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汤药保护费
大日偏东，阳光倾泻而下。
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咕嚕咕嚕~”
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前一后，拉著一辆板车，行走在土坯院落间的小巷。
前方走著一名十五六的少年，容貌清秀，粗布麻衣。
只是看起来有些呆，有些木，有些憨傻。
“陆哥…”
后面推车的少年，转头看了眼后方，回头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年。
“嗯。”
陆北风微微转头，眼角的余光没有看后方的少年，而是直接看向远处的三道身影。
邋里邋遢，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人。
他自然知道这三人是做什么的。
地痞流氓！
觉醒前世宿慧三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送货上门时，地痞流氓在后方尾隨。
前身也已经干了五六年，习惯了。
陆北风没有说什么，面色木然的收回目光。
大概是因为大部分意识沉睡的缘故，前身有点、有点木，甚至看起来有点呆傻。
经常被铺子里的学徒们调侃“傻鹿”。
虽然听著很不爽，但他也只能继续维持这个人设。
毕竟汤药师傅、掌柜的等人，都是凝炼了气血的武修。
扫了眼板车上的九个汤药罐，陆北风回头看向前方。
已经有人走出院子，端著瓦罐，在门口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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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固原县外城区的北一区，处於中围区域。
独门独户的土坯小院，居住的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
院落间的土路还算平坦，板车也不顛簸。
板车上垫著厚厚的枯草，汤药罐之间也有枯草编织的格子。
不必担心汤药罐彼此碰撞，开裂。
“陆哥儿来了啊。”
端著瓦罐的老婆婆露出慈祥的笑容，缓步迎了上来。
“打多少？”
陆北风依旧面色木然，转身从板车上拿起提勺，揭开药坛。
看著清秀憨傻的少年，老婆婆心中暗嘆。
也不耽搁，缓步上前，揭开瓦罐，递了过去：
“半斤就好。”
陆北风也不多言，动作嫻熟的从汤药罐里舀了满满一提勺汤药，倒入老婆婆端著的瓦罐內。
这是半斤的提勺，一提勺刚好半斤汤药。
至於汤药，是“六合汤药”。
有固本培元、益气补血的功效。
即可增强普通人的体质，也可作为练武的进补。
一罐汤药一斤，150文钱。
內围区域的大户人家，都是一次一罐的买。
这边的殷实人家，一般都是一次买半斤。
半斤汤药不是75文，而是80文钱。
老婆婆小心翼翼的將瓦罐盖好，也不等陆北风伸手，就將准备好的钱袋递了过去。
陆北风打开钱箱，將钱幣倒在箱盖一侧，清点好数量，將空了的钱袋还给老婆婆。
然后招手示意两个学徒继续前行。
“辛苦陆哥儿了。”
老婆婆道了声谢，紧紧抱著瓦罐，转头看向后方。
她面色变得紧张起来，却又不敢返回院子。
看著汤药铺的板车离开，三个地痞流氓嬉笑著快步上前。
···
陆北风隨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幣把玩。
这个铜幣叫做“武幣”。
很像前世古代的铜钱，只是中间没有孔。
正面印著火焰包裹的火炉，叫做“熔炉”，代表著天地熔炉。
据说天地熔炉是武修修行的宝地。
背面印著一个“武”字，代表著“武阁”。
这是统治天下的最高机构，也是最强大的武道势力。
武幣正是由武阁铸造发行。
铜幣上面还有银幣和金幣。
500文钱可兑换一枚银幣，银幣的样式和铜幣差不多。
至於金幣，他还没有见过。
又给一户人家打了半斤六合汤药，收好武幣，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陆北风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那三个地痞流氓上前，围住了刚刚打了汤药的老婆婆。
老婆婆也不敢多言，颤颤巍巍的將手中的瓦罐递了过去，满脸心疼。
看著三人倒了三分之一的汤药，老婆婆更加心疼了，却也不敢反抗，收回瓦罐，匆匆返回院子。
看著这一幕，陆北风面色依旧木然，心中却是怒气上涌。
相比於铺子里学徒调侃的“傻鹿”，这个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抢劫。
还美其名曰“汤药保护费”。
两个学徒双眼也是怒气上涌。
三个地痞流氓还笑嘻嘻的向著这边拱手。
这让三人更加愤怒了。
“呼~”
陆北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看了眼身旁打好汤药，却不敢提前返回院子的客户，他心中深深嘆息，却也无可奈何。
汤药已经卖出，钱货两清。
这是客户自己的事情。
何况，他也没有能力插手。
觉醒三个月，也看了三个月。
