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莲子入手
    陈盛的话音如同寒冰坠地,在大堂內激起一片死寂。
    所有韩家核心成员的目光,剎那间齐刷刷聚焦在陈盛身上,一时间惊怒交加。
    惊的是这位陈都尉竟也对百年地心莲知之甚详;怒的是他那毫不掩饰的潜意思一要么乖乖献出镇族之宝,尚可保全家族。
    要么,便等著靖武司以勾结魔道的罪名,將韩家连根拔起,他自己动手来取一·一旁的李玄澈闻言,脸色亦是瞬间阴沉如水。
    他万万没料到,陈盛竟也是衝著这株灵药而来,而且手段如此直接、霸道,这让他之前的盘算彻底落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被截胡的慍怒。
    韩灵儿则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许慎之,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她的猜测没有错,陈盛的目標果然是这株地心莲!
    “陈都尉,您.....您是否有所误会?许是情报有误?”
    韩家家主韩经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挽回:“不如这样,改日,改日老夫必亲赴庚字营,就韩家过往疏失,向都尉详细陈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这话已是近乎明示,愿意献上一份厚礼,换取陈盛高抬贵手。
    毕竟其口中的所谓罪证,只要官府认真追究,哪家势力能完全撇清?
    对此,他认。
    但百年地心莲,是韩家的命根子,乃是韩家最重要的宝物,毫不夸张的说,有此物在,韩家便能拥有一条源源不断的財路。
    是以,此物他绝不会轻易交出。
    陈盛漫不经心地瞥了韩经义一眼,指尖在身旁的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看来,韩族长还是没能领会本官的意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话音未落,他微不可察地朝身旁的赵长秋和陆诚递去一个眼神。
    “鏗!鏗!鏗——!”
    霎时间,大堂內外数十名靖安卫动作整齐划一,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半寸。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一股凝若实质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汹涌瀰漫,冰冷的刀锋反射著寒光,锁定在场每一个韩家人。
    似乎只需陈盛一声令下,顷刻间便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陈都尉!您.....您这是何意?!”
    韩经义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其余韩家眾人更是面无人色,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何意?”
    许慎之上前一步,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意:“韩家主何必装糊涂?韩家多年来违逆朝廷法度,犯下累累血案,可谓罄竹难书。
    今日,便是靖武司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之人討还血债之时!”
    他內心甚至期盼著韩家能硬气到底,如此,他便能亲眼见证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家族,是如何在今日彻底覆灭。
    “陈都尉,我韩家乃是铁剑门附庸,您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惹来上宗震怒吗?!”
    一名韩家长老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愤懣,脱口而出。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韩经义猛地回头,厉声喝断。
    他比谁都清楚,从陈盛对待李玄澈的態度就能看出,此人行事霸道,软硬不吃,此刻再用铁剑门的名头施压,非但无用,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引来灭顶之灾。
    隨即急忙转向陈盛,躬身赔罪:“陈都尉息怒,韩家族人无知衝撞了都尉,还请您海涵。”
    而后,韩经义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乾涩:“韩家.....韩家確实从未与魔道妖人有过牵连,不过,族中確实拥有一株百年地心莲,听闻都尉高升,韩家还未曾备礼恭贺。
    不如......不如这样,老夫即刻奉上十枚地心莲子,权当贺仪,您看....
    可否高抬贵手?”
    此刻唯有断臂求生,捨弃部分莲子,或许才能保住灵药根本。
    陈盛闻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正气:“韩族长此言差矣,陈某为官,讲的是堂堂正正,查案,求的是本分分明,岂能因私废公,徇情枉法?这百年地心莲牵扯到魔道大案,岂是你空口白牙一句不是赃物”就能撇清的?”
    接著他语气一转,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究竟是否贼赃,需带回靖武司,由精通此道的同僚仔细勘验方能定论,若最终查实確与魔道无关,本官自当原物奉还。”
    陈盛的目標確实是莲子,但这百年地心莲同样也价值不菲。
    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敬献给聂镇抚。
    因为关係便是如此加深起来的。
    至于归还?
    入了靖武司的东西,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毕竟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铁律,以卷宗之上的过往来看,韩家昔日倚仗势力欺压良善时,也不曾讲过什么道理。
    如今不过是报应不爽罢了。
    听到陈盛竟是要將整株地心莲连根拔起,带回所谓“勘验”,韩经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勘验?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陈都尉,並非韩家不愿配合,实在是.....实在是方才老夫已答应李公子,要售予他部分莲子,此事.....”无奈之下,韩经义只得硬著头皮,试图將祸水引向李家,盼著李玄澈能出面分担压力。
    但这等拙劣的移祸江东之计,在场之人谁看不穿?
    李玄澈当即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凝声道:“韩族长不必扯上李某,既然此物可能涉及魔道赃物,之前的约定自然作废,李某岂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
    嘴上如此说,但他心中却在暗骂韩经义老狐狸,想拉他下水。
    陈盛方才的態度已经表明,根本不会给他李家面子。
    此时强出头,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李玄澈这番毫不犹豫的切割,让韩经义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脸色灰败,訥訥不能言,沉默良久后,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颓然发出一声长嘆:“既.....既如此,老夫.....无话可说。”
    接著目光他身旁一位面容悲戚的老者,声音沙哑:“大长老....去,將.....將那株地心莲......取来吧。”
    “家主,不可啊!”那韩家大长老急声道,满脸不甘。
    “取来!”
