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大茂跟了进来,便吩咐道:“大茂,去后厨说一声,可以起菜了。”
    “好嘞!”
    许大茂应声而入,目光扫过杨玶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李承德会宴请他。
    但他没多话,利落地將带来的两瓶西凤酒搁在桌上,转身便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时,脚步声与隱约的锅勺轻响从走廊那头传来。
    “上菜了!”
    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托著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进来。
    傻柱跟在他身后,也端著盘子。
    厨房里的人都去窗口忙活了,这桌的菜便只能自己动手。
    他心里惦记著早些去给杨玶使点绊子,手上的动作便也快了几分。
    可一抬眼,瞧见桌边坐著的那个人——那副熟悉的笑脸,正悠哉悠哉等著开饭——傻柱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黑得像是刚从煤堆里钻出来。
    他本打算在打饭时好好“照顾”
    杨玶,抖两下勺子,叫他吃不饱饭,既解了昨天的气,也算是替他心爱的秦姐出一口力。
    谁曾想,自己在灶台前烟燻火燎忙活了一个多钟头的饭菜,到头来竟是端给这小子享用的。
    一股火气直衝脑门,他手指发僵,几乎要攥不住那盘子。
    那一瞬间,他真想把手里的菜连同后厨还没上桌的那些,一股脑全砸个稀烂。
    可手腕抬了抬,终究没敢动。
    这一砸,怕是把自个儿的饭碗也给砸了。
    让李主任在客人面前下不来台,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何雨柱,发什么呆!赶紧端过来!”
    李承德的催促声从桌那头传来。
    “来了!”
    傻柱一激灵,连忙应声,端著盘子快步走了过去。
    傻柱没敢多话,老老实实把手里那盘菜端过去,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说到底,他还是得向饭碗低头。
    工作丟不得,往后的日子还长,至於杨玶——收拾他的机会总还有的是。
    许大茂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
    他虽不清楚具体缘由,可瞧见傻柱那张憋屈的脸,就知道这愣头青准是又吃了暗亏。
    看见傻柱吃瘪,他就浑身舒坦,今儿非得再多喝两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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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憋著满肚子火气,转身快步走了。
    他只想赶紧把菜上完,免得再看见杨玶和许大茂那两张討人厌的脸。
    “杨玶,这位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李承德笑呵呵地介绍了一句。
    他早知道许大茂在酒桌上活络,今天请的又没什么要紧领导,不怕出什么岔子,特意叫上他,也是想让席间气氛热闹些。
    “李主任,我认得。
    杨玶跟我们住一个院,年纪轻轻就评上六级钳工,將来前途大著呢。”
    许大茂边说边笑,脸上堆满了热络。
    “哟,这可不巧了嘛!”
    李承德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杨玶也笑著应和。
    “嘿嘿,今儿李主任做东,在座各位都比我高一头,我脸上有光。
    这么著,我敬每人一杯!”
    许大茂说著就开了那瓶西凤酒,先给桌上每人的杯子斟满,最后才倒了自己的。
    隨即一手拎著酒瓶,一手端著酒杯,晃到了杨玶跟前。
    “来,杨玶,我敬你!”
    他举起杯子。
    杨玶也端杯回敬,两人一仰头,酒便见了底。
    许大茂喝完这杯,脚步一挪,接著去敬谢全才。
    隨后是吕水田,最后才轮到李承德。
    他痛饮得酣畅淋漓,只因瞧见那傻柱吃了瘪,心头便腾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落在李承德眼里,这番举动却成了许大茂格外给自己面子,心下暗忖,往后若有招待宴席,倒不妨再叫上他。
    席间眾人言笑晏晏,杯箸交错。
    后厨那边,傻柱强压著火气摆好两盘菜,便支使徒弟马华去张罗剩下的,自己扭头扎到打菜窗口去了——他实在不愿再踏进那间小食堂半步。
    每回瞥见杨玶那张笑意盈然的脸,他都恨不得將手里的盘子摜个粉碎,只得躲远些,免得真按捺不住闯下祸事。
    马华原先还悬著心,怕师父暗地里给杨玶使绊子。
    可眼见杨玶安安稳稳坐在小食堂里用饭,那点担忧便烟消云散了,手脚利落地端完菜,一溜烟退回后厨躲清静。
    饭桌上话题漫无边际地流转。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话头渐松,扯起杨玶与傻柱之间的齟齬,添油加醋地说昨日差点就剋扣了杨玶的菜勺。
    这话飘进李承德耳中,他当即撂下保证,绝不容许食堂再出这等紕漏——毕竟这一亩三分地归他管辖,顏面攸关。
    吕水田与谢全才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转眼间宴席便散了。
    杨玶隨著谢、吕二人回到车间。
    他们並未多饮,下午还要上工,不过浅酌两三杯而已。
    许大茂倒是喝得畅快。
    横竖下午不必外出放电影,尽可溜回宣传科偷閒打盹。
    李承德也喝得克制。
    宴罢,他没忘记许大茂席间提及的纠葛,逕自朝后厨寻去——正值晋升副厂长的关口,他容不得手下生出任何枝节。
    宣传科的採访安排了下来!
