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心盈满是狐疑,情慾香的效果极快,一般吸入当场就会发作的。
    姜晚琇没有任何反应,说明没有闻到媚香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趁著鼓乐喧囂,夜心盈试探性问道。
    她还以为姜晚琇不认识她,一般人確实不会特意调查同考的人是什么身份。
    两人没有打过交道,她虽然和程悦儿是一伙的,但是却没有正面与姜晚琇撕破脸过,谁会想到她这么一个和姜晚琇无冤无仇的小人物会暗藏祸心呢。
    在夜心盈看来,姜晚琇应该只把她当做过路人。
    “没有。能有什么味道?”姜晚琇眼神里几分疑惑恰到好处,她的声音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嘴巴没动,这样旁边的考官不可能发现她们在交谈。
    夜心盈看见姜晚琇如此表情,一脸失望,心里更纳闷了。
    明明是她自己亲手把香熏在袖袍上的,怎么会没效果呢?姜晚琇怎么没闻到呢?难道是分量太少的原因,香味已经消散了?
    想到这里,夜心盈趁著行礼挥动袖袍自己嗅了嗅,淡淡地香味透著一丝甜腻,正是情慾香的味道。
    没错啊,明明还有味道啊,香味没有殆尽,姜晚琇怎么就没闻到呢?
    咦……等等,不对啊,我……我怎么自己闻了情慾香?
    夜心盈脸色大变,肠子都要悔青了。
    姜晚琇这个骗子,说什么没有闻到情慾香的味道,原来都是在骗人。她故意坑我!
    又惊又惧,夜心盈愤怒向著姜晚琇望去,而姜晚琇也看著她,那张素净倾城的脸依旧淡然,只是唇边勾起了一抹嘲讽。
    “你坑我!”夜心盈浑身颤抖,哆哆嗦嗦指著姜晚琇,气的说不出话来,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她要產生幻觉了,她要在大庭广眾之下脱衣服了,怎么办?
    谁来打晕她,谁来救救她。
    夜家研製的曾经害了无数良家女子的情慾香,如今,也终於轮到了她自己自食恶果。
    “你干什么?”旁边的考官看见夜心盈如此失礼,呵斥道。在祭祀大典上,大家都是整齐划一,她单独一个,尤其引人注目。
    夜心盈此时已经药效发作,呻吟一声,双手控制不住的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腰带,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微笑,旋转著一边脱衣服,一边跑上了祭祀中心的天台上跳舞。
    “这谁啊?疯了吧?”
    “怎么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还做出这么下流的动作……”
    “这是谁啊?”
    祭祀大典顿时乱了,不少闺秀窃窃私语,考官们连忙衝上去將夜心盈拉下来,但是她已经当著所有参加祭祀的闺秀的面,跳了一出极其精彩的脱衣舞。
    “夜心盈扰乱祭祀仪式,公然做出淫 秽之举,实在可恶。现令革除夜心盈本科的成绩,並且永远不能再参加凤女书院的考核。”
    主持礼考的是个花白鬍子的老头子,气的吹鬍子瞪眼,愤怒说道,“夜家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出了这种败坏风气的闺秀,实在是气煞老夫。”
    夜心盈还是一脸傻笑的脱自己的衣服,画面污秽,不忍直视。
    白鬍子老头一摆手,“还不快拉下去,非礼勿视,真是真是有辱斯文!”
    夜心盈被拖了下去,而夜家也被她连累。夜心盈这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名字,从今天起,轰动京城。
    比姜晚琇等人都更加出名,而她的事跡,也將深远流传。
    毕竟这可是凤女书院开考百年以来,第一个敢在祭祀大典上跳脱衣舞的女人。
    当然,这起莫名其妙的事件,事后肯定会调查,只不过,查来查去,还是夜心盈自己的问题,与人无尤。
    “没想到夜家还有这种香料,应该是属於奇香之一。”姜晚琇心底默默说道。
    自从知道夜心盈善於调香之后,姜晚琇就对她引起警惕了。
    京城因为薰香而出事流產中毒的事情不胜枚举,姜晚琇对这种东西一向退避三舍,而对於任何的香料,其实都有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
    那就是不闻。
    只要不吸入,不管是多么难缠多么神奇的香料,都没有用武之地。
    何止是刚才甩袖子的时候,从祭祀开始,只要夜心盈离姜晚琇稍稍近一点的距离,她就屏住呼吸,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提前饮用了一杯冰魄醒神茶。有提神醒脑,保持清醒,谨守冰心之效,对於一般的迷幻类的薰香有克制效果。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无敌的毒,事事都有解。区別只是在於有没有提前防备,够不够小心谨慎。
    其实夜心盈这个计划很完美,如果姜晚琇毫无防备,中招之后,必然失去了考核的机会,还会臭名昭著,而且调查的时候,还查不到任何证据。
    但当一切有了防备的时候,再锋利的刀刃,也能躲开。
    礼考,就在夜心盈这惊世骇俗的举动之后,悄然落幕了。
    云萧阁,宋沅奚一袭红衣妖孽,银髮如瀑。
    “世子,今日礼考发生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夜心盈不知道为什么中了香,在礼考时有失体统,已经被处置了,而这香……”
    墨子轩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就是夜家自己研製出来的。”
    宋沅奚锋利的剑眉微簇,“夜心盈这个名字……礼考的时候站在姜晚琇旁边是吗?”
