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州將驴子让给那女妖怪骑,却把陈小僧的韁绳牵了,陈小僧不解其故,李星州嘴里无声,念出“妖怪”两字唇语。
    那小和尚也有些伶俐,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其实是个妖怪,李星州这是在试探,拖过这座山去,等走了妖怪地盘,就都好说,所以让妖怪走在前头。
    眼下要使个方法,看能不能骗那妖怪先露出马脚,李星州变出个假身,跟在身后,真身却藏在不远,等妖怪先出手,自己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骨精说道:“哎哎,好心的道士小哥,奴家不会骑驴,怎么让奴家走在前头?”
    “你是和家里人吵架,偷跑出来的,眼下天色渐晚,我们又无宿歇之处,我们两个又不认识路,不知你庄上和处,今夜能否打扰一二?”
    妖怪道:“既不认识路,总该帮忙拉著韁绳。”
    假身又拒绝:“我的毛驴给你骑了,还要怎样?实在不成,把你放下来,我们两个自己走过这座岭上去。”
    那怪慌了说:“这天色渐晚了,路上遇到豺狼怎办?奴家还是骑著走罢。“
    指过山头又道:“过了那处岭上,就能看见人烟,哪里是奴家住处,等天黑前过了山头,今晚就请两位恩人,去奴家庄上歇息。”
    这女子说她家就在岭后,李星州操纵假身问起:“听人曾说,这白虎岭上,有一个妖怪,名为白骨夫人,乃是千年白骨成精,残害过路商旅,你家就住在这岭后,怎么没被害了?”
    妖怪听了,心下暗惊:“这小道士,知道岭上有本夫人在,怪不得有所防备。”
    隨口说:“奴家和父母就住在岭后,耕田织布为业,確实也见过那白骨夫人,其实很是和善,常施展神通呼风唤雨,浇灌庄稼,其实是个有道德的妖怪。”
    “是哪个多嘴的,在外乱说夫人的坏话?那些都是外面的流言,中伤夫人清誉,你莫信他,要真是那等吃人的妖怪,奴家和父母,哪能在岭后安身。”
    李星州笑而不语,假身悄悄捡起根树枝,往驴屁股上狠鞭了一下,那驴就犯了脾气,奋起前蹄,將妖怪摔在地上,白骨夫人惊呼一声,四脚朝天,假身前去扯住韁绳,怒骂:“你这畜生,怎么突然犯起浑来?”
    又鞭过去,直往白骨夫人头上打去,结结实实打了一下,那妖怪疼的呲牙咧嘴,安抚好毛驴,又去將白骨夫人扶起,抱歉道:“这畜牲犯起驴脾气来了,你莫惊慌。”
    白骨夫人趁势跌进假身怀里,说道:“奴家扭伤了脚,起不来了,好哥哥扶一扶。”
    假身摸著白骨夫人的腰间,笑道:“我扶,我扶。”
    那妖怪却搂的更紧了,將温香软玉靠在假身上,在假身背后伸出白骨利爪,抓进脊骨背后,却只掏出一把干稻草来,嚇了那怪一大跳。
    “这往前只要得逞,搂住猎物,將利爪抓进猎物当中,不是掏出几节血淋淋的脊骨,就是肚肠肝肾臟器。”
    白骨夫人惊道:“怎么这小道士,莫非是草做的?枯草成精,怎么本夫人在他背后一掏,只掏出来一把乾草,实在不对劲。”
    不等那怪回过神来,李星州取出金光鐧,纵身而出,照那妖怪头顶打去,拨动路边草尖,被妖怪听见,白骨夫人回头望去,使个解尸法,把一个假尸首弃在地下,见风而逃。
    地上只留个假身草人,翻开尸首来看时,见是个面目腐烂生蛆,身上到处被啃咬破烂的尸首。
    陈小僧见了,心惊道:“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纵是打死了,也该是具新鲜尸体,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一具腐尸,肉烂生蛆,死去多时的模样了!?”
    李星州说道:“刚才那妖怪,想必就是白骨夫人了,变成人形,专在路上等我们两个,这尸体想必早死去多日了,白骨精又附在死尸身上,对我们下起手来,要骗我们两个。”
    “只是白骨精不知,她附身死尸骗我,我也使假身骗她,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这白虎岭十分恐怖,速走!速走!”
    陈小僧道:“既然已將那妖怪打死,我们两个正好可以过白虎岭,莫非这山上,还有別的妖怪?”
    白骨精有解尸法,只要趁被打死前反应过来,抖擞精神使此法逃走,就是猴子来了,也不一定能真正打死这怪。
    李星州刚才打下去,多半没有打死白骨夫人,反被那妖怪解尸走了,真正打死妖怪时,应该现出原形,乃是一副白骨架子,脊骨上刻著“白骨夫人”三字才对。
    摇头说:“刚才我定没有打死那怪,她是千年白骨成精,不是腐尸成精,纵打死了,应该现出原形才对,现在那怪,肯定还在暗中看著我们才对,要赶快翻过这座白虎岭去。”
    小和尚哪里认得,疑惑道:“刚才小僧確实曾见,金鐧曾打中那妖怪,却怎说没有打死?”
    “你身上没有修为,自然不懂,我能造出假身,那怪也有神通法术,名为解尸法,也是真假身难辨別,只是我的草人假身,能提前预警时使用,那怪能趁危急时,用出此法得以保命。”
    “我没能打出那怪的白骨真身,足可断定那怪没死。”
    心下一惊,暗道:“莫非五百年后,猴子也没真正打死这妖怪,被这怪逃了?不然,三打白骨精,前两次没打死,怎么第三次就打死了?最后显露的真身,就一定是真的么?万一是假的呢?有些蹊蹺。”
    这白骨精还有个厉害招式,那就是初次下手不成,这妖精就装死,使用解尸法逃走,再次重整旗鼓。
    装死过一回后,哪怕有些道行的,初次遇见这怪,没被暗害了,反手將白骨精打死,被妖精装死骗过。
    第二回再来时,便以为山中再无妖怪,早就大意,第二次被妖精得逞了。
    陈小僧再问:“真没將那妖怪打死?”
    李星州篤定道:“確实被妖怪逃了。”
    听见妖怪没被打死,还在白虎岭上暗中窥视,陈小僧惊慌失措,催说:“既如此,我们两个还是儘快翻过岭去。”
    驱起胯下毛驴,飞奔向山路而去,李星州也驾起毛驴赶上。
    这第一次与白骨夫人相斗,两个都想戏弄对方,都用假身傀儡躲过一命。
    那妖精得脱一命,立在半空,见两人慌忙逃走,眼看就要翻过这白虎岭去。
    白骨夫人怒道:“好你个小道士,原来早就知道,那貌美女子是本夫人变的,防著我呢!现在肯定以为將本夫人打死了,等我再下去,变化个更美的女子,这次,看你怎么防我!”
    说罢,落在两人前方路上,又变成一个更加美的女子,怎见得?
    美目夺魄,媚眼勾魂,腰肢细如摆柳,肌肤嫩似水桃,琼鼻玉靨有华光,芳唇红皱又丰润,衣著不整,春衫脂浓,气质比之前大不同,是个美人熟妇。
    躺在路边大石头上,气息微弱,口中喃喃道:“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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