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是『基因提取器』,说我的情绪虽然不稳定,但我的『自我』很强烈,不容易被影响,他们想研究这个。”
    陆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对!
    陈镜明这样的疯子,绝不可能对一个“敏感者”进行如此复杂的手术,还一反常態放她走。
    再联想到他对青雉那种近乎病態的贪婪。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在陆长生脑海中形成一个冰冷而骇人的推论!
    陈镜明想要青雉,不仅仅是为了研究。
    他想將青雉——这个稳定、强大、保留了自我意识的高阶情绪实体据为己有!
    很可能是想青雉嫁接进他自己那具已经极度衰老的身体里!
    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对青雉如此志在必得,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偷袭!
    但是,青雉的自我意识太强了,一个保留了完整自我意识、强大且稳定的情绪实体,怎么可能轻易被另一个意识融合或掌控?
    强行融合的结果,很可能是意识衝突,甚至反噬!
    所以……他需要“平衡”。
    需要一种能调和、驯服强大外来意识的方法。
    而张萍,这个情绪在崩溃边缘却能偶尔与“它”达成微妙平衡的高敏体,她的这种特质,很可能就是陈镜明寻找的“调和剂”!
    他一次次將张萍关进住院部,又一次次清除她的部分记忆后放出来,就是在进行一场漫长、残酷、反覆的训练!
    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淬炼张萍的自我意识,使其能在极端压力和情绪衝击下,依然保持某种程度的“锚定”作用。
    而那个植入张萍心臟內的晶片,恐怕是可以强行抽取张萍这种“特质”的工具!
    张萍,从头到尾,都是陈镜明为了最终吸收青雉,而精心挑选的辅助品!
    难怪陈镜明在天台上,愿意放他们离开。
    因为他一切的局,早已经完美布置。
    陆长生將自己那冰冷骇人的推论,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给张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张萍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嘴唇哆嗦著,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绝望。
    直播间的弹幕在她听到晶片真相时就已经彻底沸腾,此刻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我靠靠!这特么是什么魔鬼计划?!】
    【陈镜明这老不死的想长生想疯了吧?!把青雉当补品?!把张萍当药引子?!】
    【难怪她总是被关进去又放出来,记忆还被清除!这根本就是驯化实验!】
    【晶片在心臟里!这怎么取?!开胸吗?!这副本的医疗条件能做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了几秒。张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活著的意义就是成为別人长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她的声音空洞,带著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
    陆长生心中不忍,但现实残酷。他沉声问道:“张女士,那个晶片有没有可能安全地取出来?在不危及你生命的前提下?”
    张萍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左胸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异物植入后的隱痛和冰凉触感。她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陆医生,他们是当著我的面做的手术。虽然我大部分时候意识不清,但我记得他们说,这个晶片与心肌神经及主要血管进行了深度嵌合。”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陆长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是不是没救了?”张萍看著陆长生凝重的脸色,轻声问道,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奇异的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局。
    陆长生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那道破败的围墙缺口,又看向远处镜湖市冰冷闪烁的灯火,脑海中飞快权衡。
    虽然晶片在这里,但是陈镜明的目的並不是要张萍的命,只是要她身上的能保留独立意识的特质。
    所以张萍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寻找正规的心理医生的帮助,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看,无论是“它”的问题,还是“晶片”的问题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所以,让张萍离开这座城市,必定是通关的方法之一。
    只不过这个方法通关评价不会很高就是了,也並不能保证张萍日后生活不受影响。
    但是青雉现在被抓,儘快通关离开这个副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张女士,听著。”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沉稳有力,“现在,你唯一的生路,就是离开。”
    张萍怔住了:“离开?可是晶片……”
    “对,离开。”陆长生打断她,“我知道这很冒险。但这是你唯一能自己掌握主动权的选择。陈镜明的势力主要集中在这里,出了这座城市,他的影响力会大大减弱。”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记住,出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去找正规的医生检查和治疗!”
    “好!我走!”
    张萍用力点头,泪水决堤。
    她转身,冲向那生锈的、爬满枯藤的金属围墙缺口。外面的黑暗如同巨兽之口,寒冷、未知,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陆长生鬆了一口气,这个副本总算要完成了。
    就在张萍的脚尖即將踏过那道象徵界限的锈蚀金属时,她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她背对著陆长生,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著痛苦、觉悟与某种可怕决心的颤慄。
    “张女士?”
    陆长生心头一紧。
    张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如纸,泪痕交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陆长生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毁灭性的清明与决绝。
    “可是......陆医生啊......”
    张萍的眼睛发亮,她的嘴角含笑。
    “镜湖市的市民们怎么办?”
    “可这座城市里,还有无数像我那样,被蒙蔽的人们。还有那些被收容、被研究的“它”。我走了,陈镜明依然还活著,他的这次计划被破坏,他会变本加厉地压榨这个城市......”
    “所以,陆医生——”
    张萍一步一步地走回来,是如此的坚定。
    “我想回去。”
    张萍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神圣又无比悽厉的笑容。
    “不是作为逃离的倖存者,而是作为一颗钉子——一颗钉进陈镜明美梦里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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