前身也已经看了五、六年了。
收取汤药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换了一批又一批。
却始终不曾结束。
无力的挥了下手，陆北风迈步向前，继续给前方站在院门前的客户打汤药。
这边的客户，基本上都是打个半斤汤药。
六合汤药不能治病，却能增强人的体质，提升人体的抵抗力。
对於受伤，或是生病的人，还是很好用的。
將剩下的三罐汤药卖完，这边的客户，无一例外被三个地痞流氓收取了三分之一的汤药保护费。
深深看了一眼三个嬉皮笑脸的地痞流氓，陆北风转身招呼两个学徒回铺子。
等他体內的“八卦炉”启动了，再来收拾这些王八蛋。
狠狠的出口恶气！
至於三个地痞流氓，为何不敢上前打劫他们。
板车上的钱箱里，可是装著上千武幣！
『呵呵…』
陆北风心中不屑一笑。
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
外城內围区域有背景、有实力的大户人家，这些地痞流氓都不敢招惹。
更別说他们五禽汤药铺了。
五禽汤药铺背后，可是內城区四大势力之一的五禽汤药馆！
別说几个地痞流氓了。
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帮派，也不敢招惹。
但这些家境殷实的人家，一般都是有著一门不错的手艺，有著一份好的工作，收入还算可观。
没有背景，也没有实力，就成了地痞流氓欺负的对象。
好在这些人家终归有著一份不错的工作，那些地痞流氓们也不敢太过分。
只是收取个汤药保护费。
至於外围区域，都是贫困人家，没有人喝的起这个汤药。
······
五禽汤药铺这边的街道很宽阔，两侧商铺林立。
街上行人密集。
繁华，热闹。
五禽汤药铺自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三层阁楼的铺面临街而立。
后面还有占地异常宽阔的院子。
进了前院，陆北风抱起钱箱，向著帐房走去。
两名学徒拉著板车，去煎药房清洗汤药罐。
帐房这边已经有如他一般年纪的少年，將抱著的钱箱放在桌上，清点钱幣，上交。
头髮花白的王管事坐在桌后，仔细清点著学徒们上交的钱幣。
陆北风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据说这位王管事是內城五禽汤药馆派来的，是凝炼了气血的武修。
稍等片刻，里面的学徒交完帐，抱著空钱箱出来。
无视了对方调侃的目光，陆北风面色木然的抱著钱箱走了进去。
王管事也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敲了敲桌面。
陆北风保持著人设，没有开口问候。
將钱箱放在桌子上打开，依次取出十四个小钱盒，打开摆放在桌子上。
小钱盒內整齐的摆放著四列铜钱。
一列25文，四列100文钱，一眼明了。
其中13个小钱盒是满的，一百文钱。
最后一个小钱盒只有一半，五十文钱。
九罐六合汤药，一罐一斤，150文。
共计1350文钱。
钱箱里还剩下三十枚铜幣，这是后面三罐六合汤药零散售卖，额外多出来的。
半斤六合汤药80文，一斤就是160文。
刚好比整罐售卖的150文，多出来10文。
三罐汤药，就多出来30文。
他並没有取出来。
王管事扫了一眼，也没有理会。
只是將十四个钱盒內的1350文钱，清点入帐。
然后让他签字画押。
完事后王管事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旁边拿了十四个空的小钱盒放入钱箱，陆北风抱起钱箱，走出帐房，向著煎药房走去。
遇到学徒们调侃的目光，他依旧木然应对。
···
“陆哥，师傅没在这里。”
看到陆北风过来，清洗汤药罐的两个学徒摆手示意。
陆北风瞭然。
这个点快到中午了，师傅大概在中院伙房那边的雅间喝茶。
等待午饭的同时，也在等著他们这些学徒带钱回来。
他迈步上前，放下钱箱。
从怀中取出一个空钱袋，將钱箱里的三十文钱装在里面，扫了眼两个学徒期待的目光。
陆北风心中暗暗一笑，迈步向著中院伙房走去。
他其实也有些期待。
这是学徒唯一的收入来源。
铺里的学徒，管吃管住，就是没有工钱。
来到雅间，陆北风敲了下房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管著他们三號煎药房的汤药师，悠然的品著清茶。
白髮苍苍，面容苍老。
看著比那位王管事老很多。
“张师傅。”
木然的问候一声，陆北风將钱袋里的铜钱都倒在了桌子上。
已经习惯了这个学徒如此模样，张师傅倒也不在意。
隨手划拉分出10文向前一推。
然后將其余20文抓起来，装入桌上已经装了不少铜钱的钱袋。
陆北风目不斜视，低头將10文钱装回钱袋，揣进怀里，就转身离开了雅间。
这钱自然不全是他的，还需要给两个学徒分。
他六文，学徒每人两文。
前身年少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福利。
不过铺里赚钱铺里花，一文別想带出去！
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咕嚕咕嚕~”
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前一后，拉著一辆板车，行走在土坯院落间的小巷。
前方走著一名十五六的少年，容貌清秀，粗布麻衣。
