抱著龙蛋入睡,白天则放置在特製的、用炭火保持温热的铜盆旁烘烤。丹妮莉丝对此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专注,她常常对著龙蛋低声哼唱记忆中模糊的摇篮曲,或者只是静静地抚摸,仿佛在与之交流。
    韦赛里斯感觉到,自从开始尝试观想那个火焰符文,他对温度的耐受度似乎在悄然提升。触碰微烫的物体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忍受,靠近炭火盆时,那灼热感也变得可以承受。丹妮莉丝也提到了类似的感觉,她甚至能短时间將手放在温热的龙蛋上而不觉得烫。这是坦格利安血脉正在被唤醒的徵兆,是“血火同源”的初步体现。
    就在韦赛里斯也准备休息,思考著如何进一步利用地图信息,以及如何引导丹妮莉丝的血脉觉醒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里奥那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
    “陛下!瞭望台发现后方有船队!是里斯的海军战船!看旗號……是洛哈家族的!”
    轻鬆气氛瞬间冰消!韦赛里斯骤然起身,眼中厉色一闪。果然未能尽如人愿,预料中最坏的情形,终究来临!
    他迅速登上甲板。月色中,只见后方海平线上,三艘修长战舰的轮廓正破浪而来,它们船帆鼓胀,船首那银色的海蛇徽章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正是瓦拉米尔·洛哈的舰队!距离尚远,但对方速度明显快於“巨龙號”,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
    “全员就位!准备应对接舷战!”乔拉·莫尔蒙的吼声立刻响起,甲板上瞬间陷入紧张的忙碌中。水手们拿起武器,战斗队员们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占据船舷位置。
    然而,与之前面对海盗时不同,一股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部分新招募的船员中蔓延。他们看著远处那三艘明显更加专业、更具威慑力的海军战舰,脸上露出了绝望。敌我力量悬殊,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看向救生艇的方向。
    “慌什么!”韦赛里斯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压下了骚动。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面孔,“里斯的海军又如何?他们是为崔格的私利而来,並非正义之师!狭海之上,胜负未定!想想你们口袋里的金幣,想想我承诺的未来!想要活著享受这一切,就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听从命令!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的话暂时稳定了军心,但韦赛里斯自己知道,言语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是苍白的。他必须利用环境。
    “老吉利安!”韦赛里斯转向舵轮旁的大副,扬声道:“这片海域是否有海况复杂的礁石区?”
    “礁石区?”老吉利安凝神思索,指节无意识敲击舵轮,抬眼道:“陛下,由此向南,似乎是传说中的『哭泣妇人之齿』,那里礁石林立,海流复杂,过往的商船都会远远避开!”
    韦赛里斯闻言,心中稍定,断然指向南方,“转向,满帆,航向『哭泣妇人之齿』!”
    “陛下!那里是……”老吉利安的脸瞬间白了。
    “我知道!”韦赛里斯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鹰,“执行命令!乔拉,让你的人准备好弓弩和鉤拒,我们不是去礁石区送死,我们要把他们引进去!”
    一场死亡边缘的舞蹈就此开始。
    “巨龙號”毅然转向,仿佛慌不择路般冲向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礁石区。后方,瓦拉米尔·洛哈的旗舰上,副官发出了警告:“大人,他们驶向了『哭泣妇人之齿』!”
    瓦拉米尔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想靠礁石阻挡我们?愚蠢!他们那条笨重的船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跟紧他们,逼他们自己撞碎在礁石上!”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巨龙號”仿佛被海神亲手牵引,在布满犬牙交错暗礁的狭窄水道中,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灵巧穿梭。它时而以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急转,避开水面下仅仅一尺的巨型礁石;时而利用一阵突来的侧风,完成一次险之又险的变向,让身后试图模仿的里斯战舰嚇得连忙打满舵盘,船底与礁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韦赛里斯依靠【感知视野】,如同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舞者,他站在老吉利安身旁,声音低沉而稳定,下达著一个个精准到可怕的指令:
    “左满舵……停內侧桨……感受那股潜流,让它推我们过去……”
    “右舷轻微修正,前方水下三尺有礁……注意头顶伸出的岩角……”
    整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转向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弦。所有船员都屏住了呼吸,听著国王那仿佛能窥见海底的指令,心中充满了混杂著恐惧与敬畏的震撼。
    里斯舰队则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一艘战船因为跟得太紧,舵手在恐慌中反应稍慢,船身猛地撞上一块隱藏的礁石,木料碎裂的巨响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船只迅速倾斜,上面的水手哭喊著落入冰冷的海水。
    瓦拉米尔的旗舰也多次险象环生,他气得暴跳如雷,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能如此熟悉这片死亡迷宫。
    就在“巨龙號”即將成功穿越这片礁石区,將敌人甩在身后时,异变再生!
    海面上毫无徵兆地升腾起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这雾气来得极快,仿佛是从海底和礁石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几个呼吸间就將整个“哭泣妇人之齿”海域彻底吞噬。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连近在咫尺的帆缆都变得模糊。这雾並非自然形成,它带著一种奇异的、吸收一切声音的寧静与深沉的悲伤。
    “是雾!好大的雾!”有水手惊呼,但声音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天助我也!”韦赛里斯眼中精光一闪,但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雾来得太巧,太不自然。“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降半帆,缓慢前进!乔拉,让你的人守住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声,不许妄动!”
