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的閆解成和往常一样,至少脸上没啥变化。
    对於一个大宗师级的强者来说,控制脸部肌肉那简直太容易了。
    教室里灯火通明,政治老师在努力的讲课,房间里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有些同学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閆解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专注,时而抬头听讲,时而低头记笔记,与周围埋头苦读的同学没啥区別。
    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全神贯注於学业的青年,正酝策划一场如何惊世骇俗的大事。
    因为確定了如何收拾周文渊,他现在彻底放鬆下来,甚至还能分出一缕心神,意识进入储物空间,在里头继续搬运那本艷阳高照的第二部,一点都没受影响。
    表面波澜不惊,內里杀机暗藏,这种极致的反差,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閆解成跟著几个舍友回到宿舍。
    宿舍里依旧瀰漫著少年人特有的味道,说直白点就是汗臭味,味道特別重。
    双胞胎和王铁柱对某个女同学的低声议论,间或有一些嘿嘿坏笑。
    閆解成如同往常一样,打了盆冷水,在走廊尽头的水房里简单洗漱,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的神经稍微冷静了一些。
    回到寢室,其他七个人已经陆续躺在了床上。
    周文渊的床铺靠门,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翻来覆去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归於平静。
    一天的学业劳累是最好催眠剂,不多时,寢室里便响起了粗细不一的鼾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半大小子,没心没肺,困了就睡,说的就是大学生。
    閆解成平躺在硬板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闭著,假装睡著了。
    但他的耳朵,却捕捉著寢室里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尤其是靠近门口那张床的动静。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
    约莫凌晨两三点钟,也就是人最困的时候,门口那张床传来了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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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渊摸索著坐起身,趿拉著鞋,轻轻地打开了寢室门,朝著一楼的公共厕所走去。
    就是现在。
    几乎在寢室门合上的瞬间,閆解成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八卦掌大成带来的不仅是强悍的搏击能力,更有对自身肌肉,气息精妙入微的掌控。
    他脚步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身形在昏暗的寢室里快速移动。
    来到最近的一个床铺前,並指如风,精准而轻柔地在对方颈侧某个穴位一按,那同学在睡梦中只是微微哼了一声,便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閆解成的动作快得带起一丝残影,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不过短短十几秒,寢室里剩余的六个人,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对於精通八卦拳术,深諳人体经络的閆解成来说,让几个普通学生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昏睡过去,实在易如反掌。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拉开寢室门,闪身而出,又小心翼翼地將门虚掩上。
    凌晨的宿舍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远处水房偶尔滴落的水声。
    周文渊的脚步声在一楼的方向逐渐远去。
    閆解成屏住呼吸,沿著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下潜行。
    来到一楼,厕所里传来隱约的水声和周文渊发出的哈欠声。
    他再次凝神感应,確认了整个一楼厕所区域,除了周文渊,再无第二个活人气息。
    时机完美。
    厕所里,周文渊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正站在便池上繫著裤腰带,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閆解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没等周文渊有任何反应,包裹著布的手精准的的把周文渊弄昏了过去。
    周文渊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閆解成迅速反手將厕所门关上,又用早就准备好的一小截木棍卡死门缝,確保短时间內从外面无法轻易推开。
    做完这些,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周文渊,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不再犹豫,开始实施报復。
    为了这次报復,閆解成可谓是下了“血本”,牺牲巨大。
    他用自己的储物空间,提前弄来了这十辆满载“黄金”的粪车。
    这操作,估计也是古今中外穿越者中的独一份了。
    因为没有人会用珍贵的储物空间放屎。
    閆解成强忍著那直衝天灵盖的复杂气味带来的生理不適,对著厕所门口上面的窗口。
    意念再动,储物空间里的粪车被逐一取出。
    他没有全部倒空,那样目標太大,也容易留下更多痕跡。他控制著每一辆粪车,只倾倒出大约小一半的內容物。
    顿时,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景象在厕所里上演。
    粘稠,恶臭,五顏六色的液態和固態混合物,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恶意的瀑布,从凭空出现的粪车中汹涌而出,哗啦啦地倾泻在厕所的水磨石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第一车,第二车,第三车。
    閆解成面无表情地操作著,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作。
    浓烈到实质化的恶臭几乎要將他熏晕,但他强行运转体內气血,封闭了部分嗅觉,只是眉头紧锁,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粪便迅速堆积,淹没了倒在地上的周文渊的脚踝,小腿,膝盖,並且还在不断上涨。
    那粘稠的混合物堵塞了下水道口,使得秽物无法排出,水位越来越高。
    当第五辆粪车倾倒过半时,污秽已经漫过了周文渊的腰部。第六辆,到了胸口。第七辆,第八辆……昏迷中的周文渊,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口鼻被污秽物淹没,无法呼吸。
    閆解成冷眼看著,直到第十辆粪车也贡献出它一半的库存。
    此刻,整个厕所的地面已经被接近半米深的粪水覆盖,周文渊整个身子都浸没在其中,只有少许头髮和衣物碎片漂浮在污浊的表面上。
    閆解成凝神感应了一下,確认周文渊早已没了呼吸心跳,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不再停留,迅速將十辆只剩下半车库存的粪车重新收回储物空间。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打开走廊灯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他绕到宿舍楼侧面,再次来到停放粪车的角落,將那十辆半空的粪车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暗夜中的行者,沿著阴影处快速移动,避开可能的巡夜人员,从走廊的窗户再次翻入宿舍楼內,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寢室里,被他弄晕的六个同学依旧沉睡不醒。
    他迅速脱掉沾染了少许气味的外衣和鞋子,塞进储物空间深处,只穿著內衣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直接睡觉,仿佛从未离开过。
    至於那股奇异的味道,閆解成只能忍,不忍又如何,都是自己做的孽,
    整个作案的过程,从离开到返回,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其中最慢的就是倒屎的时间,占据了一半。
    整件事情可以说是乾净,利落,应该是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
    躺下后,他並没有立刻入睡,而是仔细復盘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再次確认没有疏漏。
    直到感觉万无一失,精神才彻底放鬆下来。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至於那股味道,似乎敌不过周公女儿的美貌。
    即使他睡著了,脸上还带著一丝大仇得报后的舒爽。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现在整个房间都瀰漫了的恶臭。
    其他几个同学也都逐渐醒来。
    “我操。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呕,谁他妈拉裤兜子了?”
    “不对。这味不是咱们宿舍的,应该是从外面传来的,难道是一楼厕所炸了。”
    寢室里的其他人一个个捏著鼻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满脸的懵逼和噁心。
    “怎么回事?这什么味儿啊?”
    睡在閆解成上铺的兄弟瓮声瓮气地抱怨,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很快,有早起去厕所的人连滚爬爬地跑回来,脸色煞白,带著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嚷嚷著。
    “出事了。出大事了。一楼东头的男厕所。被屎给淹了。我的妈呀。漫出来了都。臭气熏天。”
    “噦。”
    听到隔壁寢室的同学这么喊,整个宿舍楼瞬间炸开了锅。
    閆解成混在人群中,也跟著露出噁心的表情,恰到好处,简直毫无破绽。
    他听著外面纷乱的脚步声,惊叫声,呕吐声和宿管老师气急败坏的吼声,心里一片平静。
    周文渊,这个仗著家世横行霸道,意图废掉他的紈絝子弟,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诞,並且遗臭万年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的生命。
    以他的死法,即使几十年以后,估计整个四九城大学內,也会流传他的传说吧。
    毕竟能被屎淹死的人可不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閆解成,此刻正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等待著这场闹剧的最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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