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走向了站台中央,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但是相同之处在於他们浑身布满了伤痕,有的甚至还在汩汩流血。
    人证们依次站定在台前,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恨不得活剐了面前的孙恩。
    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悲痛与愤怒交织的情绪。
    “这些都是愿意在法庭上站出来举证你的人,他们来自云山各地,既有之前被救助的倖存者,也有被你们囚禁在极乐教里的受害者,他们都因为你们极乐教,因为你孙恩,受到了巨大的苦难。”
    说完,法官敲响了法槌:“请第一位证人发言。”
    第一位证人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她颤抖著走到证人席前,双手紧紧抓住栏杆
    “我叫王秀兰。”她的声音起初细若蚊蝇,但在扩音器的放大下,逐渐变得清晰,“末世前,我是云山三中的语文老师。病毒爆发后,我和丈夫、女儿躲在家里,靠存粮活了八个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去年春天,粮食吃完了。我丈夫冒险出去找食物,再也没回来。一个月后,极乐教的人闯进我家。他们抢走了我女儿。”
    王秀兰的声音开始颤抖,啜泣的声音无法掩盖他的愤怒:“他们当著我的面把她拖走,我跪下来求他们,一个光头男人一脚踢在我胸口……我昏了过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女人压抑的啜泣声在迴荡。
    “等我醒来,家里被洗劫一空,就连我的身上都……
    后来我拖著伤到处找女儿,最后在富人区外围的垃圾堆里。”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好一会儿才继续:“找到了她的尸体。衣服被撕烂,身上全是伤,就连胸口都被人切下去了一块。”
    她猛地抬起头,指向孙恩:“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就是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他!是他亲手把我女儿拖走的!”
    孙恩冷笑一声:“末世里死的人多了,凭什么说是我?”
    王秀兰双眼猩红,扒著柵栏就要朝著孙恩扑过去。
    一旁的警卫连忙將她控制住,以免造成更大的混乱。
    孙恩见状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看看,我跪著,你站著,结果你什么也做不了。”
    王秀兰的指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广场上激起千层浪。旁听席上,那些曾被极乐教迫害过的倖存者们再也按捺不住,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杀了他!”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血债血偿!”
    苍龙站起身,抬手示意:“安静!法庭之上,请保持秩序!”
    士兵们冲了进来维持现场,將情绪激动的民眾安抚下来。但空气中瀰漫的仇恨与悲痛,却如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法官再次敲响法槌,转向孙恩:“孙恩,对於证人王秀兰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辩驳的?”
    孙恩歪著头,嗤笑道:“末世里,弱肉强食。她女儿死了,只能怪她不够强。贫僧不过是遵循天道罢了。”
    隨即冷冷的瞥了在场的眾人:“怎么,你们敢说你们手上就没有沾过鲜血吗?要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该死”
    “贫僧不过是做了你们所有人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扭曲的兴奋:“末世三年,谁没杀过人?谁没抢过粮?谁没为了活命拋弃过同伴?你们坐在那里,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可骨子里和贫僧有什么区別?”
    旁听席上一片骚动。有人愤怒地攥紧拳头,有人羞愧地低下头,更多人则陷入一种被戳破偽装的恐慌。
    坐在最中央的大法官眉头微皱,难怪这个傢伙能够在末世建立起来一个不小的宗教,就凭这张嘴,蛊惑人心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別人小。
    不能再让他牵著鼻子走了。
    “孙恩,法庭审理的是证据,不是诡辩。你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你为自己罪行寻找的藉口。”
    他转向证人席:“请第二位证人。”
    第二位证人是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他左臂空空荡荡的袖管,风一刮,轻飘飘的。
    “我叫陈海,末世前是云山消防支队的队员。病毒爆发后,我和队友们尽力救援,但队伍很快被打散。去年夏天,我带著八名倖存者躲在城西的消防站里。极乐教的人来了,说要收编我们。”
    陈海深吸一口气:“我们拒绝加入,他们就直接动手。我的左臂是被他们用砍刀生生剁下来的,就因为我用消防斧挡了一下他们抓人的手。”
    他抬起仅存的右臂,指向孙恩:“就是他亲自带人去掳掠我们的。”
    孙恩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哦?你说是我就是我?证据呢?谁看见了?”
    陈海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继续道:“我的八名同伴,四男四女。男的被他们当成苦力带走。”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压抑和愤恨:“女的被当场拖进里屋。我躺在地上,听著她们的惨叫,什么都做不了。”
    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显然陈海的话撕开了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
    大法官转向孙恩:“孙恩,对於证人陈海的指控,你作何回应?”
    “贫僧不记得了。末世里每天死那么多人,谁记得清哪个是哪个?”
    看著面前死鸭子嘴硬的孙恩,大法官朝著台下的法警使了个眼神。
    “传物证。”
    法警瞭然,不多时便从台下推上来十几辆手推车。
    “这些都是记录了你极乐教著三年以来的犯罪事实,都是从你的別墅里面搜出来的。”
    手推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沾满血污的衣物、锈跡斑斑的刑具、用人类骨骼製作的,还有几十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法警將其中一本笔记本翻开,展示给全场。泛黄的纸页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
    “末世一年二月十五日,收贡品十二人,男五女七。男丁送西区矿场,女眷留教內侍奉。其中一女子反抗激烈,已处理,取心肝供奉我佛。”
    另一页:“三月三日,与物流公司衝突,杀对方七人,俘三人。”
    再一页:“五月二十日,发现西郊小型聚集地,共三十一人。全部收编,反抗者六人当场格杀,余者按规矩分配。”
    法警连续翻了几页,每一条记录都触目惊心。
    “这些笔记本是从你臥室的暗格里搜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你手下的日记,杀人如麻,罪恶滔天。孙恩,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种系统性的,周期性的,组织性的杀人和犯罪简直是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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