只是看起来有些呆，有些木，有些憨傻。
“陆哥…”
后面推车的少年，转头看了眼后方，回头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年。
“嗯。”
陆北风微微转头，眼角的余光没有看后方的少年，而是直接看向远处的三道身影。
邋里邋遢，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人。
他自然知道这三人是做什么的。
地痞流氓！
觉醒前世宿慧三个月，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送货上门时，地痞流氓在后方尾隨。
前身也已经干了五六年，习惯了。
陆北风没有说什么，面色木然的收回目光。
大概是因为大部分意识沉睡的缘故，前身有点、有点木，甚至看起来有点呆傻。
经常被铺子里的学徒们调侃“傻鹿”。
虽然听著很不爽，但他也只能继续维持这个人设。
毕竟汤药师傅、掌柜的等人，都是凝炼了气血的武修。
扫了眼板车上的九个汤药罐，陆北风回头看向前方。
已经有人走出院子，端著瓦罐，在门口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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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门独户的土坯小院，居住的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
院落间的土路还算平坦，板车也不顛簸。
板车上垫著厚厚的枯草，汤药罐之间也有枯草编织的格子。
不必担心汤药罐彼此碰撞，开裂。
“陆哥儿来了啊。”
端著瓦罐的老婆婆露出慈祥的笑容，缓步迎了上来。
“打多少？”
陆北风依旧面色木然，转身从板车上拿起提勺，揭开药坛。
看著清秀憨傻的少年，老婆婆心中暗嘆。
也不耽搁，缓步上前，揭开瓦罐，递了过去：
“半斤就好。”
陆北风也不多言，动作嫻熟的从汤药罐里舀了满满一提勺汤药，倒入老婆婆端著的瓦罐內。
这是半斤的提勺，一提勺刚好半斤汤药。
至於汤药，是“六合汤药”。
有固本培元、益气补血的功效。
即可增强普通人的体质，也可作为练武的进补。
一罐汤药一斤，150文钱。
內围区域的大户人家，都是一次一罐的买。
这边的殷实人家，一般都是一次买半斤。
半斤汤药不是75文，而是80文钱。
老婆婆小心翼翼的將瓦罐盖好，也不等陆北风伸手，就將准备好的钱袋递了过去。
陆北风打开钱箱，將钱幣倒在箱盖一侧，清点好数量，將空了的钱袋还给老婆婆。
然后招手示意两个学徒继续前行。
“辛苦陆哥儿了。”
老婆婆道了声谢，紧紧抱著瓦罐，转头看向后方。
她面色变得紧张起来，却又不敢返回院子。
看著汤药铺的板车离开，三个地痞流氓嬉笑著快步上前。
···
陆北风隨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幣把玩。
这个铜幣叫做“武幣”。
很像前世古代的铜钱，只是中间没有孔。
正面印著火焰包裹的火炉，叫做“熔炉”，代表著天地熔炉。
据说天地熔炉是武修修行的宝地。
背面印著一个“武”字，代表著“武阁”。
这是统治天下的最高机构，也是最强大的武道势力。
武幣正是由武阁铸造发行。
铜幣上面还有银幣和金幣。
500文钱可兑换一枚银幣，银幣的样式和铜幣差不多。
至於金幣，他还没有见过。
又给一户人家打了半斤六合汤药，收好武幣，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陆北风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那三个地痞流氓上前，围住了刚刚打了汤药的老婆婆。
老婆婆也不敢多言，颤颤巍巍的將手中的瓦罐递了过去，满脸心疼。
看著三人倒了三分之一的汤药，老婆婆更加心疼了，却也不敢反抗，收回瓦罐，匆匆返回院子。
看著这一幕，陆北风面色依旧木然，心中却是怒气上涌。
相比於铺子里学徒调侃的“傻鹿”，这个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抢劫。
还美其名曰“汤药保护费”。
两个学徒双眼也是怒气上涌。
三个地痞流氓还笑嘻嘻的向著这边拱手。
这让三人更加愤怒了。
“呼~”
陆北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看了眼身旁打好汤药，却不敢提前返回院子的客户，他心中深深嘆息，却也无可奈何。
汤药已经卖出，钱货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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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也没有能力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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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身也已经看了五、六年了。
