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爷点头,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牛爷今天喝得开心,喝得高兴,走的时候又拿了30多斤粮食,两斤肉。
    孙大爷就没有拿,他很洒脱。
    因为李冬说了,只要他想喝酒,就隨时能够去国营饭店记他的帐。
    关大爷那是真的喜欢喝酒,但也是真的爱酒。
    每天就喝二两,然后就著花生米,或者拍个黄瓜,弄个小菜就行。
    不贪杯,不宿醉。
    晚上李冬把那些该收起来的,都收起来了。
    至於那些需要维护、修缮、保存的,都留了下来,但也不多,放在了耳房里面。
    牛爷带著粮食回家之后,家里人看著他满身酒气。
    大儿子和小儿子连忙过来扶著。
    “老大,让你媳妇儿把这粮食做一点,多熬几碗厚粥,让你娘和你孩子补补身体。”
    “把这肉切一点素的放在粥里,別切太多”。
    “等一下你们兄弟三个跟我一起到书房,咱们好好地聊一聊”。
    这一年多,牛爷一个人撑起了这一大家子,有多辛苦,有多累,他儿子都看在眼里。
    现在看著这些粮食和肉,他们还以为父亲又把那爱不释手的家具、物件给卖了。
    说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爹,你先去休息著,老二你把咱爹扶到屋里,老三你给咱爹沏壶茶。”
    “媳妇,你把这粮食煮了,切点瘦肉,剁成末放里面,让咱娘喝一碗,你和孩子都喝点儿。”
    “让弟妹和你一起,快点弄,娘都饿了”。
    老大家的媳妇儿看到这些粮食,又看到那一块肉,先是一愣,隨即连连点头,这都可是好东西啊,精白的大米。
    五花三层的肥肉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一年多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牛老大把这件事情交代好之后,就来到了他爹的房间。
    牛爷喝了一口茶,整个人也清醒了一些,看著面前的三个儿子,道:
    “老大,你跟著我学的时间更久,技术也最好”。
    “老二你比较稳,老三跟著你也还可以”。
    “今天你关大爷来了,你们都看到了,他带著的那个小伙子叫李冬,今天给找了一个关係,可以把你们送进轧钢厂房屋维修队。”
    他这话一说,兄弟三个格外高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老大先开了口。
    “爹,这名额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吧?轧钢厂那可是数万人的大厂,想要送进去不容易”。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27岁,他孩子都八九岁了。
    他能够明白,无利不起早,没有事情是不需要利益交换的。
    牛爷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三个儿子道。
    “只有两个名额,都是小队长,每个月有43块钱外加10斤粮食的补助”。
    兄弟三人一听,只有两个名额,老三就说话了。
    “爹,让大哥和二哥去吧,我还没成家,没什么压力,再说我在家跟著您,还能够做一些小手工”。
    老二也是丝毫不让,连连摆手拒绝。
    “还是让老大和老三去吧,我在家照顾您”。
    老大一直没说话,等兄弟两人爭了好一会儿之后。
    他这才开口。
    “好了,咱爹脸上有笑容,情绪没波动,状態很好,应该有解决的方法,你们別著急,咱爹还没说完呢”。
    牛爷这才讚许地点了点头,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
    “老大说得不错,这轧钢厂的工作,就让老二和老三去吧,明天你们两个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去小仓库,把那个乾隆期的罗汉床搬出来”。
    “老大跟我留在家里,给小冬做一些盒子,维修一些老物件”。
    “我和老大也不白干,一个月有45块钱,每个月30斤粮食,这收入一点不比你们在轧钢厂里少,甚至还要更多”。
    “但是跟在小冬身边,做事要严谨,嘴要严,所以你们两个兄弟不够稳,你们就去厂里吧”。
    这话一出,兄弟三人再也不爭了,也不抢了。
    这不是两个工作名额,这是4个工作名额,他们家每个月都会有,100多块钱的收入,再加上80斤的粮食。
    可以说他们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吃喝了。
    “爹,这些都是真的”。
    “爹,我真的能够进厂了”。
    老二和老三一个个兴奋不已,唯独老大微微皱眉,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道。
    “这工作是不是你用那罗汉床给换的?”
    这个,牛爷笑了,气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大儿子的肩膀,微微摇头道。
    “罗汉床看成宝贝。是因为我喜欢”。
    “那只是乾隆爷年间的老物件儿。还算不上宫廷出来的东西”。
    “就算是我去卖,出售最多也就三五百块钱”。
    “你说这三五百块钱能够换来这4份工作”。
    他们家的人都不傻,尤其是老大,那是牛爷手把手教出来的。
    听到这些,他也就明白了,
    但是也不太理解,见他们都还疑惑,牛爷这才再次开口。
    “小冬是真心想要帮咱们,我也是真心感激他,真心无价,知己难求”。
    “你们啊,且学著吧”。
    “以后出去工作之后,管住嘴,迈开腿,多听,少打听”。
    “好了,我在那边也吃饱了,你们好好地吃顿饭,这段时间,你们也都受苦了”。
    说完牛爷才让兄弟三人出去。
    一夜无话。
    第2天一早,牛爷就拉著一张罗汉床,带著兄弟俩人,来到了李冬这边。
    李冬正在晨练,见他们过来连忙开门让他们进来。
    只是在看到他们车上拉的那张床之后,李冬却微微皱眉。
    “牛爷,您这是?”
    他们还想再说什么,牛爷却开口了。
    他让两个儿子把上面的毡布掀开。
    伸手摸了摸这张,他收了几十年的罗汉床。
    “小冬,您是真心帮我,牛叔我也知道,可是您让我无功不受禄,占您这么大的便宜,我於心不忍”。
    “就如你说的那样,咱们是同一类人,这些东西放在咱们手中,在谁那里都一样”。
    “这是我20年前收的一张清乾隆紫檀夔龙纹五屏式罗汉床,现在我还没弄明白这是哪一个亲王的物品”。
    “但能够確定的是,这是皇家的东西”。
    李冬也不是一点不懂这些,只是懂得不多,但看著这张罗汉床,他就知道这罗汉床不简单,龙纹那可是皇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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