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宋家携带重礼拜访,但是靖王依旧谁都不见。
    玉轩咳了一声说道:“忠静伯府这次搬出了老伯爵的名义求见靖王您,希望您能够恢復宋晶晶的成绩,看来他们还真的是急了。”
    玉轩是南黎辰的得力手下,就跟宋沅奚的林泽一样。
    只不过玉轩与南黎辰一起奋战杀场多年,又有了南黎辰的提拔,获得了一个小將军的称號。
    南黎辰手中把玩著一枚牙雕竹牌,眼神落在面前的一卷画轴上细细欣赏,並没有在意宋家。
    紧接著玉轩说道,“没想到孟老夫子火爆脾气,直接革除了宋晶晶的成绩,宋家现在到处找人宣扬孟老夫子不公正,朝廷民间议论纷纷,主子,罢黜选秀资格,是否还需要再三思量呢?
    凤女选秀,就因为一个主考不喜欢,就革除了成绩,就像是科举考试,都考上举人了,因为得罪了主考官,被罢黜一样,让人觉得不公平。
    这也是民间议论的原因。
    南黎辰抬眸,“孟老说的不错,德礼不是写在卷子上的答案,有人要辩,儘管跟他们辩论就是,朝廷那边无需担心,皇上不会过问。”
    玉轩微微頷首,“以皇上对主子您的信任確实不会在意这种小事,那士林的舆论就交给我来解决了。”
    南黎辰的视线重新落在画卷上。
    宋晶晶竟然如此侮辱姜晚琇的双亲,南黎辰觉得孟老夫子乾的漂亮,实在是太解气了。
    虽她与姜晚琇相识不久,见面甚少,却对她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感,姜晚琇对他的吸引力不是任何一名女子能比擬的,自然他就不能容忍有任何人詆毁姜晚琇。
    所以……
    “孟老处事公允,给他写一道请功摺子。”南黎辰轻描淡写说道,“盖上我的官印。”
    玉轩懵了,“啊?”
    孟老夫子做的鲁莽,不怪罪就不错了,靖王还要给他请功?
    而因为皇帝对南黎辰的信任,一般南黎辰上奏的摺子,皇帝就两个字,准了。
    这一道摺子上去,孟老夫子必然升官。
    “嗯。”南黎辰理所当然的加重了语气。
    玉轩想到了姜晚琇,再看看南黎辰,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您这是替姜晚琇对孟老夫子投桃报李吗?可是,投桃报李这种事,也该姜晚琇来做,而不是靖王这个外人吧。
    於是就在士林还在议论孟老夫子做的妥不妥当的时候,一道圣旨到了。
    孟老夫子,升官了。
    六大艺选秀的前一天,闺秀们纷纷准备考核,这关係到了她们自己和家族的前程。
    唯独只有姜晚琇一个人慵懒地窝在自家院子里。
    “明日第一科琴试,好多人都等著小姐您呢。”
    秋妈妈说道,双眼充满著笑意:“得知小姐第一轮拿了四个上牌,好多人都很惊讶呢,现在就看小姐您的六大艺呢,小姐您只需在拿三个上牌,一个中牌,就是上等闺秀了,妈妈相信小姐必能夺冠的,小姐要多考几门才是,到时候能多几次机会。”
    凤女选秀最少要过关八科。
    当然,可以多考几科,有备无患。
    闻言,姜晚琇淡然一笑,“不用了,別替我担心,我只需將这六大艺再考三门就行,最后一牌就留给第三轮吧。”
    六大艺她只能考三科,剩下三科不考了,最后小艺里再考一科,她倒是有有几分把握。
    看见姜晚琇这么淡定从容的样子,秋妈妈也安心了几分,浅浅一笑,“我知道小姐每一科都奔著上品去的,只不过我听闻六大艺的考核可难了,小姐还是多准备才是,像那表小姐和二小姐可是日日夜夜加紧练习呢。”
    这很正常,毕竟每一种才艺没有日积月累都不可能取得成就,而闺秀们精通一两种已经很难了,要想面面俱到,几乎不可能。
    除非是那种天才,一学就会,而且还比普通人更刻苦,又领悟的快。
    第二天,六大艺开始考核,琴棋书画是前四科,经过十天才考完。
    姜晚琇就只考了第一门的琴,还有三四门的书画,这三门对於姜晚琇来说还是很有把握的,棋艺她倒是很少练习,毕竟前世也无一人陪她下棋,搁置的久了,自然会有些生疏。
    一月后,考核结束。
    眾人见她缺考三大门,议论甚是纷纷。
    “这六大艺大科,除了眾人所知的左手画,她居然只考了琴和书两科,剩下的三科全部缺考。”
    “也是,棋艺、厨艺、女红能精通三者已经很难了,只怕没有时间学习,应该连过关都做不到,没把握过关,对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丟人现眼,厨艺女红又不像是琴棋书画適合文会上展露,难怪她以前一直名声不显,原来如此。”
    又一人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言姜晚琇那四枚上牌,来歷不明,暗指世子爷和靖王徇私呢。”
    “真的假的?外人听听也就罢了,咱们可不能信,靖王若是一个会徇私的人,那他也就不是他了,再说靖王才回京多久,怎么会和姜晚琇扯上联繫?”
