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法师与沈云姝刚迈入静尘院,便察觉周遭异样.
    院门外本该值守的两名锦衣卫不见踪影。
    小院子在夜色的笼罩下,透著几分诡异的寂静。
    两人正心生疑惑,陡然间,西厢房內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著是隱约的皮肉撞击声与压抑的呜咽。
    那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力道,隔著门窗都能清晰感知。
    沈云姝与明心神色骤然变冷,眸光一沉,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无需多言,两人对视一眼,便快步朝著西厢房奔去。
    沈云姝心头翻涌著寒意,一脚狠狠踹开虚掩的房门。
    屋內不堪入目的景象与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凌迟仅著一条底裤,赤裸的上身布满汗珠与戾气。
    手中挥舞著沾血的皮鞭,正一下下抽打在床榻之人身上。
    床上的少女俯身趴著,洁白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鞭痕纵横交错,甚至深可见骨。
    唯有微弱的气息,昭示著她还活著。
    明心见状,怒不可遏,身形如疾风般上前,一脚狠狠踹在凌迟后腰。
    凌迟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何来贼子,竟敢在佛门净地放肆,残害妇孺!”
    明心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凛然怒意。
    青竹紧隨其后,在沈云姝的眼神示意下,快步取来床侧的薄被,
    小心翼翼地盖在顾涵满身伤痕的身上,遮住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沈云姝缓步走到床前,垂眸看著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的顾涵。
    她眼中却没有半分同情,只剩如寒冰般的冷意。
    她可还记得,上一世,顾涵把安儿尸体丟给她时,笑得有多张狂。
    不过,顾涵此刻的下场,也让沈云姝更是见识了江氏与顾老夫人的恶毒嘴脸。
    原来她们是想让她承受顾涵所受的这般屈辱与折磨。
    若不是她懂药理,提前警觉,答应顾涵换房。
    此刻躺在这儿的人,便是她。
    凌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一愣,缓过神后猛地起身。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明心法师时,脸色猛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態度依旧囂张至极:“明心,此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屏风后传来慌乱的响动,李勇提著裤子,衣衫不整地慌忙跑出来。
    他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猥琐。
    待看清屋內的明心,以及他身后闻讯赶来的两名小沙弥时,
    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忙缩到凌迟身后,声音颤抖:
    “凌、凌统领,现、现在怎么办?”
    李勇心里清楚,明心不仅是方丈首徒,更是皇家指定的祈福法师。
    他出现在这儿,就意味著此事再也瞒不住了。
    一旦惊动太后,以太后的威严,他这条小命定然难保!
    事实正如他所料,明心压根没理会凌迟的叫囂。
    他转头对身后两名小沙弥吩咐:
    “空师弟,速去稟报苏太后此事,务必如实稟报,由太后定夺;
    怀师弟,去请方丈前来,主持公道。”
    “是!”两名小沙弥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勇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迟的脸色也终於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一想到义父在朝中的地位,又强行压下不安,神色故作镇定。
    “明心,你何必把事情闹得如此难堪。”
    凌迟漫不经心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衫,
    一件件慢条斯理地穿上,语气轻佻:
    “我不过是和这位小娘子玩个游戏罢了,何必小题大做。”
    待穿戴好锦衣卫统领的服饰,他又摆出了往日威风凛凛的模样,试图用身份压人。
    明心懒得与他废话,只冷哼一声:
    “今日之事,荒唐至极!
    你们玷污佛门圣地,肆意残害无辜女子,
    桩桩件件都触怒天威,此事必定得给太后、给佛门一个交代!”
