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紧急加班！
仓库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那台大屁股显示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屏幕上，那个长得像直立螳螂的外星指挥官刚刚放完狠话，画面切断，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嘖。”
陈默把最后一片铁土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这就完了？”他指著屏幕，一脸意犹未尽地看向旁边的零號，“这编剧水平不行啊。铺垫了半天，又是舰队又是復仇的，结果就给个黑屏？好歹放两个爆炸场面助助兴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摇摇头：“现在的科幻片，全是预告片骗人。雷声大雨点小，剧情老套得我都想替他们写剧本。还『屠杀虫子』，这台词中二得我都替那个螳螂尷尬。”
零號蹲在一旁，那双幽蓝色的玻璃眼珠里，数据流正在疯狂打架。
【逻辑衝突警告。】
【数据源a（格利泽帝国广播）：真实度100%，威胁等级sss+。】
【数据源b（主人陈默）：评价为“烂片”，威胁等级0。】
它抬头看了看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换台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下载好的《格利泽舰队火力分布图》。
核心处理器在经过0.01秒的死循环后，做出了最终判决。
【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主人的认知即为真理。】
【结论：格利泽舰队 = 演技浮夸的烂片剧组。】
零號默默地把那份火力分布图扔进了回收站，然后在那本《陈默语录》上郑重地记下一笔：
“真正的强者，视星际战爭为儿戏。”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零號这样“大彻大悟”。
“陈……陈先生！”
林雅终於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劲来。她看著陈默那副准备起身去尿尿的悠閒模样，心態彻底崩了。
她几步衝到陈默面前，双手死死抓著陈默的袖子，声音尖锐得走了调：“那不是电影！那也不是特效！那是真的！真的外星舰队！它们还有48小时就要到地球了！”
林雅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急啊。那是能把地球烧成玻璃球的星际文明，不是隔壁王大爷家的討债队！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他低头看著林雅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哟，林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默反手扶住林雅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无奈，就像是在哄一个看鬼片被嚇哭的小女孩。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分不清虚构和现实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林雅：“这都是拍出来的，假的。你看那个螳螂，那一身绿皮，明显就是皮套嘛。还有那个声音，合成痕跡多重啊。现在的技术就是为了嚇唬你们这些胆小的。”
“不……不是……”林雅还要解释，却被陈默打断了。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陈默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后背，“深呼吸，放鬆点。你看我，看了这么半天，我有事吗？我要是觉得危险，我不早就跑了？”
林雅张了张嘴，看著陈默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像是催命符一样的铃声炸响。
是林雅掉在地上的通讯器。
陈默弯腰捡起来，还没等林雅伸手，他就顺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哪位？”
通讯器那头，张定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斤沙子，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警报声和键盘敲击声。
“林雅！情况怎么样？！陈默同志有什么反应？！无论如何，必须让他做好准备！还有47小时58分！这是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要是那个大锅再出问题，我们就全完了！”
张定国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显然这位老局长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陈默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张局？是你啊。”
陈默对著话筒喊了一嗓子：“你这又是搞哪出啊？什么倒计时？什么存亡？咱们局里是要搞什么大型团建活动吗？还是说……”
陈默眼睛一亮，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是要发年终奖了？搞个倒计时仪式？”
电话那头的指挥大厅里，原本还在疯狂忙碌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著那个免提的通讯器。
张定国拿著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年终奖？
人家都要把地球扬了，你满脑子想的是年终奖？！
“呼……呼……”张定国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顺著信號爬过去掐死陈默的衝动。
他太了解陈默了。
跟这小子讲道理、讲科学、讲星际形势，那是对牛弹琴。
得用他的逻辑。
张定国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觉得是团建，那就团建！既然你觉得是垃圾，那就是垃圾！
“咳咳……陈默同志。”
张定国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沉稳、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甲方爸爸”的威严。
“不是年终奖。是有活儿了。”
“活儿？”陈默一听这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比听到外星人入侵精神多了，“什么活儿？大不大？给多少钱？”
