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琇的眼神那样清清淡淡,仿佛还含著笑意,只是素兰看来的时候,却觉得如坠冰窖,那种幽冷的眼神,怎么会属於姜晚琇,怎么会属於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可是她再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捕捉不到了,她还是那样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还对她笑了笑。
    姜晚琇其实早都注意到了素兰对自己的诧异和憎恨,她心里怎不会明白失去一个爱人的滋味是如何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对待父亲的失望,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念此,姜晚琇將心里的恨意藏在心里,素兰,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著,看著你当初怎么夺过来的男人,又怎么被人夺走,你对我母亲的伤害,我要加倍的偿还与你。
    夏涵沫沉吟了半晌,方感动不已地看著老夫人,柔声道:“姨母,您对沫儿真好,沫儿定然会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般孝顺你,伺候您,也会好好地服侍……表哥……”
    说罢害羞地敛下眸子,脸蛋红红的,不敢看姜晁,老夫人却欣喜地拍了拍她的手道:“呵呵……你们好就好,我一个老婆子所求也不过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罢了!”
    姜晁感激地看了一眼白老夫人,觉得自己母亲对自己也算是不求回报地疼爱,想到自己父亲早逝,她一个人辛苦持家,一心为他著想,一时间感慨万千。
    “母亲……”
    姜晁红著眼睛,喊了一声老夫人,却见她点头微笑,似乎一切都明白,却一切都不在意。
    姜晁也点点头,想到自己曾经做过那么多混帐事,还为了素兰一再顶撞自己的母亲,就愧疚难当。
    姜晚琇见状,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笑嘻嘻地道:“这下可好了,再不必有人伤心了,呵呵……表姑妈,哦……父亲,祖母,晚琇是不是该改口了?”
    姜晚琇一脸天真,却又带著显而易见地促狭,惹得夏涵沫脸更红了,故作生气地瞪了一眼姜晚琇,嗔怪道:“好你个促狭鬼,竟然打趣我,看我好了,不打你!”
    姜晚琇忙躲到老夫人的身后,一脸害怕地道:“祖母,您看,表姑妈还没过门呢就要打我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被她们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点著姜晚琇的鼻子,假意责怪道:“你这个丫头,真是个活宝!”
    姜晚琇笑著拉拉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晚琇想起来,我下午刚刚作了一幅画,还没给您看过呢!”
    老夫人心领神会,便开口道:“嗯,也好,咱们也都走吧,也让沫儿好好歇息一下,心蓝你留在这里伺候就行了!”
    心蓝连忙应声,老夫人临走之前看了一眼素兰,似乎在告诉她也该识趣一点走人,素兰无奈,被宋嬤嬤拉扯著离开了书房,眼睁睁看著昔日疼爱自己的夫君留下来照顾另一个女人。
    用膳后,姜裕提及到了明日皇家举行涉猎,一同去绵竹山打猎,邀请了眾家会涉猎骑马的公子少爷,自然可以带著自家小姐们可以一同前去,姜裕也在名单之中,所以想要姜晚琇隨他一同前去。
    白清清闻言,心里也一阵激动,皇家举行的,那定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高官子弟,有这机会定不能错过,再说她也没有没过真正的涉猎,隨即央求著姜裕和老夫人,也一同带上她。
    老夫人拗不过白清清,就示意姜裕带上她,姜裕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翌日一早,眾人便纷纷出行朝著绵竹山而去,男子们骑著高头大马,牵狗架鹰,各个皆是丰神俊朗,翩翩儿郎,褪去了那身锦衣华服,穿著便於行动的劲衣,倒是少了几分富贵,多了几分瀟洒。
    这次去绵竹山打猎,靖王三皇子,四皇子,南梦溪也都来了,来的官宦子弟和小姐也很多,倒也十分热闹。
    白清清今日穿著一身粉红色的衣裙,打猎之事,她自然不会去参与,但是可以跟那些皇家子弟在一起,她也是乐意的。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没有前几日那般炎热,云层有些厚,遮挡住了日光,偶有微风,倒也算是天公作美了。
    马儿踢踏踢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便见马上的两人,一墨一白,驾著马,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似乎是在比赛。
    晨风吹起姜晚琇的墨发,她今日没有戴任何珠饰,一身白衣胜雪,十分素净,却也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便见她花容含笑,宛若盛开的白兰,迎面带著馥郁的芳香,那轻灵的笑声在空谷中迴响,犹如鼓点一点,轻轻击中了眾人的心灵。
    而姜裕与她並驰,像是故意让著她的一样,不会越过她一步,却也不会落后一步。
    若说姜晚琇是璀璨的寒星,隔著纱雾影影绰绰,叫人难以捉摸,那姜裕便是褪去了耀眼光芒的玉石,歷经岁月的洗礼,散发出的气息,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那两人到了跟前,拉紧了韁绳,马儿高高嘶鸣,惊了几个胆小的千金。
    “姜晚琇!”
