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阎阜贵自己向来以精明自许,院里谁的心思他看 ** ?连易中海那些弯弯绕都被他识破过,从没栽过跟头,这回竟在个年轻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杨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刘海中心里有数了,知道刘光齐起了去意,这就好办。
    那小子竟敢在许半夏跟前搬弄是非,简直是自寻绝路。
    “各位邻居,”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院里传开,“明儿个要是瞧见光齐有迈出这院门的苗头,劳烦务必来知会我一声。”
    他抖出儿子的盘算,为的便是这个。
    这个大儿子绝不能放走,必须拴在身边。
    只有刘光齐在,他往上攀爬的那点指望才不至於落空。
    “成!”
    “放心吧!”
    四下里响起零落的应和声。
    事既说定,阎阜贵便率先拱手告辞。
    刘光齐工作没著落,眼见著是棵不成材的苗子,再待下去也无甚意味。
    其余人见状,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杨玶转身回了自家屋门。
    刘海中重重跌坐回那把旧椅子里,越琢磨越觉心慌,抬头对里屋道:“孩儿他娘,你跑一趟,让易中海帮我告个假。
    明儿我不上工了,就专门守著光齐这小子。”
    他还是信不过旁人,觉著非得自己亲眼盯著才稳妥。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万一让刘光齐溜出这四合院,偌大的北京城,人海茫茫,再想找便是大海捞针。
    这个长子,他丟不起。
    “爸!您不能这样!”
    刘光齐猛地从角落里窜起来,双眼赤红,“我得跟半夏去石门!我非去不可!”
    话音未落,他已像头困兽般朝院门衝去。
    什么京城,什么家,他此刻全然顾不上了,眼里心里只剩一个许半夏。
    “光天!光福!快拦住他!”
    刘海中脸色唰地白了,急声嘶喊。
    他这上了年纪的身子骨,哪里追得上二十来岁小伙子的腿脚,只得慌忙唤两个小儿子上前。
    “得令!”
    刘光天与刘光福应得乾脆,几步便抢上前去。
    两人身形如箭般窜出,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他们原本便未曾挨打,躲避挥来的皮带更是日常操练,体力尚存大半。
    而刘光齐却已浑身带伤,青紫交加,平日里疏於锻炼,此刻动作迟滯不少。
    眨眼间,他便被两个弟弟死死按在地上。
    “光天,光福!让我走!”
    刘光齐嘶声喊道。
    “休想!”
    二人斩钉截铁。
    平素积怨已深,何况若真放他离去,接下来那顿毒打定然逃不掉——谁愿平白受苦?
    “快!取绳子来,捆结实!”
    刘海中当机立断。
    须臾之间。
    刘光齐便被牢牢绑在了屋中樑柱上。
    “他爹,咱们轮流看著便是,何苦捆著孩子?这般模样……到底伤筋骨啊。”
    二大妈看得心头抽痛。
    “不捆?转眼他就没影了!”
    刘海中沉声驳道。
    “今日起,谁敢鬆开这绳子,便滚出刘家大门!”
    他厉声喝令。
    二大妈面色一白。
    终究无可奈何,只得挪步往外,穿过院子去寻易中海,替刘海中告假。
    刘光天与刘光福自然不动那绳结——自討苦吃的蠢事,他们绝不会做。
    ……
    休息日的晨光漫过窗欞。
    杨玶推门而出。
    一只木桶隨手搁在门边,里头堆著昨日的换洗衣衫,只等马晓玲前来收去浆洗。
    如今除却生火做饭,诸般杂事皆不必沾手,日子轻省得像浮在云絮里。
    鲁迅先生的话確在理:送到眼前的好处,不必推拒,安然受著便是了。
    杨玶合上身后的门,推著那辆老旧的自行车缓缓朝中院走。
    经过刘家窗户时,他瞥见刘光齐还被麻绳捆在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那小子已经在里头绑了两天了。
    本来昨天就该跟著许半夏走的,谁知刘海中特意请了假守在家里,连个门缝都没让他钻出去。
    今天全轧钢厂休假,刘海中更是閒在家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儿子。
    许半夏空等了两日,大概也灰了心。
    若是以后在路上遇见,杨玶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凑上前去——毕竟那女人將来会是搅动风云的富商,若能攀上这棵大树,往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
    至於刘光齐恨不恨他,杨玶根本不在意。
    这院里恨他的人还少么?易中海、傻柱、贾东旭……哪个不是咬牙切齿,可又能拿他怎样?杨玶就爱看他们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悠悠地推著车,心里暗笑:我就乐意这么逗著你们玩。
    车轮轧过青石板,他出了大院。
    今天原是想找高玥的,可那姑娘死活不肯出来,怕他又犯头疼的毛病,推拒得乾脆。
    杨玶没法子,只好转道去娄晓娥那儿——说不定,那边倒能给他找点“头疼”
    的机会。
    不多时,他已站在娄家院门外。
    抬手叩了两下木门。
    “咚、咚。”
    里头传来轻快的应声:“来啦——”
    门吱呀打开,娄晓娥一身暗红旗袍立在光影里,身段纤柔,眉眼明净。
    杨玶的目光又一次被牢牢牵住。
    他望著眼前的娄晓娥,旗袍的剪裁恰好勾勒出她纤柔的身段,那是一种每一次遇见都会重新滋长的欣赏。
    他感到额角隱隱作痛,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只想快些寻个安静的住处躺下歇息。
    “走吧,陪我逛逛去。”
    娄晓娥转身锁上门,语调轻快。
    “行啊。”
    杨玶应声。
    今日原就是閒来无事,出来消磨光阴,去哪儿倒並不打紧。
    他推过那辆自行车,让娄晓娥侧坐在后座,便沿著前门大街缓缓骑去。
    长街熙攘,娄晓娥的身影却如一道明丽的景,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悄悄瞥向杨玶,里面藏不住羡慕,仿佛在感嘆这男人竟有福气伴著如此出眾的女子。
    “去前头那家红杉珠宝行瞧瞧吧。”
    娄晓娥忽然提议。
    “好。”
    杨玶朝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不远处便是那间铺面。
    他將车停稳在店门外,两人前一后踏进了门槛。
    铺子不算大,只此一间门脸,里头陈设却井然有序,木製的玻璃柜檯里,各式珠玉金银静静躺著,从温润的珍珠翡翠到亮眼的西洋饰品,样样俱全,颇有些“小天地里藏乾坤”
    的意味。
    原本倚著柜檯閒聊的两名女店员见客进门,连忙散开,各自回到照看的区域。
    娄晓娥沿著柜檯慢慢踱步,时而驻足,示意店员取出某件首饰。
    她將其戴上,对著架上的圆镜端详,又侧过脸来。
    “杨玶,这样好看么?”