“非常大。”张定国咬著后槽牙，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一批……呃……特大號的『污染体』，正在往地球这边飘。数量很多，体积很大，而且……很难处理。”
“哦——！”陈默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我就说嘛！刚才电视里那是预警信號吧？是不是那种会飞的、长得奇形怪状的太空垃圾？”
“对！太对了！”张定国顺著杆子往上爬，“就是太空垃圾！但这批垃圾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属於……属於有害废弃物！如果不清理乾净，会严重影响市容市貌，甚至砸坏花花草草！”
“懂了。”陈默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高空拋物嘛，这我熟。这帮乱扔垃圾的也是没素质，都扔到地球来了。”
他换了只手拿电话，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张局你放心，既然是清理工作，那就是我的老本行。不管来的是什么垃圾，只要进了我的地盘，我保证给它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好！”张定国激动得手都在抖，“只要你肯出手，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加班费三倍！不，十倍！”
“十倍？”陈默乐了，“张局大气！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准备傢伙事儿。”
掛断电话，陈默把通讯器扔回给一脸呆滯的林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林姐，听见没？”陈默衝著林雅挑了挑眉，“我就说是工作吧？张局都说了，一大波有害垃圾正在接近。刚才电视里那个螳螂，估计就是这批垃圾的头儿，长得確实挺像害虫的。”
林雅看著陈默，又看了看手里还在发烫的通讯器。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全人类都在准备迎接末日，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准备……大扫除。
“行了，都別愣著了！”
陈默拍了拍手，那股子懒散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赚钱”的昂扬斗志。
“全体集合！开会！”
两分钟后。
03號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家庭成员”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陈默站在那个废油桶讲台前，手里拿著他那把视若性命的工兵铲。
“同志们，来大活儿了。”
陈默目光扫过底下的眾怪，表情严肃：“据可靠消息，一大批外来垃圾將在两天后抵达。这批垃圾数量多、个头大，还挺囂张。咱们作为03號禁区的扛把子，决不能让这帮外来户在咱们头上拉屎！”
“铁蛋！”
“嗡！”铁蛋猛地举起大钳子，尾巴兴奋地甩得啪啪响。它虽然听不懂什么外星人，但它听懂了“干活”和“囂张”。只要能打架，它就是最积极的那个。
“你负责重火力输出。把你那钳子磨快点，到时候看见那种硬壳的垃圾，直接给我夹碎了当废铁卖！”
“大铁！”
独眼巨人轰隆一声站直了身体，蓝色的独眼光芒大盛。
“你是咱们的肉盾，到时候要是垃圾太多，你就负责挡在前面，別让那些灰尘落到咱们刚种的土豆地里。”
“零號！”
陈默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零號立刻把轮子挺得笔直，那个生锈的铃鐺被它擦得鋥亮。
“你眼神好，负责放哨。一旦看见天上掉东西下来，不管是铁疙瘩还是烂菜叶子，第一时间拉警报！还有，把你那个电蚊拍充满了电，既然是害虫，那就得用电的。”
“收到……指令。”零號的声音虽然还是电子音，但透著一股子决绝。它的核心正在全功率运转，虽然主人说是清理垃圾，但它已经做好了启动自毁程序与敌人同归於尽的准备。
“至於小黑……”
陈默低头看了看正趴在脚边打哈欠的狗子。
“你就负责卖萌吧。哦对了，要是有些漏网的小虫子，你就顺嘴吃了，给家里省点狗粮。”
小黑：“汪。”（得令，老大。）
分配完任务，陈默一屁股坐在那块磨刀石旁，往铲子上吐了口唾沫，“呸”。
“滋啦——滋啦——”
刺耳的磨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陈默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工兵铲。铲刃上，那层原本看著有些钝的铁锈，在磨刀石的摩擦下逐渐脱落，露出了下面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连空间都能切开的锋芒，此刻却被当成普通的农具在打磨。
“十倍加班费啊……”陈默一边磨，一边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这要是干完了，是不是能在市区买套房了？到时候把小雪接出来，再给这帮傢伙弄个像样的窝……”
……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全球各大城市的上空，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倒数。
【47小时59分】
防空警报悽厉地响彻云霄，无数人涌向地下避难所，哭喊声、尖叫声充斥著每一条街道。军队在集结，飞弹发射井全部打开，人类文明在绝望中做著最后的挣扎。
而在几千米深的地下。
磨完铲子的陈默，又检查了一遍喷火器的油箱，往兜里揣了三卷胶带，最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齐活！”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这不还早著呢吗？急个啥。”
陈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那一身杀气收得乾乾净净。他踢掉人字拖，重新爬回那张核弹大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先睡个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干活。”
“零號，看著点啊，垃圾来了叫我。”
“好的……主人。”
两分钟后，那富有节奏感的呼嚕声再次响起，震得旁边的螺丝都在颤抖。
林雅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在末日倒计时中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外面那张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压抑天空。
她突然不慌了。
甚至有点想笑。