    他全力展开【感知视野】,代表著里斯战舰的、带著浓郁敌意和慌乱的光点,在雾中如同无头苍蝇般盲目转向、甚至彼此靠近,彻底失去了方向。而“巨龙號”则在他的指挥下,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他引导船只沿著一条极其隱蔽、相对安全的水道,悄无声息地向礁石区外滑行。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魔法波动穿透迷雾,轻柔地拂过他的意识。並非声音,而是一段直接印入心间的、带著咸湿海风与无尽悲伤的意念:
    “被命运丝线缠绕的王子啊……你追逐的辉光,或许是引向湮灭的灯塔……梦境的低语,未必源於先祖的英灵,也可能是古老阴影编织的罗网……”
    韦赛里斯心中剧震!
    “……废墟在呼唤,但呼唤声中藏著吞噬希望的獠牙……火焰的尽头,並非永恆,而是彻底的死寂……警惕啊,警惕那看似辉煌的指引……”
    “……真正的希望,不在远方,而在你守护的温暖光芒之中……她是破晓的晨星,是生命之火的本源……守护她,便是守护唯一的未来……”
    “她”?丹妮莉丝!
    就在这时,旁边扶著船舷正紧张观望的丹妮莉丝忽然低呼一声,指著浓雾深处:“哥哥……雾里……好像有个女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恍惚,“她在看著我……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好悲伤……”
    旁边的一名老水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敬畏而苍白,他划了个奇怪的手势,喃喃道:“迷雾之女……是迷雾之女在指引我们!她在庇护这艘船!传说只有在最绝望的关头,最虔诚的水手才能看到她於雾中现身,给予指引……”隨即开始虔诚地祷告起来:“雾是她的裙摆,她在守护我们。”
    这番话立刻在船员中引起震动,恐慌被一种混合著敬畏和希望的情绪取代。
    韦赛里斯对迷雾之女並不了解,前身流浪生涯中好像隱约听过,仅在水手间流传的有关这位信仰女神的传说。
    这时,他察觉海龙號已不知不觉间驶出了礁石区:“升起满帆!全速前进!”
    “巨龙號”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乘著风势,將那片吞噬了追兵的死亡礁石,彻底拋在身后。
    当“巨龙號”终於驶出那片诡异的迷雾区域,重新沐浴在清冷星光下时,所有人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水手们议论纷纷,都在谈论著刚才神秘的雾气和“迷雾之女”显灵的传说,看向丹妮莉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奇与敬畏——毕竟,只有她看到了那位女神的身影。
    而在另一端,瓦拉米尔·洛哈站在旗舰船头,脸色铁青。他望著眼前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诡异迷雾,听著手下徒劳的搜索回报,和落水的士兵大声呼救,狠狠地一拳砸在船舷上。
    “该死的坦格利安!该死的雾!”他低声咒骂。追击两天两夜,已经远离里斯势力范围,进入了海盗时常出没的危险水域。如今目標彻底消失在诡异的大雾中,再追下去,不仅希望渺茫,自身也可能葬身在这片充满礁石的航行禁区。更让他心烦的是,已经损失了一条战船,却毫无收穫,回去之后都没脸向崔格·欧莫伦索要酬劳,所有的损失可能都要自己承担。
    “大人,我们……还继续追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瓦拉米尔望著茫茫雾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他咬牙切齿地道:“撤!返航里斯!告诉崔格大人,我们追丟了……不,就说他们慌不择路逃进了『哭泣妇人之齿』,已经葬身大海!”
    他心中却隱约觉得,那银髮小子能如此精准地利用大雾脱身,恐怕不仅仅是运气好那么简单。这个“乞丐王”,比他想像的要神秘得多。
    韦赛里斯来到船长室,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所做所为,自己一直在跟隨【龙梦预言】的指引,似乎有点过於迷信原著有关【龙梦】的设定了!自己突然获得的这些神奇能力,真的只是穿越带了的金手指这么简单吗?万一真如“迷雾之女”的警告一般,其实有个更高层面的力量在幕后操纵,那么自己就成了台前的提线木偶!但是迷雾之女就值得信任吗,她为什么帮我?不管真相如何,自己都绝不能像个傻子一样任人摆布。
    他蹲下身,平视著妹妹紫色的眼眸,將自己穿越以来所获得的能力,龙梦预言,神秘力量的关注,包括第一次杀戮时的听到的两个声音、海底的注视以及这次“迷雾之女”的告诫,统统告诉她,当然隱去了穿越的实情,只把所有的异常和神异都推给【龙梦】这一血脉天赋的觉醒,尤其是那本诡异黑色典籍的影响。
    最后,他无比郑重地说道:“丹妮,我可能错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一直被梦境驱使,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力量,但这或许正將我们引向深渊。而刚才的雾,迷雾之女的话,让我明白,你,我的妹妹,你体內沉睡著更纯粹、更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或许才是唤醒巨龙,让我们摆脱阴影的真正关键。”
    丹妮莉丝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但哥哥话语中的坦诚和那份沉甸甸的託付,让她心底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点燃了。“我?可是哥哥……我能做什么?”
    “信任你內心的感觉,丹妮。”韦赛里斯鼓励道,“当你抱著它们的时候,试著將你的意志、你內心深处最纯粹的情感——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属於你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传递给它们。我相信,你的触碰,远比任何火焰或咒文,更能触及它们沉睡的核心。”
    丹妮莉丝看著哥哥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微弱的、源自本能的悸动在她心中交织。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將龙蛋更紧地抱在怀中,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竟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阳光穿透琉璃般的金色光泽。
    “巨龙號”乘风破浪,坚定地驶向祸福难料的东方。船首劈开的,不仅是波浪,更是一条与既定命运截然不同的航线。而在那枚被丹妮莉丝紧紧怀抱的龙蛋深处,那点微弱的“火星”,似乎极其轻微地、但確实无疑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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