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杨玶脸色一沉,四周那些个原本沉默的汉子们眼神也都变了——骂杨玶,便是將在场这些一道淌过生死的人都给辱了进去。
    “好个贾东旭!”
    人堆里炸起一声喝,“破坏大院团结,拖累咱们评先进——揍他!”
    “狗东西还想动手打女人?咱院里没这规矩!”
    “败坏风气,该打!”
    十几条人影呼啦啦拥了上去,拳头密得似六月急雨,劈头盖脸往下砸。
    贾东旭这才知道慌了,可哪有他退的余地?只来得及抱头蜷身,哀嚎声从人缝里挤出来:
    “哎哟!別打了……救命啊!”
    不过喘几口气的工夫,他已是衣衫破烂,脸上青红交错。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从中院一路奔来,嗓子都喊劈了。
    马大锤等人这才陆续收手,到底闹出人命不是玩的。
    易中海蹲下身扶起贾东旭,见他肿得几乎认不出的模样,心疼得直抽气:
    “你们这是做什么?把人打成这样!”
    “他想坏咱们大院的团结,”
    马大锤闷声应道,“耽误评先进。”
    “就是,他还想对马晓玲动手,咱们院里可从来没有男人打女人的规矩,传出去咱们院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铁柱紧跟著出声。
    “说得对,院子的名声不能坏!”
    周围的人也都点头称是。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像能拧出水来。
    他这是遭了什么报应,怎么如今人人都拿“大院要齐心”
    、“评先进模范”
    这套话来堵他的嘴。
    要知道,这些话头本来是他惯常用来拿捏院里眾人的法宝,没想到如今这法宝竟掉转头来,砸到了他自己脚背上。
    “一大爷,我看这事儿不能轻易算了。
    贾东旭动手打女人,必须报到妇联去,请妇联主任来主持公道。”
    “可不是嘛,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打的还是別人家的媳妇,这像什么话。”
    “报妇联,一定得报妇联,让妇联的同志来处理。”
    马大锤这拨人显然不打算放过贾东旭。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回许大茂偷看妇联主任上厕所,被罚扫了整整三个月院子。
    这回要是打女人的事儿捅到妇联主任那儿,贾东旭怕是彻底完了,弄不好还得被关进去几天。
    “唔……唔!”
    贾东旭拼命摆著手,嘴里呜呜咽咽,涌出来的全是带著血丝的唾沫,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在易中海看来,这分明是徒弟在哀求別去妇联。
    他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心知这徒弟八成是真动了手。
    妇联真要介入,绝没有好果子吃。
    “那你们想怎么著?”
    他沉声反问。
    “简单。”
    杨玶一步踏前,“让贾东旭赔晓玲姐一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儿就算揭过。”
    这一回,不止要揍得贾东旭长记性,还得让他掏出一百块钱来——足够这小子肉疼上好几个月了。
    “好,那就这么办。”
    易中海应承得乾脆。
    贾东旭喉头滚动,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手在空中拼命挥动——不要赔钱,他不要这笔钱!可任凭他如何挣扎,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呜咽。
    易中海像是读懂了徒弟的焦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说:“东旭,你別急。
    这钱师父先替你垫上,往后你宽裕了再还我。”
    说罢,他便转头示意妻子去取钱。
    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陡然一黑,身子便软软瘫倒下去。
    “快!傻柱,赶紧送医院!”
    易中海当即高声喊道。
    “傻柱!”
    秦淮茹也跟著急唤。
    “来了!”
    傻柱应声而动,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眨眼就到了贾东旭跟前。
    他一把將人从地上拽起,背到背上,扭头就朝医院方向奔去。
    易中海和秦淮茹也急忙跟上。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大夫说贾东旭並无大碍,只是气血亏虚才一时晕厥,声带也是暂时性的问题,回家静养些时日,適当补补身子就好。
    易中海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这指望养老的头一个徒弟,可绝不能出什么岔子。
    院子里,一大妈將一百块钱塞到杨玶手里,便匆匆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们见事情已了,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杨玶捏著那叠钞票,转身递给了马晓玲:“姐,贾家赔给你的医药费。”
    “好弟弟,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马晓玲接过钱,眼圈微微发红。
    她低头数出五十元,又递迴杨玶面前:“这钱,你拿一半。”
    “不用。”
    杨玶摆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决。
    马晓玲將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收下吧,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也拿不到这些。”
    她没说出来,但第一次拿到这么多,心里確实高兴。
    “小声点,”
    杨玶压低声音提醒,“这钱是给你看病的,不是別的。”
    “对,是看病用的。”
    马晓玲连忙点头。
    “那我先回屋了。”
    杨玶说完便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等一下,这钱……”
    马晓玲本想分他一半,可想起刚才的嘱咐,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著杨玶已经关上了门,她只好作罢,想著改天买些什么送给他也好。
    她抿嘴一笑,將钱小心收好,也回了自己房间。
    杨玶进屋后便开始准备晚饭。
    瞥见系统仓库里多了七八头处理好的猪,便取了些猪肉出来——今晚集市上確实买不到肉。
    不用说,这肯定是黑鼠放进去的。
    自从开启了仓库共享,每天都有各式东西出现在里面,之前是白梨、冬枣、母鸡,现在连猪肉都有了。
    他打算晚上过去看看黑鼠那边卖得如何,究竟赚了多少。
    **七十**
    夜深,凌晨三点。
    杨玶从床上睁眼起身。
    他走到门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一片寂静。
    於是他从窗口翻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住处。
    骑上自行车,他朝著东单的方向去。
    大约十分钟后,身影便没入了那片街巷的阴影里。
    杨玶一眼便认出守在院门外的正是那日见过的人,他径直朝对方走去。
    “黑鼠在里头吗?”