收取汤药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换了一批又一批。
却始终不曾结束。
无力的挥了下手，陆北风迈步向前，继续给前方站在院门前的客户打汤药。
这边的客户，基本上都是打个半斤汤药。
六合汤药不能治病，却能增强人的体质，提升人体的抵抗力。
对於受伤，或是生病的人，还是很好用的。
將剩下的三罐汤药卖完，这边的客户，无一例外被三个地痞流氓收取了三分之一的汤药保护费。
深深看了一眼三个嬉皮笑脸的地痞流氓，陆北风转身招呼两个学徒回铺子。
等他体內的“八卦炉”启动了，再来收拾这些王八蛋。
狠狠的出口恶气！
至於三个地痞流氓，为何不敢上前打劫他们。
板车上的钱箱里，可是装著上千武幣！
『呵呵…』
陆北风心中不屑一笑。
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
外城內围区域有背景、有实力的大户人家，这些地痞流氓都不敢招惹。
更別说他们五禽汤药铺了。
五禽汤药铺背后，可是內城区四大势力之一的五禽汤药馆！
別说几个地痞流氓了。
就算是他们背后的帮派，也不敢招惹。
但这些家境殷实的人家，一般都是有著一门不错的手艺，有著一份好的工作，收入还算可观。
没有背景，也没有实力，就成了地痞流氓欺负的对象。
好在这些人家终归有著一份不错的工作，那些地痞流氓们也不敢太过分。
只是收取个汤药保护费。
至於外围区域，都是贫困人家，没有人喝的起这个汤药。
······
五禽汤药铺这边的街道很宽阔，两侧商铺林立。
街上行人密集。
繁华，热闹。
五禽汤药铺自然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三层阁楼的铺面临街而立。
后面还有占地异常宽阔的院子。
进了前院，陆北风抱起钱箱，向著帐房走去。
两名学徒拉著板车，去煎药房清洗汤药罐。
帐房这边已经有如他一般年纪的少年，將抱著的钱箱放在桌上，清点钱幣，上交。
头髮花白的王管事坐在桌后，仔细清点著学徒们上交的钱幣。
陆北风站在门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据说这位王管事是內城五禽汤药馆派来的，是凝炼了气血的武修。
稍等片刻，里面的学徒交完帐，抱著空钱箱出来。
无视了对方调侃的目光，陆北风面色木然的抱著钱箱走了进去。
王管事也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敲了敲桌面。
陆北风保持著人设，没有开口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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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盒內整齐的摆放著四列铜钱。
一列25文，四列100文钱，一眼明了。
其中13个小钱盒是满的，一百文钱。
最后一个小钱盒只有一半，五十文钱。
九罐六合汤药，一罐一斤，150文。
共计1350文钱。
钱箱里还剩下三十枚铜幣，这是后面三罐六合汤药零散售卖，额外多出来的。
半斤六合汤药80文，一斤就是160文。
刚好比整罐售卖的150文，多出来10文。
三罐汤药，就多出来30文。
他並没有取出来。
王管事扫了一眼，也没有理会。
只是將十四个钱盒內的1350文钱，清点入帐。
然后让他签字画押。
完事后王管事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旁边拿了十四个空的小钱盒放入钱箱，陆北风抱起钱箱，走出帐房，向著煎药房走去。
遇到学徒们调侃的目光，他依旧木然应对。
···
“陆哥，师傅没在这里。”
看到陆北风过来，清洗汤药罐的两个学徒摆手示意。
陆北风瞭然。
这个点快到中午了，师傅大概在中院伙房那边的雅间喝茶。
等待午饭的同时，也在等著他们这些学徒带钱回来。
他迈步上前，放下钱箱。
从怀中取出一个空钱袋，將钱箱里的三十文钱装在里面，扫了眼两个学徒期待的目光。
陆北风心中暗暗一笑，迈步向著中院伙房走去。
他其实也有些期待。
这是学徒唯一的收入来源。
铺里的学徒，管吃管住，就是没有工钱。
来到雅间，陆北风敲了下房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管著他们三號煎药房的汤药师，悠然的品著清茶。
白髮苍苍，面容苍老。
看著比那位王管事老很多。
“张师傅。”
木然的问候一声，陆北风將钱袋里的铜钱都倒在了桌子上。
已经习惯了这个学徒如此模样，张师傅倒也不在意。
隨手划拉分出10文向前一推。
然后將其余20文抓起来，装入桌上已经装了不少铜钱的钱袋。
陆北风目不斜视，低头將10文钱装回钱袋，揣进怀里，就转身离开了雅间。
这钱自然不全是他的，还需要给两个学徒分。
他六文，学徒每人两文。
前身年少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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