    世子真是好记性,不过看了一眼捲轴,就记下来了,是因为这名字,和姜晚琇挨在一起?
    “嗯,是。”墨子轩肯定点头。
    宋沅奚眼神一冷,寒眸微闪,屋中的空气也骤然降了下来。
    夜心盈这香,很明显是衝著姜晚琇去的。
    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如此聪明,眸中的冷色稍缓了几分。
    “姜晚琇,没事吧?”
    墨子轩笑意中多出一丝揶揄,“世子这么在意,不如自己去看看?反正以世子神出鬼没的轻功,进她的闺房,不跟进自己房间一样简单吗?”
    “墨子轩。”
    宋沅奚眉峰一挑,那俊美的举世无双的脸顿时一股肃杀之气。
    但是墨子轩和他的交情却也並不怕他,摺扇一展笑著晃了晃说道,“公事匯报完毕,我便不打扰你们幽会,告辞了。”
    其实以墨子轩现在这態度,宋沅奚就知道她没事,但是……不亲眼看一下就不放心,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
    该死。
    夜已经很深了。
    礼考发生的事情把眾多闺中小姐都嚇的不清,当然包括白清清和姜晚雯。
    当白清清从程悦儿口中得知,那香本是夜心盈给姜晚琇用的,没想到最后却失手了,更是一肚子的恼火,不断地责骂夜心盈的愚笨。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然而这一条路,不能退。该爭就得爭,哪怕被千万人嫉恨,也要站在最高点。
    此时大家都睡了,姜晚琇躺在床上,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白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毫无波动。
    习惯了明枪暗箭,小心谨慎不过是本能罢了。
    不过如若在考核中能拿到好名次,那样对於母亲,对於哥哥都能给予更大的帮助,而对於那些敌人,必须自己要有强大的后台才能一一对抗,这一次就是个机会。
    就在姜晚琇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屋里一阵轻风拂过,悄无声息,但是却给她一种屋里进来了人的感觉。
    “是你?”姜晚琇撩起床帐,屋里果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烛光早已经熄了,漆黑的夜色里看不清楚,但姜晚琇知道,他就是宋沅奚。
    宋沅奚也看著姜晚琇,他是练武之人,即便没有烛光,也能清晰地看见姜晚琇的脸。
    明眸皓齿,顾盼生姿,透著一丝慵懒的娇柔。
    看见她一如既往的明艷动人,便放心了。
    宋沅奚嗯了一声,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
    “很好。”
    姜晚琇本就穿著白色的抹胸长裙,隨手拿起枕头边上的外衣披上起身,不习惯自己睡在床上和一个大男人说话。
    衣袂飘飘,青丝垂落,赤著脚踝站在床边,別有一番风情,不过这种隨意又慵懒的诱人风情,只有一个人能够看见。
    姜晚琇本来想穿鞋,但是屋里一片漆黑,她看不到,隨手捞了一下没找到也就作罢。
    反正大家都看不到。
    她不知道宋沅奚的视线在夜里和白天一样清晰,看见她纤纤玉足,晶莹小巧,赤脚而行,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令他移不开眼。
    她只是露出一双玉足,却比十个脱光了的绝世美人坐在他怀中勾引,都更令他心神摇曳。
    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但是她一顰一笑,却令他怦然心动。
    “你这么晚找我有何事”姜晚琇走到宋沅奚面前,抬眸望著他。
    夜色中,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璀璨。
    宋沅奚艰难地从她的玉足上移开视线,就撞进这一双眸光流转的水汪汪大眼睛里,却仿佛醉的更深了。
    四目相对。
    今晚的夜色太美。还没喝酒,先醉了三分。
    姜晚琇眨巴著眼睛,精致小巧的琼鼻皱了皱,“嗯?不方便说?”
    宋沅奚这才回过神,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看你也不行吗?”
    “无缘无故就大半夜跑来,你不在乎名誉我还在乎呢。”姜晚琇一副认真的语气。
    宋沅奚嗤笑一声,“跟我一起经歷那么多事,我不说你毁了我的清誉就不错了,毕竟想嫁给我的女子数不甚数的,现在你倒大言不惭了。”
    宋沅奚唇线微微扬起,看见她的生气的表情,他心里一阵又好笑又心疼。
    姜晚琇看著眼前那人一脸嘚瑟的表情,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那你还来找我”
    宋沅奚嘶哑的声音冷淡,难得的透著一丝笑意,“因为我只倾心於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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