    “在,鼠哥一直在院里。”
    对方答得迅速,显然认出了他。
    黑鼠早有交代,要对这位杨玶如待自己一般恭敬,自然不敢有半点遮掩。
    “行。”
    杨玶略一点头,转身便朝大院方向去。
    这一带空旷无人,原先布下的眼线似乎都撤到了別处,四下里静悄悄的。
    他大步跨过门槛,径直往偏房走——那辆自行车早已收进系统仓库,不必担心遭人顺手牵羊。
    “杨同志!”
    黑鼠一见他进门,赶忙起身。
    杨玶打量过去,清楚瞧见对方眼底的倦色。
    “这几天辛苦你了。”
    “应当的,”
    黑鼠搓著手笑,“系统仓库这么方便,不拿来用岂不可惜?”
    “还是得多歇歇,別把自己累垮了。”
    杨玶语气认真。
    他手底下得用的人不多,万一真累出个好歹,损失的可不只是工夫。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黑鼠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递过来。
    “这些天的帐都在上头,您过目——这一个多星期,统共进帐六千八百块。”
    杨玶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这笔帐薄上的数字比他预想中来得快。
    不过短短十余日,竟已累积了六千八百元的盈余。
    在这个年代,万元已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然而面对百万的目標,这些钱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他从对方手中接过那张写满记录的纸页,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
    “白梨五千斤,收购价每斤五分,售出三毛,利润一千二百五十元。”
    “白梨三千斤,收购价每斤五分,售出三毛,利润七百五十元。”
    “冬枣五千斤,收购价每斤三分,售出两毛五,利润一千一百元。”
    “鸡五十只,每斤收购两元,售出五元,利润一百五十元。”
    “猪肉两千斤,收购价每斤五毛,售出一块五,利润一千五百元。”
    “……”
    纸页上的每一行数字背后,都浸透著看不见的汗水。
    如此庞大的斤两,需要多少双手在田间地头、在顛簸路途上反覆搬运才能凑齐。
    帐目最末,扣去工人的开销与酬劳,剩下的便是这六千八百元。
    不得不说,这確確实实是靠著辛劳一釐一毫攒出来的血汗钱。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黑鼠。”
    杨玶抬起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被唤作黑鼠的男人咧嘴笑了笑,摆手道:“杨同志这话见外了。
    我就当是去乡间转悠,车上能睡,活儿也不用我动手,谈不上累。”
    比起那些赶著驴车、扛著竹筐徒步进城的人,他的確轻鬆太多。
    那些人靠畜力与肩背,一次运不了多少斤两,而他一趟车就能拉走数千斤货物,几乎不费什么气力。
    抵达城里之后,只需將货物卸下,自然有人接手去卖,省事又省心。
    “那就好。”
    杨玶点了点头。
    其中的门道他自然清楚,只是他自己不愿东奔西跑罢了。
    否则,这差事倒也不是不能亲自试试。
    杨同志,六千八百元整都在这里了。
    黑鼠將一个鼓囊囊的布包推到杨玶面前。
    “我取走五千,余下的你留著周转。
    若遇上大宗货物,资金不足,隨时可以从系统空间里支取,事后补回即可。”
    杨玶清点出五千元现金,隨手收入系统空间——那里比任何地方都稳妥。
    “明白了,杨同志。”
    黑鼠点头应下。
    “没別的事,我先走了。”
    杨玶起身告辞。
    今日不过是来查看收益状况,结果令人满意,具体事务交给黑鼠处理便是,待到时机成熟再来也不迟。
    “对了,”
    黑鼠忽然想起一事,“许半夏那边想要我们的货,能供应给她吗?”
    目前收购来的货物,全由那些沉默的代理人经手分销,旁人——即便是黑鼠的亲信——也未曾染指。
    唯有这许半夏胆识过人,竟主动找上门来求货。
    卫老四当时没敢答应,只让黑鼠定夺,而黑鼠也特意等到杨玶到来才提起。
    “可以。”
    杨玶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在许半夏这般人物起步时扶一把未尝不可,她將来註定要在商海中掀起风浪。
    “好。”
    黑鼠记下了。
    杨玶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院落。
    寻了个僻静处,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自行车,蹬上车便往大院的方位骑去。
    不多时,他已回到院中。

章节目录


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