    白清清气急败坏地跺脚,“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姜晚琇翻身下马,瞥了她一眼,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目光落在李婷身上,微微一笑。
    “阿婷你来啦。”
    李婷衝著她一笑,又忍不住看向姜裕,对方却直接去跟靖王他们打招呼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隨即,南梦溪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走吧。”
    闻言,墨子轩微微蹙眉,道“再等等。”
    话音刚落,便见一辆马车朝著这边而来,眾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宋沅奚的马车。
    一时间眾人脸色有些奇怪,宋沅奚来凑什么热闹?
    南黎辰见状,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他只是尝试著邀宋沅奚一同打猎,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不过回想起来,这段时日,宋沅奚似乎时常露面。
    马车到了跟前,林泽微微掀开车帘,宋沅奚那清润俊秀的面容落在了眾人眼中。
    別说是女子了,便是那些男子看得也有些失神。
    这宋沅奚,当真不愧是京城里姿容最盛的男子。
    宋沅奚下了马车后,象徵性地衝著他们点点头,嘴角微微噙著笑。
    “皇子们不必管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人也都到齐了,眾人准备就绪,上马的上马,坐马车的坐马车。
    姜晚琇这次跟姜裕出来,並没有带惜灵,便与姜裕还有姜裕的朋友冷安以及李婷一同骑马,冷安性子跳脱,最能活跃气氛。
    大概是车窗里闷热,马车的帘子並没有关,宋沅奚可清清楚楚地看见,姜晚琇顾浩墨他们相谈甚欢。
    尤其是顾浩墨,直接打马与姜晚琇同行,少年明媚的笑脸上,也藏著几分春心萌动的情愫。
    见此,宋沅奚便觉有些烦闷,姜晚琇每次与他说话,何时露出过那般甜蜜的笑容?
    绵竹山,虽名为绵竹山,但是山中竹子並不多,只因这山体犹如竹林一般,一路绵延,而山上百树葱鬱,林间鸟兽便行,倒是十分富饶。
    隨行的侍卫纷纷准备搭棚子,搭桌子。
    今天虽日头不大,但是也得有个阴凉之处好休息。
    四皇子南离夜正擦拭著自己的弓箭,见姜裕正在一旁安置马儿,而姜晚琇调著弓箭,那把弓箭像是特地为她打造的一样,模样小巧,上面镶嵌著宝石,又不会显得太过华丽。
    “姜大小姐。”
    南离夜嘴角含笑,自认风度翩翩,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姜大小姐可会使用弓箭?不如我教教你?”
    姜晚琇抬头看他,微微蹙眉。
    南离夜与南黎辰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南离夜模样偏要风流瑰丽一些,尤其是他这般笑著,倒是也添了几分俊美。
    姜晚琇不由得想起之前婉贵妃对自己说的话,莫不是这南离夜为了什么事,真的要来接近她不成?
    南离夜如此近距离地看著姜晚琇,顿时只觉得程悦儿白清清她们真的是太普通了。
    姜晚琇平日里较为低调,便是有倾城之貌,也不会蓄意炫耀,可若是真的与她接触,南离夜发现她有一种魔力,能无时无刻地抓紧了他的目光,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姜晚琇很美,却又不是那种空洞的美。
    一想到自己若是能將这样的美人收入府中,南离夜竟也多了几分兴奋。
    “不劳四皇子了。”姜晚琇疏离回应。
    皇氏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姜晚琇自然不可能跳进火坑。
    “姜大小姐不必客气。”南离夜走近了几分,低低一笑,“其实我一直想对姜大小姐说,我对大小姐爱慕许久,不知大小姐可愿给我一个机会?”
    堂堂四皇子如此向一个女子表白,怕是別人都要激动得晕了过去。
    南离夜等著她脸红,等著她点头,等著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中。
    而姜晚琇神色未变,静静地看著他演戏,眸中更是没有多余的情绪。
    “四皇子,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闻言,南离夜脸上浮现了一抹类似真心的情绪,语气更是添了几分受伤,“姜大小姐不相信我吗?”
    姜晚琇想笑,一个心中只有权力只有皇位的人,来跟她说他喜欢她。
    “晚琇……”李婷小跑过来,却看见姜晚琇在跟南离夜说话,一时收住了脸上的笑。
    李婷来得太是时候,姜晚琇连忙拉住了李婷的袖子,对著南离夜道:“四皇子,我与阿婷还有话要说,先失陪了。”
    姜晚琇拽著一脸茫然的李婷走了,南离夜倒也不著急,反正姜晚琇迟早会是囊中之物。
    原本只是想通过她拉拢姜家拉拢姜裕,此刻南离夜却对她也產生了几分兴趣。
    一个有姿色上乘的女人,不管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还是卑贱如泥的农女,怕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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