    隔壁厢房里,张氏母女正睡得沉。
    西跨院骤然传来的响动,惊得二人瞬间清醒。
    母女俩慌忙披了外衣,踩著散乱的步子匆匆出来查看。
    一眼望见屋內狼藉的景象,还有蜷缩在床上、满身伤痕的顾涵,
    张氏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啊!涵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凑近,目光扫过顾涵满是淤青的脸、和露在被子外赤裸的手臂,还有那双红肿失神的眼。
    到底是过来之人。
    只这一瞬,张氏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喉间的惊呼被硬生生憋回去,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顾欢年纪尚小,瞧著眼前的光景,只一脸茫然地望著顾涵,脆生生地关切道:
    “涵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话音未落,张氏便像被针扎了一般,慌忙伸手將她拽到一旁,死死捂住她的嘴。
    张氏再次瞟向顾涵的眼睛里,盛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与探究。
    完了——
    张氏心头突突直跳。
    顾涵这分明是被人糟蹋了啊!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摊上这种事,往后可还怎么做人哟!
    因为张氏的咋咋唬唬,让明心想起了床上的受害者。
    他的视线刻意避开床榻上的伤者,转头看向沈云姝,语气稍缓:
    “沈娘子,床上伤者伤势如何?”
    沈云姝伸出指尖,轻轻搭在顾涵腕上,片刻后缓缓摇头,语气凝重:
    “不太妙。她伤势过重,伤口繁多且深,失血不少,还需儘快找来医女诊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沈娘子?”
    凌迟听到这称呼,瞳孔猛然一缩,心头咯噔一下。
    他霍然转头,目光落在床沿静坐的女子身上。
    只见她面上覆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去了大半容顏。
    只余下一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还有光洁如玉的额头。
    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凌迟霎时僵在了原地,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是顾少夫人?那……那床上的是谁?”
    明心眸色陡然一沉,寒芒乍现,心底已然透亮。
    这畜生,果然是衝著沈娘子来的!
    方才显然是认错了人。
    才將无辜者当成了沈云姝肆意折磨。
    这齷齪心思,何止明心瞧得通透。
    连一旁的张氏,也嗅到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她攥著衣角,反覆咀嚼著凌迟方才的话,驀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难不成……难不成这凌迟的目標,本是沈云姝?
    电光石火间,张氏心头咯噔一下,霎时想通了关节。
    怪不得先前分房之时,
    江氏那般大方,竟把最好的屋子让给了她素来瞧不顺眼的沈云姝。
    原来竟是在这儿挖好了坑等著人跳!
    想让人来毁云姝清白,这主意可真恶毒!
    张氏自认为自己不是好人,但也做不出这样害人清白之事!
    现在倒好,自食恶果了,云姝没上当,反而害了自己的女儿。
    张氏咬了咬唇,连忙將身边的顾欢拉到僻静处,附在她耳边,压著嗓子低低叮嘱:
    “往后,离大房的人远些,越远越好!”
    大房害人手段太狠毒,自家这丫头性子单纯,怕是还不够人家捏弄的。
    见顾欢睁著一双懵懂的杏眼,仍是一副傻愣愣没回过神的模样。
    张氏又加重了几分语气,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尤其是顾涵,往后万万不可再与她走得近了,听见没有?”
    顾欢眨了眨眼睛,满心的疑惑想问一句“为什么”,
    可迎上张氏那双满是警告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得蔫蔫地应了一声:“哦……”
    得到顾欢的回应,张氏当即拉著她出了西厢房。
    “娘,我们去哪儿?不管涵姐了吗?”
    “刚刚才说了离她远点,你鱼的记忆呀!”
    张氏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又道:“我们去找你三婶去,这么大的事,得跟她说道说道。”
    顾欢等著疑惑的大眼:“涵姐被欺负,我们不是该去找祖母和大伯母吗?”
    张氏对自己的女儿已经无语了。
    她向来精明,怎么就生了个蠢笨的女儿呢。
    她隨意回应:“现在你祖母和大伯母心情不好,不想挨骂就不要凑过去!”
    她们的计划失败,心情当然会不好了!
    说不定此事老夫人和大嫂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只是不敢过来而已!
    顾欢:“哦......”
    生气的祖母是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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