    她忽然问道。
    杨玶本已想寻个角落的凳子坐下,闻声又走近几步。
    娄晓娥试的是一副红宝石耳坠,那抹暗红正与她身上旗袍的色泽悄然呼应,衬得她耳际愈显白皙。
    “挺衬你的。”
    他看了两眼,如实说道。
    娄晓娥轻轻頷首,目光依旧流连在那些熠熠生辉的饰物间,指尖拂过一件又一件,偶尔侧过头,徵询杨玶的意见。
    杨玶总是不厌其烦地应著。
    他觉得式样入眼,便直言好看;若觉著平常,也坦然说出自己的观感。
    正看著,柜檯后方的门帘一挑,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老人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朝杨玶略一欠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先生若是不嫌,不妨到內间歇息片刻,让尊夫人安心挑选便是。”
    杨玶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只这一眼,他便已辨明对方身份——是自己麾下一名死士。
    方才进店,只觉堂前冷清,未曾刻意感应,不料人竟隱在这后室之中。
    “晓娥,我去里头坐坐,你选定了唤我。”
    他转向娄晓娥,语气平常。
    “好,你去吧。”
    娄晓娥爽快地应了,眼角余光掠过那老者,对他口中那声“夫人”
    並未出言纠正,颊边倒似浮起一层极淡的緋色。
    杨玶不再多言,迈步便向柜檯后方走去。
    老人早已挪开挡板,躬身將他让入。
    一旁两名女店员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没料到这位客人竟与东家相识。
    她们旋即收敛神色,依旧殷勤周到地为娄晓娥取放首饰,无论买卖成否,礼数总是不缺。
    內室陈设甚是简朴,一张方茶几,六个沉甸甸的铁箱整齐码在墙角,俱上了锁,想必里头收著的,才是真正贵重的珠玉珍玩。
    “杨先生,老朽实未料到,能在此处遇见您。”
    老人拂了拂衣袖,笑意未减。
    “不过是偶然路过,添置些物件。”
    杨玶答道,目光在老人身上停了停,关於此人的讯息便自然浮现於心——
    顏瀚成,春秋已度一百零八载,精研咏春拳法,曾是这红杉珠宝行的主人,如今仍是行里唯一握有私股之人,占著四分之一的干係。
    一百零八岁。
    杨玶心中默念,面上却波澜不兴。
    指尖划过屏幕,杨玶的动作骤然一顿。
    那串数字无声地撞进视野里。
    一百零三岁。
    他盯著这行字,胸腔里无声地抽紧——方才在茶室里看见那位白髮老人时,他只猜测对方年逾古稀,却未曾料到竟已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
    其余的信息都模糊成了背景。
    什么拳法传承,什么股权归属,在这触目惊心的年岁面前都褪了顏色。
    “老先生真是……深藏不露。”
    顏瀚成只是淡淡笑了笑。
    “年轻时候侥倖,得过一点机缘。”
    老人的声音平缓得像井水,“一道先天而来的內劲,改换了体质根基,这才苟延至今。”
    “先天內劲?”
    杨玶捕捉到了这个词。
    若能掌握……百岁光阴的画卷仿佛在眼前无声展开。
    “不错。
    非经苦修,而是借外物灵蕴自然灌注体內的,便称作先天內劲。”
    顏瀚成说著,信手从茶盘里捏起一片蜷缩的茶叶。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振,那片墨绿的叶子便如铁锥般疾射而出,“夺”
    的一声轻响,竟笔直地钉入了三步外的檀木柱身,入木三分。
    “这便是它的一点用处。”
    杨玶怔住了。
    柱子上细微的颤动还未止歇。
    他清晰地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掠过的气息,与景鸿福当日渡入他体內的那道暖流,分明是同源之物。
    原来它有这样名字。
    “杨先生若有意,老朽可以分渡一缕给你。”
    顏瀚成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只是此法须折我十年阳寿。”
    他说得平静,连代价也摊开得明明白白。
    终究是人。
    哪怕甘为死士,也没人真愿平白割捨光阴。

章节目录


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