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瞅著王翠莲横得跟斗鸡似的,非但没生气,反而呵呵的笑了。
    “二婶这话说的,敢情是你们家老早就想要李雪苗,故意送错洞房,诚心跟许清州抢人?”
    方遥的话刚说完,正好汪华从厨房里出来,对王翠莲冷起脸。
    王翠莲对上汪华快要刀人的眼睛,连忙否认:“才不是,你少诬赖人!我说雪苗比你强,那是因为她为我们著想,拿出嫁妆赔钱给你,她才不像你这个祸害!搅家精你就是个!”
    王翠莲往地上一指,感觉终於能扬眉吐气:“这些事许清州的嫁妆还有我们家赔给你的,雪苗那部分彩礼不用退,收了这些钱,往后再到我们跟前说三道四,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方遥脸上仍旧掛著笑,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她刚要弯腰,汪华快了她一步,她將钱捡起来直接交给方遥,皱眉对王翠莲说道:“老二媳妇,你不用到我们这儿来大呼小叫,给这些赔偿是你们认的,要是不服,咱们就去找村长评理,方遥嫁给清州就是我媳妇,你当我面前说这些难听话,是下谁的脸?”
    这是汪华今天第二次帮方遥说话了,方遥上一世就知道她的性格,隨和却清高,向来不屑於跟谁爭论。
    此刻她愿意维护自己,可见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方遥心中欣慰,既然有人给她撑腰,那她就省事了。
    王翠莲顾忌著两家的面子,不敢跟汪华把脸撕破,訕訕的哼了哼,进门將李雪苗的陪嫁行李搬走。
    方遥也过去拿她的那份嫁妆,汪华主动帮忙,跟她一起搬进了屋。
    將被褥都放进大衣柜,她拉住方遥的手劝慰:“方遥,你也看出来你二婶是什么样的人,以后见面还是避著点,没必要跟她浪费口舌。”
    “妈说的对,以后只要她不惹我,我不搭理她!”方遥挤了挤眼睛。
    上一世她被王翠莲百般刁难,做梦都想要一个汪华这样的好婆婆,可李雪苗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许清州残疾后,她把所有钱都攥在手里,不给汪华一分,害她只能出去打零工贴补家用,一边她还要像个老妈子似的伺候他们,没过两年,就因为积劳成疾病死了。
    而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后悔把李雪苗娶进门。
    这一世,轮到方遥做她的儿媳,绝对会好好珍惜这份福气,跟婆婆搞好关係。
    汪华见她乖巧,露出一脸温柔的笑:“折腾了一早上,饭也没吃成,那妈先去做饭了,中午清州回不回来?”
    “他去部队送婚书审批,说晚上回来。”
    汪华去了厨房,方遥將剩余的东西归置好,然后拿出王翠莲赔偿的钱数了数,刨除许清州给李雪苗的一千五彩礼,王翠莲又另外准备了一千二百,再算上许满江给她的八百块钱嫁妆,整好是三千五百块钱,厚厚的几沓攥在手里,心中感觉踏实了很多。
    但方遥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李雪苗那么看重钱的一个人,竟然肯拿出嫁妆贴补许满江他们家,看来她是真的也重生了,知道许满江以后会靠著他舅舅赚钱!
    今天她这么一弄,直接就让王翠莲转变了態度,也拉拢了许满江,以后想看鸡飞狗跳的愿望,应该很难实现。
    方遥趁著午饭还没做好,带上钱和存摺,跟汪华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桃李村距离姚城並不远,走一里路就是城郊,在那附近就有一家储蓄银行。
    方遥知道半年后,附近这一带都將被列为开发区,许满江的舅舅就是把握住了机会,承包了一块道路建设,领著他赚到第一桶金。
    李雪苗已经靠重生占了先机,之后肯定不会放过各种机遇,照这么下去,她只会越来越被动。
    方遥觉得自己必须也要做点什么,掌握属於她那份主动权!
    *
    方遥到银行存完了钱,又去就近的供销社买了把锁,和一些织针毛线。
    回到家里汪华早把饭做好了,在屋里等她一起吃。
    方遥將存摺锁在铁匣子,又將钥匙藏好,才带著针和线来到汪华屋里,径直放在床边。
    “妈,等会儿吃完饭,你能不能教我织毛衣?”方遥问的一本正经。
    汪华对她投来看小孩子的包容眼神,宠溺的说:“学那东西累眼睛,你想要,回头我给你织一件。”
    方遥却坚持道:“我还是想学,在屋里呆著没意思,不如找点事做。”
    “好,那妈一会儿就教你。”
    汪华还是答应了,毕竟天底下没有几个婆婆,不喜欢虚心求教的儿媳。
    饭后,方遥主动帮忙洗碗,汪华坐在屋里理毛线,通过玻璃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挑。
    感慨儿子错过李雪苗,换成勤快的方遥,也算是歪打正著的福气!
    方遥刷了碗,先回到屋里把炉子引上,才来到汪华屋里学习织毛衣。
    过往她在娘家虽然也织过,但手艺不精,主要还是家里没人擅长,只教会她正反针。
    汪华的针法就不一样了,织出来的花样繁复多样,还能设计出精美的款式,一点也不比商场里面卖的差。
    方遥想把这门功夫学会,以后有机会,兴许能变成个营生。
    傍晚的夕阳沉落西山,方遥在汪华这边吃完晚饭,就带著针和线回到自己屋里练习。
    摇晃的烛火將她的倒影投在墙上,风吹动墙上的日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遥抬头看了一眼。
    许清州脱掉身上的军大衣,迈著长腿缓缓的向床边走来,从外面带来的冷气夹杂著淡淡的酒气,弯腰看著她手里的针线。
    “织的什么?”醇厚的嗓音有些客气,但並不疏远。
    方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鼻子。
    “毛衣,我才刚跟妈学,你跟谁喝的酒?”
    “跟战友,知道我结婚非拉著让我请客,喏。”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几张零散的纸票,放到她面前:“他们隨的礼,你收好,財迷。”
    方遥听著他揶揄的语气,抿著双唇白了他一眼。
    至於他放在床边的钱,她看都没看。
    “我可不是周扒皮,总共也没几个子儿,你自己留著吧,当零花钱。”
    “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对我这么大方?”许清州喉咙响起笑音,在静謐的夜晚像只无形的爪子,挠得人耳朵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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