    李承德踏进后厨时,傻柱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条凳上歇息。
    他扬声唤道:“何雨柱!”
    “哎呦,李主任?”
    傻柱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何雨柱翻身从椅子上坐起,看清来人是李承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儘管心里仍对李承德宴请杨玶一事耿耿於怀,他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怠慢。
    “最近食堂里那些小动作都给我收起来,”
    李承德开门见山,“不管是顛勺还是剋扣分量,一律不准再有。”
    周副厂长即將退下,那个位置他志在必得。
    食堂归他分管的后勤部管辖,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给人留下话柄。
    “可……”
    何雨柱面露难色。
    他本打算给杨玶些顏色瞧瞧,现在要他就此罢手,实在心有不甘。
    “何雨柱,我把话摆在这儿,”
    李承德声色俱厉,“要是食堂因为你闹出什么 ** ,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关乎他的前程,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这一步若踏不上去,往后十年恐怕难再有这样的机遇——位子就像坑里的萝卜,前头的没挪窝,后面的就別想冒头。
    “李主任您放心,”
    何雨柱心头一凛,连忙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那种事。”
    他从未见过李承德如此动怒,这是头一遭,足见事態严重。
    “好好干,”
    李承德语气稍缓,“机会到了,自然会有你的晋升安排。”
    “多谢主任!”
    何雨柱顿时喜上眉梢。
    前些日子听说杨玶评了级,连贾东旭那小子也快要升四级钳工,说完全不羡慕是假的。
    若是自己能升上七级炊事员,倒也是件风光事。
    “嗯。”
    李承德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何雨柱背著手在厨房里踱起步子,仔细检查各处卫生情况,仿佛已经要为成为七级炊事员做准备了。
    车间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玻璃窗,在地面投下几块暖黄色的光斑。
    杨玶和谢全才刚回到工位,都没急著动手干活儿——午饭实在吃得太饱,这会儿若是立刻弯腰摆弄零件,只怕胃要提出 ** 。
    不得不说,何雨柱那手厨艺確实有一套。
    难怪李主任每次搞招待都点名要他掌勺,就算之前被他抡过拳头,也照样不计前嫌地请他来。
    杨玶靠在工具箱旁,眯著眼睛想。
    “我这可是头一回尝到厂里小灶的菜,”
    谢全才在边上咂咂嘴,脸上带著点得意,“滋味是真不赖。”
    杨玶听了,侧过头朝他笑笑:“那以后我天天带你去小食堂吃。”
    “成啊!”
    谢全才只当是句玩笑,乐呵呵地应了声。
    正说著,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杨玶同志!”
    杨玶抬头望去。
    门口立著个姑娘,个子高挑,模样生得端正,浑身透著股蓬勃的朝气。
    他目光一扫便估出了大概:身高该有一米六五往上,身段也匀称——具体尺寸他自然心里有数,只是这场合不便细说。
    这点眼力,是他来到这儿之后渐渐练出来的。
    姑娘的相貌在他见过的女孩里算得上拔尖,要是十分为满,他愿意给九分。
    年纪嘛,约莫在十九到二十二之间——这方面他不太拿得准。
    毕竟有人看著二十出头,实际已过三十;也有人像何雨柱那样,明明才二十多岁,愣是长得跟四十许人似的。
    他打量对方的时候,那姑娘也在看他。
    显然杨玶的样貌让她有些意外:生得精神,又有能耐,二十岁就当上了六级钳工,每个月能领六十二块五的工资——这样的人,平常似乎只在故事里才会出现。
    “咳。”
    杨玶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这位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不好意思。”
    姑娘恍然回神,脸上微微一红。
    高玥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视线停留了太久,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暖意。
    “我是宣传科的高玥,今年二十一……”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侷促,“啊,不对,我是想来做个採访,给厂里宣传用的。
    食堂没寻见你,我就找到车间来了。”
    话在舌尖打了个转,说得有些顛三倒四。
    高玥——
    杨玶听见这名字,心底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忽然落到了实处。
    原来是她。
    他记忆中浮现出关於这个女子的印象:机敏灵慧,骨子里却藏著近乎固执的深情与温良,懂得体谅,也甘愿默默守候。
    故事里,她能为所等之人將青春空付十余载。
    因而坊间流传过那样一句话:若得娶妻,当似高玥。
    他不禁牵起嘴角,语气里带上一丝玩笑般的试探:“你二十一,我二十,相差不过一岁,不算什么大事。”
    高玥整张脸霎时红透了,眼帘低垂,几乎要埋进衣领里,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杨玶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
    她没有露出牴触或厌恶的神色,这或许意味著某种可能。
    “说笑的,”
    他適时转开话头,“你想採访些什么?”
    “我……我看看。”
    高玥这才想起正事。
    原先反覆默念的採访提纲,此刻在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她有些慌忙地从隨身布包里翻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页,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杨玶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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