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留白处全是引人遐想的暗示,像一把火浇在乾柴上,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再度高涨,那些鄙夷的目光愈发刺人。
    贾依瑶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神情,伸手就想去拉沈寒玉的胳膊,语气装得恳切又惋惜,字字都往流言上靠:
    “寒玉!你糊涂啊!你要是真缺钱,跟我说一声我多少能帮衬你,怎么能走这种歪路呢!”
    她这话看似是劝诫,实则字字都在给沈寒玉扣实罪名,精准戳中围观者的猎奇心理,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几乎要衝破偽装,一闪而过。
    “瑶瑶,你在胡说什么!”
    薛瑜瞬间听出了贾依瑶话里的阴阳怪气,连忙往前站了一步,將沈寒玉护在身后,语气带著不满,
    “寒玉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怎么能说这种添乱的话!”
    贾依瑶这才像是刚瞥见薛瑜似的,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厌恶,却又转瞬掩去,换上无辜又委屈的神色:
    “小瑜,你怎么也在这儿?我当然清楚寒玉的为人,不然也不会一看到消息就急著赶过来。难道我表达错了?我就是怕她一时糊涂走错路,没別的意思啊,你们可別误会我。”
    薛瑜看著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从入学起,贾依瑶就和沈寒玉走得近,比她和石新雪还要亲厚,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贾依瑶是故意的。
    或许,真的是关心则乱,才说出了这般越描越黑的话。
    可她也清楚,这番话无疑是把沈寒玉往更深的泥潭里推,几乎坐实了那些不堪的猜测。
    她皱了皱眉,实在不懂一向八面玲瓏、说话滴水不漏的贾依瑶,今日为何会这般失言。
    来不及多想,薛瑜伸手紧紧拥住沈寒玉,一边隔绝周遭的恶意,一边把她带离舆论中心,语气坚定地安抚:
    “寒玉,別听他们瞎说,这些人都是听风就是雨,没什么脑子。我是你室友,这几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绝对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感受著薛瑜怀里的温度与真诚,沈寒玉喉间发紧,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瑜。”
    那些汹涌的愤怒与屈辱被强行压下,可心底的冰寒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贾依瑶又快步凑了上来,语气里带著刻意的焦灼,像是在好心提醒,实则字字诛心:
    “不过寒玉,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你的名字现在在学校论坛上已经爆了,首页全是討论你的帖子,大家都在怀疑你的保研名额来路不正,甚至还有人联名要求学校彻查你和潘老师的关係呢......”
    “什么?”
    沈寒玉猛地抬眼,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震惊与冷意。
    不等贾依瑶反应,她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屏幕亮起,校园论坛的首页早已被她的名字刷屏。
    那些標题刺眼夺目,满是不堪入目的揣测。
    有人绘声绘色地编造她靠身体换取保研名额的细节,有人恶意造谣她与潘默老师存在权色交易,甚至还有人晒出她进出办公楼的照片,牵强附会地佐证谣言。
    评论区里更是污言秽语泛滥,指责与谩骂铺天盖地,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谣言里那般不堪的人。
    沈寒玉的指尖冰凉,握著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
    对方不仅要毁了她的名声,还要彻底剥夺她多年努力换来的成果,最可恨的,是对方还要把她最敬爱的老师一起拖下水!
    怒火与焦灼交织著烧遍全身,她根本来不及再多想,下意识地就转身往潘默老师的办公室方向冲。
    她必须先找到老师,跟他说清楚,更要护著老师不被这污水泼到。
    可刚小跑两步,手腕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攥住,温热的触感带著不容挣脱的禁錮,硬生生將她拽停在原地。
    沈寒玉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暗沉如墨的眼眸里。
    抓著她的,竟是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的祁斯年。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心头火气更盛,语气里满是不耐,手腕用力往回甩,想挣脱他的束缚。
    可祁斯年的指节攥得极紧,骨节泛白,力道沉得像铁钳,任凭她耗尽力气挣扎,都纹丝不动。
    祁斯年俯身逼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眼神却冷得像冰,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低吼,字句都裹著压抑的怨懟与失望,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怪不得你要和我分手,原来是早就盘算著去做这种勾当。沈寒玉,你可真行啊。”
    他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沈寒玉本就满目疮痍的心里。
    她愣了一瞬,隨即被滔天的委屈与愤怒淹没,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抬头怒视著他:
    “祁斯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是你先出轨的!別把事往我身上推!我现在有事!没工夫跟你耗,赶紧给我放开!”
    沈寒玉挣扎得更凶,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青,可祁斯年却像是铁了心,非但没鬆劲,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语气却依旧冰冷:
    “別扯那些事!沈寒玉,这件事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沈寒玉反问,语气中带著满满的不耐:
    “祁斯年,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和你已经分手了!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都跟你没有关係,更用不著和你解释!”
    “而且我现在的名声已经烂成这样,你再和我纠缠不清,就不怕影响了你高冷校草的名號吗?”
    交往四年,沈寒玉清楚,祁斯年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他不允许自己身上沾染半点不好的流言蜚语。
    而现在她几乎声名狼藉,祁斯年不会允许自己和她绞在一起。
    果然,话音落下的瞬间,察觉到周遭的指指点点,捏著她手腕的那双大手力道缓缓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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