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
    朱珏仿佛一个炫耀自己作品的匠人,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您看,为什么他们挤破了头也要买?”
    “因为我告诉他们,今天,整个应天府,只卖一百瓶。”
    “这叫物以稀为贵。”
    “还有,您看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子,那叫金会员。
    只有一次性消费满五千两的客人,才能拿到这个牌子,以后凭牌子可以优先购买,而且享受折扣。”
    “这叫身份的象徵。”
    朱元璋彻底麻了。
    他戎马一生,靠的是刀和剑,靠的是铁与血,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了一个大明朝。
    可他这个孙子……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编了几个离谱的故事,搞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规矩。
    就把这些平日里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的富商巨贾,玩弄於股掌之间。
    让他们心甘情愿,甚至爭先恐后地把成箱的银子往外搬。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手段?
    “你这……”朱元璋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咱听说过商圣范蠡,他也不过是囤积居奇,低买高卖。”
    “你这手段,简直是从天上往下捞钱!”
    “比那范蠡,高明了不止百倍!”
    朱元璋的语气里,惊嘆大过了责备。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孙子,似乎在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里,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一个……商业鬼才?
    可隨即,他又警惕起来,脸色一沉。
    “但是!你这套弄虚作假的把戏,若是用在普通百姓身上,骗取他们活命的钱財,咱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这位洪武大帝的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他可以容忍孙子有些出格的小聪明,但绝不能容忍他去坑害那些本就活得不易的百姓。
    那是他的江山之本。
    朱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郑重地看著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说道。
    “爷爷,您放心。”
    “孙儿的规矩,从一开始就定下了。”
    “我只赚两种人的钱。”
    “一种是为富不仁的奸商,一种是贪赃枉法的权贵。”
    “他们的钱,与其放在地窖里发霉,不如拿出来,让我帮他们花掉。”
    “至於那些有幸买到酒的普通百姓,他们更不会亏。”
    “他们转手把酒卖给那些真正有钱却没抢到的富人,价格至少能翻上一番。”
    “这对於他们来说,不是消费,而是一次天降横財。”
    朱元璋怔住了。
    他看著朱珏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那点杀气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不赚穷人的钱。
    只割富人和权贵的韭菜。
    甚至……还能让普通人跟著喝口汤?
    这……这他娘的还是做生意吗?
    这简直是劫富济贫啊!
    只不过,他用的不是刀,而是人心。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朱珏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小子。”
    “走,说得天花乱坠,咱倒要亲自尝尝,你这能卖一万两银子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朱珏咧嘴一笑。
    “好嘞,爷爷您里边请!”
    …………
    就在朱元璋和朱珏走进太和酒楼后院的时候。
    酒楼对面,一座三层高的茶楼雅间內。
    几个衣著华贵的中年人,正临窗而坐,脸色阴沉地看著街对面那火爆的场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个穿著綾罗绸缎,体態臃肿的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自从这家太和酒楼开业,我那醉仙居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客人都被他抢光了!”
    此人正是应天府最大酒楼醉仙居的东家,孙胖子。
    他身旁,一个面容姣好但眼神刻薄的半老徐娘,也捏著手帕,阴阳怪气地开口。
    “孙老板,你那算什么。”
    “我那百花阁的姑娘们都快閒得长毛了!
    那些以前一掷千金的豪客,现在天天往太和酒楼跑,说是那里的菜,比姑娘还够味!”
    她是应天府最有名的青楼百花阁的老板,刘妈妈。
    “何止是你们,我家的酒行,这个月的流水直接掉了四成!
    全城的人都在討论那什么长河醉,谁还买我家的凡品?”
    “还有画舫,食肆……全完了!”
    一时间,雅间內怨声载道。
    这些人,都是应天府里各行各业的翘楚,平日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却被一家新开的酒楼,逼得快要走投无路。
    根源,就在於那神秘的调味品,和如今这横空出世的长河醉。
    “那太和酒楼的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之前托人上门,想花五万两买他那调味品的方子,结果被人家当叫花子一样给打发了!”孙胖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也试过,想买他长河醉的秘方,连人都没见到!”
    眾人唉声嘆气,都感到一种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不语,长著鹰鉤鼻的中年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此人名叫钱通,是应天府最大的钱庄老板,人脉广,心也最黑。
    “诸位。”
    “与其抱怨被抢了生意,为何不想想,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直接抢过来呢?”
    孙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钱兄,你的意思是……对太和酒楼下手?”
    “可是,我们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万一背后站著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能在应天府这个天子脚下,搞出这么大动静,还安然无恙,说背后没靠山,谁信?
    钱通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已经查清楚了。”
    “这家太和酒楼的东家,叫朱珏,是个不到十岁的少年郎,据说是从外地来的,身边只跟了个老僕。”
    “底子很乾净,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什么?”刘妈妈惊呼出声,“就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
    “没错。”钱通的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没什么背景,唯一的倚仗,可能就是他手里那点神秘的方子。”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的忌惮和无奈,此刻全都转化为了赤裸裸的贪婪和兴奋。
    一个没有背景的少年,却怀揣著足以顛覆整个应天府餐饮业的宝藏。
    这不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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