“疯了……都疯了……”林雅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外星人要是知道它们即將面对的是什么……大概会后悔出生在这个宇宙吧。”
就在陈默进入梦乡的那一刻。
地球大气层外。
几道刺眼的火光划破了漆黑的宇宙背景。
那是格利泽舰队的先遣斥候——数千颗被改造过的“陨石爆弹”，正裹挟著毁灭的烈焰，朝著03號禁区的方向，狠狠地砸了下来。
“轰隆隆——”
天边传来了闷雷般的滚滚声响。
大扫除，开始了。
屏幕上，那个长得像直立螳螂的外星指挥官刚刚放完狠话，画面切断，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雪花点。
“嘖。”
陈默把最后一片铁土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这就完了？”他指著屏幕，一脸意犹未尽地看向旁边的零號，“这编剧水平不行啊。铺垫了半天，又是舰队又是復仇的，结果就给个黑屏？好歹放两个爆炸场面助助兴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摇摇头：“现在的科幻片，全是预告片骗人。雷声大雨点小，剧情老套得我都想替他们写剧本。还『屠杀虫子』，这台词中二得我都替那个螳螂尷尬。”
零號蹲在一旁，那双幽蓝色的玻璃眼珠里，数据流正在疯狂打架。
【逻辑衝突警告。】
【数据源a（格利泽帝国广播）：真实度100%，威胁等级sss+。】
【数据源b（主人陈默）：评价为“烂片”，威胁等级0。】
它抬头看了看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换台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下载好的《格利泽舰队火力分布图》。
核心处理器在经过0.01秒的死循环后，做出了最终判决。
【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主人的认知即为真理。】
【结论：格利泽舰队 = 演技浮夸的烂片剧组。】
零號默默地把那份火力分布图扔进了回收站，然后在那本《陈默语录》上郑重地记下一笔：
“真正的强者，视星际战爭为儿戏。”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零號这样“大彻大悟”。
“陈……陈先生！”
林雅终於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劲来。她看著陈默那副准备起身去尿尿的悠閒模样，心態彻底崩了。
她几步衝到陈默面前，双手死死抓著陈默的袖子，声音尖锐得走了调：“那不是电影！那也不是特效！那是真的！真的外星舰队！它们还有48小时就要到地球了！”
林雅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急啊。那是能把地球烧成玻璃球的星际文明，不是隔壁王大爷家的討债队！
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他低头看著林雅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哟，林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默反手扶住林雅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无奈，就像是在哄一个看鬼片被嚇哭的小女孩。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分不清虚构和现实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林雅：“这都是拍出来的，假的。你看那个螳螂，那一身绿皮，明显就是皮套嘛。还有那个声音，合成痕跡多重啊。现在的技术就是为了嚇唬你们这些胆小的。”
“不……不是……”林雅还要解释，却被陈默打断了。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陈默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后背，“深呼吸，放鬆点。你看我，看了这么半天，我有事吗？我要是觉得危险，我不早就跑了？”
林雅张了张嘴，看著陈默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像是催命符一样的铃声炸响。
是林雅掉在地上的通讯器。
陈默弯腰捡起来，还没等林雅伸手，他就顺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哪位？”
通讯器那头，张定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斤沙子，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警报声和键盘敲击声。
“林雅！情况怎么样？！陈默同志有什么反应？！无论如何，必须让他做好准备！还有47小时58分！这是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要是那个大锅再出问题，我们就全完了！”
张定国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显然这位老局长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陈默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张局？是你啊。”
陈默对著话筒喊了一嗓子：“你这又是搞哪出啊？什么倒计时？什么存亡？咱们局里是要搞什么大型团建活动吗？还是说……”
陈默眼睛一亮，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是要发年终奖了？搞个倒计时仪式？”
电话那头的指挥大厅里，原本还在疯狂忙碌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著那个免提的通讯器。
张定国拿著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年终奖？
人家都要把地球扬了，你满脑子想的是年终奖？！
“呼……呼……”张定国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顺著信號爬过去掐死陈默的衝动。
他太了解陈默了。
跟这小子讲道理、讲科学、讲星际形势，那是对牛弹琴。
得用他的逻辑。
张定国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觉得是团建，那就团建！既然你觉得是垃圾，那就是垃圾！
“咳咳……陈默同志。”
张定国的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沉稳、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甲方爸爸”的威严。
“不是年终奖。是有活儿了。”