    “谁知道呢?”
    十月初,第二轮选秀落下帷幕。
    惊出眾人意料,姜晚琇所考的三门全全拿了上牌,这样算来她就已经有了七枚上牌了,只需再一枚上牌而已。
    而苏灵儿以七枚上牌一枚中牌的成绩,暂时名列第一,正四品闺秀,京城诸闺秀无人可与之媲美。
    程悦儿与姜晚雯两人在六艺中,都拿了三枚上牌,三枚中牌。
    姜晚雯能有这样的成绩,在姜晚琇的意料之中,毕竟素兰与她两人为了这次选举可是煞费了苦心的,听夏竹说,二房的母女可是日日不眠不休的在加紧练习,毫不鬆懈。
    而白清清却有些不如意了,六门里只拿了一枚上牌,其他都是中牌,不过老夫人也是很开心的,起码没有不过关的科目。
    ……
    姜府,芳蔼轩。
    “小姐,今天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小翠还跟我打探你最后一科考什么。”
    夏竹蹙著眉头说道,“我说不知道,她还说让我套套消息。”
    姜晚琇黛眉轻挑,素兰问这个干什么?
    如今素兰避开她都来不及,就算知道自己要考什么,她又有这个胆子破坏吗?不怕老夫人发怒?
    夏竹又说道,“听闻苏灵儿小艺会考箜篌,很多人都说她有望拿到最后一个上牌。”
    箜篌就是竖琴,弯曲流动的波浪琴身,琴弦一根根是竖立著的,弹琴技巧指法和古琴不一样,单独列为一种。但又和古琴有相似之处。
    因为苏灵儿成名已久,她擅长箜篌也不是秘密,但对姜晚琇,眾人就一片茫然。
    “以她在琴艺的造诣,选择箜篌,倒是正常。”姜晚琇若有所思,对著素兰说道,“二夫人不是想知道我考什么吗?你可以告诉她,我最后一科打算考舞艺。”
    夏竹担心说道,“小姐,一旦二夫人知道你要考舞艺,说不定会做什么阻止你参加最后一科的选秀,小姐可要小心才好。”
    “以姜家如今的局势,她再蠢也不敢对我做什么,而她要是做什么,那就是背后有人指使。有人给她撑腰,她才敢对我动手。”
    姜晚琇轻描淡写说道,“这个消息,就是要通过她告诉幕后之人。”
    一旁的惜灵也不蠢,一下就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小姐是在等那人出手。”
    “敌人隱藏在幕后才可怕,跳出来就不可怕了。”
    姜晚琇抿唇,“只有我失去了参加最后一次考核的希望,那些人才能放心,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准备多少阴谋诡计对付我,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夏竹,你只需要把这个消息传给素兰,其他的,无需担心。”
    夏竹点点头,“小姐自有安排,那我便放心了,只怕二房的人不信怎么办?”
    “信不信就由她了,但是我相信她们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其实,姜晚琇偏偏就不会跳舞,她对舞艺其实一窍不通。
    虽然不知道二房背的人会是谁,但是姜晚琇也大致猜出来了。
    毕竟如今她的对手,只有苏灵儿一个人。
    但是已姜晚琇前世对苏灵儿的了解,她並非如別人一般爭强好胜,定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那就是那人没错了,姜晚琇其实已经派惜灵打探过,夜盈雪会在礼考时给自己下毒粉,全是遵从了程悦儿的指令,而程悦儿的身后有一个更厉害的幕后黑手,那就是南梦溪!
    南梦溪应该是恨透了她,害怕最后那一枚上牌也落在她手中,那样她的光芒將盖过一切闺秀,名声大燥,那样宋沅奚更嫁不会再注意到她。
    所以便事先派人打探消息,再让她没办法继续选秀。
    让一个人没法考舞艺,南梦溪会做些什么呢?
    姜晚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足,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惜灵,把苏陌叫来。”
    三轮选秀的前一天,南梦溪做东,遍邀参加六艺选秀的闺秀,和一些公子才子,一同去城外西山踏青狩猎。
    姜晚琇三姐妹自然在邀请之列。
    那日,惠风和畅,阳光明媚,西山的青林葱绿,鸟语花香,一眾才子闺秀们浩浩荡荡入西山,扬起官道上一片沙尘飞扬。
    西山营地已经扎好帐篷,搭好篝火的架子,几个公子哥们拿著弓箭比划著名,闺秀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前,谈论著明日的小艺选秀。
    “姜大小姐只参考了三科,却也都是上牌,只与苏小姐查了一枚中牌而已,真是值得庆祝一番,故而今儿特意邀请诸位一起狩猎烤肉。”
    南梦溪望向姜晚琇,浅浅一笑,“幸好姜姑娘赏光来了,不然我还要亲自去你府上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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