    韩经义猛地提高音量,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从地心莲秘密泄露的那一刻起,韩家就註定保不住它了。
    此刻若敢反抗,顷刻间便是灭门之祸。
    唯有暂时隱忍,交出宝物,或许还能保全家族,以待將来。再者铁剑门每年收取韩家大量供奉,绝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
    而此刻,他心中最恨的,反而不是咄咄逼人的陈盛,而是那个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韩灵儿。
    若非这个孽障泄露机密,韩家何以会与许家结怨,最终引来今日之祸?!
    “是。”
    眼见家主心意已决,且形势比人强,韩家大长老只得悲愤地应了一声,跟蹌著转身离去。其余韩家眾人皆感屈辱万分,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將满腔怒火压在心底。
    陈盛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日渐式微的韩家,在他携靖武司威势面前,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
    当然,若对方真敢狗急跳墙,他反而乐见其成,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將韩家这颗钉子拔除,一劳永逸,即便事后有什么问题,他也有充分理由应对。
    不多时,韩家大长老双手捧著一个尺许长的寒玉宝盒,步伐沉重地返回大堂,颤抖著將玉盒呈上。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气瀰漫开来。只见盒內一株通体赤红、脉络晶莹如玉的莲花静静躺在其中,莲花中央的莲蓬饱满,十六颗圆润如玉、泛著氤氳光泽的莲子镶嵌其上,令人目眩。
    陈盛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玉盒,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与暖意,心中一定。
    此物,终於到手了!
    “韩家主,既然此间事了,李某告辞。”
    李玄澈见地心莲已落入陈盛之手,自知再无可能分得一杯羹,留下也是徒增尷尬,当即冷著脸拱了拱手,转身便欲离去。
    今日接连受辱,他已將陈盛牢牢记住,只待他日寻得机会,定要请兄长出手,好好落一落这陈盛的顏面,回报今日之辱。
    一旁的韩灵儿见状,心中大急,也慌忙起身想要跟著李玄澈一同离开。
    因为她深知,一旦外人离去,家族积压的怒火必將全部倾泻到她身上,等待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等等!”
    韩经义冰冷的声音响起:“灵儿你留下,族中还有些家事”,要与你细细分说。”
    他特意加重了“家事”二字,目光森寒如刀。
    韩灵儿娇躯剧颤,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求助般地望向李玄澈,眼中满是哀恳。
    然而,不等李玄澈开口,韩经义便抢先一步,堵死了她的退路:“李公子,此乃韩家族內私务,还望公子莫要插手。”
    李玄澈脚步一顿,略作迟疑,终究没有回头,只是漠然道:“韩族长请便。”
    说罢,竟是毫不留恋地拂袖而去,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对他而言,韩灵儿虽有几分姿色,但先前肯为她出面,更多是看在可能到手的地心莲子的份上。
    如今好处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腥,他哪里还有心思管这女人的死活?
    更何况,一个能为了自身前途背弃婚约、甚至泄露家族核心机密的女人,在他眼中早已失了分量,玩玩尚可,认真却不可能。
    “李师兄!李师兄!”
    韩灵儿见李玄澈竟如此绝情,顿时慌了神,连声呼唤,声音淒楚。
    然而,那道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消失在院门外。
    绝望之下,韩灵儿猛地將目光投向端坐上位、正仔细端详地心莲的陈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眼婆娑,语带哀泣,甚至带著一丝不顾一切的诱惑:“陈.....陈统领,灵儿.....灵儿愿以自身阴元,助您修行,只求您...
    只求您能带我离开此地!救我一次!”
    她依稀记得,当初陈盛似乎对她另眼相看,甚至以此去要挟许慎之,如今陈盛位高权重,实力强大,若能得他庇护....
    似乎倒也可以接受。
    然而,陈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灵植之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见陈盛毫无反应,韩灵儿心若死灰,只得將最后一丝希望投向那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许慎之,声音带著哭腔:“许师兄.....许师兄,帮帮我,现在.....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看在往日情分上.....”
    许慎之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快意,隨即毫不犹豫地移开目光,没有理会的兴趣。
    若陈盛因贪图此女阴元而出手救她,他无话可说。
    但想让他许慎之开口为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女人求情?绝无可能,曾经的痴迷早已在背叛中化为冰冷的恨意,他如今,已然觉醒。
    韩灵儿看著许慎之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冷漠不言的陈盛,以及周围韩家眾人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许师兄.....连你.....连你也不愿帮我了吗?我知道.....我知道当初退婚是我不对.....可我.....我只是想追寻自己的修行大道,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啊?!”
    许慎之凝视著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刀:“你没错,错的是当初的我。”
    “那你.....那你替我求求陈都尉,求他救救我!只要他能救我,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受。”韩灵儿急忙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满堂的寂静,以及韩经义那越来越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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