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届工农兵大学林安然是一定要正儿八经办起来,要给后面打个样,决不能出现一例人选有问题的,已经把开学时间定下了,就在明年二月初八,吉日。
    现在才十月份,林安然给他们一个半个月的时间把人员名单提交上来,一旦確定不能更改,剩下的政审,覆核,暗访都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她要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肯定有人顶风而上,毕竟大学已经停了五年,哪怕这个工农兵大学跟以前的大学不一样,它也是大学,谁都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云城下面各市县乡镇公社都疯了,大学生,谁不想自己家里出个大学生。
    ——
    春城下辖红旗公社,五道沟生產队。
    支书陈有光看著自己的儿子闺女,一个初中生,一个高中生,一个在生產队当小队长,一个当记分员,他眼里带著豪情:“我们家上下八代都是贫下中农,你们爷爷还是游击队的,打过侵略者呢,你们奶奶给咱红军做过鞋,送过饃饃;
    我跟你妈从土改开始就听党指挥跟党走,修大渠,挖水库,修公路,我们一次都没落下过,咱生產队年年都先进集体,我没有功劳有苦劳,你们俩是正儿八经的根正苗红,这名额我说什么都得要一个来。”
    他自己卷著土烟狠狠抽了一口:“我不图组织什么好处,但这个名额,我得要。”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黝黑脸上满是坚毅:“我没啥文化,你们兄妹俩比我强,这土里刨食最多就是吃饱饭,还是要有文化,有工作,老大,你別怪我偏心,你是个儿子,还有了媳妇孩子,不能拋下一家子去上学,这名额要回来,给你妹妹,她刚二十岁,正好那些说亲的我都看不上。
    腊梅,你这段时间把工作好好做好,其余时间好好拿你那书本子看看,別到时候名额要回来了,你考不上再给浪费了一个名额,那我可就要拿笤帚抽你了啊。”
    兄妹俩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谁该笑。
    要是说这名额拿著就一定能上大学,陈家老大估计心里还想爭一爭,但,只是一个名额又不能直接让人上大学,还要考试,考不上还得挨揍,算了吧。
    他早都把书本知识还给老师了,他妹妹倒是才毕业两年,还喜欢看看书,还喜欢给公社写宣传语,他可比不上。
    “爸,给妹妹吧,我就算了,別到时候丟人。”
    他话一落他媳妇不乐意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拉著走了:“我今天跟我媳妇回娘家,妈,给我拿两斤地瓜干,两斤小米。”
    等一家四口出了村,陈佳老大媳妇才生气的抹眼泪:“那是大学啊,你咋就不能去了,有娃有媳妇也没说不能上学啊。”
    “我这字都没认全,去了干啥,考不上丟人不说还浪费名额,还得挨揍,我爹打人可疼了,我都当爹了,你总不能让我在孩子面前挨揍吧,多不像话。”
    “放心吧,咱小妹是个脾气好又顾家的,咱家俩孩子她多疼啊,那点私房钱都花咱孩子身上了,你还琢磨什么呢,小妹要是有出息了,不会不管咱家的,咱们啊,就老老实实的干活挣工分,爭取能把咱孩子教好,以后他姑姑拉一把,也够了。”
    且不说陈有光磨破两双鞋终於要了一个名额,就说他能清醒分配这个名额已经是不多见了。
    第一批工农兵名额很少,每个公社生產队多的三个名额,少一点也就两个名额,县里多一点,但县里人多,每个国营厂,至少有两个,这就不少了,部队是最多的,本身能进部队的成份就不会差,部队又有专职扫盲的,所以他们竞爭更加激烈。
    这一次的考试是在腊月十八,所有人在各自户籍的县里统一考试,考试的试卷林安然也出了一份力,但更多的是云城的老师出的。
    这些老师出的题只会被选一道,但林安然会让他们出三道五道,隨机选一题,也是为了防止泄题。
    甚至她让同一科的老师每人出了三五题,在这些题里隨机选,因为现在实在没有时间把人聚在一起等考试结束再放他们出去。
    人才太少了,这些人林安然每一个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大家都得干起来,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忙起来,累的晕头转向的才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有那个时间精力,就工作,努力工作。
    考试的监考官都是林安然撒出去的,各国营厂的工人,干部,性格都有一点相同,耿直,第二天上午八点开始考试,她们头天晚上六点才到。
    且每一队监考人员都跟著两位保卫科的人,就是防止有人想要盗试卷,贿赂监考人员,现在的社会秩序和法律制度都不够完善,有的人啊,胆子大得很啊。
    林安然简直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预防方法都落实到了极致,让那些想要钻空子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走最后一步棋。
    ——
    “也不知道是那个定的规矩,玛德,是一点缝隙都不留,哼,等录取名单出来了,还不是我们说张三是李四,她就是李四。”
    ——
    “早点准备准备,名单下来,就找那生產队的人,他们没有胆子,也没有能力上告,我们一手指头就给他按死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林安然早有打算,她对各国营工厂的宣传组开始了徵用计划,会画画的,最好是硬笔画,画人像好的同志,要出差了。
    名单出来的很快,出题的老师们只判题不算分,所以最后谁被录取了,只有判分的人知道,而判分的人是冷梅霜和她找的人。
    整个省大院的人没有不知道林安然身边那个助理有多难接近,想套关係,打听消息的,一律没有好脸色,嘴严的跟死鸭子似的,想从她这里打听考分,那简直是做梦。
    林安然看著名单,每个人的后面都有身份信息,录取上的人多数还是工厂职工,尤其是高中毕业三年內的最多。
    也有几个黑马,初中毕业能录取上的,只能说她真的很努力了。
    还有少数十几个生產队,公社的,但从名单上的名字来看,男女比例几乎是二八开,二是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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