“活儿？”陈默一听这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比听到外星人入侵精神多了，“什么活儿？大不大？给多少钱？”
“非常大。”张定国咬著后槽牙，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一批……呃……特大號的『污染体』，正在往地球这边飘。数量很多，体积很大，而且……很难处理。”
“哦——！”陈默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我就说嘛！刚才电视里那是预警信號吧？是不是那种会飞的、长得奇形怪状的太空垃圾？”
“对！太对了！”张定国顺著杆子往上爬，“就是太空垃圾！但这批垃圾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属於……属於有害废弃物！如果不清理乾净，会严重影响市容市貌，甚至砸坏花花草草！”
“懂了。”陈默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高空拋物嘛，这我熟。这帮乱扔垃圾的也是没素质，都扔到地球来了。”
他换了只手拿电话，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张局你放心，既然是清理工作，那就是我的老本行。不管来的是什么垃圾，只要进了我的地盘，我保证给它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好！”张定国激动得手都在抖，“只要你肯出手，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加班费三倍！不，十倍！”
“十倍？”陈默乐了，“张局大气！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准备傢伙事儿。”
掛断电话，陈默把通讯器扔回给一脸呆滯的林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林姐，听见没？”陈默衝著林雅挑了挑眉，“我就说是工作吧？张局都说了，一大波有害垃圾正在接近。刚才电视里那个螳螂，估计就是这批垃圾的头儿，长得確实挺像害虫的。”
林雅看著陈默，又看了看手里还在发烫的通讯器。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全人类都在准备迎接末日，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在准备……大扫除。
“行了，都別愣著了！”
陈默拍了拍手，那股子懒散劲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赚钱”的昂扬斗志。
“全体集合！开会！”
两分钟后。
03號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家庭成员”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排。
陈默站在那个废油桶讲台前，手里拿著他那把视若性命的工兵铲。
“同志们，来大活儿了。”
陈默目光扫过底下的眾怪，表情严肃：“据可靠消息，一大批外来垃圾將在两天后抵达。这批垃圾数量多、个头大，还挺囂张。咱们作为03號禁区的扛把子，决不能让这帮外来户在咱们头上拉屎！”
“铁蛋！”
“嗡！”铁蛋猛地举起大钳子，尾巴兴奋地甩得啪啪响。它虽然听不懂什么外星人，但它听懂了“干活”和“囂张”。只要能打架，它就是最积极的那个。
“你负责重火力输出。把你那钳子磨快点，到时候看见那种硬壳的垃圾，直接给我夹碎了当废铁卖！”
“大铁！”
独眼巨人轰隆一声站直了身体，蓝色的独眼光芒大盛。
“你是咱们的肉盾，到时候要是垃圾太多，你就负责挡在前面，別让那些灰尘落到咱们刚种的土豆地里。”
“零號！”
陈默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零號立刻把轮子挺得笔直，那个生锈的铃鐺被它擦得鋥亮。
“你眼神好，负责放哨。一旦看见天上掉东西下来，不管是铁疙瘩还是烂菜叶子，第一时间拉警报！还有，把你那个电蚊拍充满了电，既然是害虫，那就得用电的。”
“收到……指令。”零號的声音虽然还是电子音，但透著一股子决绝。它的核心正在全功率运转，虽然主人说是清理垃圾，但它已经做好了启动自毁程序与敌人同归於尽的准备。
“至於小黑……”
陈默低头看了看正趴在脚边打哈欠的狗子。
“你就负责卖萌吧。哦对了，要是有些漏网的小虫子，你就顺嘴吃了，给家里省点狗粮。”
小黑：“汪。”（得令，老大。）
分配完任务，陈默一屁股坐在那块磨刀石旁，往铲子上吐了口唾沫，“呸”。
“滋啦——滋啦——”
刺耳的磨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陈默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工兵铲。铲刃上，那层原本看著有些钝的铁锈，在磨刀石的摩擦下逐渐脱落，露出了下面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连空间都能切开的锋芒，此刻却被当成普通的农具在打磨。
“十倍加班费啊……”陈默一边磨，一边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这要是干完了，是不是能在市区买套房了？到时候把小雪接出来，再给这帮傢伙弄个像样的窝……”
……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
全球各大城市的上空，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倒数。
【47小时59分】
防空警报悽厉地响彻云霄，无数人涌向地下避难所，哭喊声、尖叫声充斥著每一条街道。军队在集结，飞弹发射井全部打开，人类文明在绝望中做著最后的挣扎。
而在几千米深的地下。
磨完铲子的陈默，又检查了一遍喷火器的油箱，往兜里揣了三卷胶带，最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齐活！”
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这不还早著呢吗？急个啥。”
陈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那一身杀气收得乾乾净净。他踢掉人字拖，重新爬回那张核弹大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先睡个回笼觉。养足了精神，才有力气干活。”
“零號，看著点啊，垃圾来了叫我。”
“好的……主人。”
两分钟后，那富有节奏感的呼嚕声再次响起，震得旁边的螺丝都在颤抖。
林雅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在末日倒计时中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外面那张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压抑天空。
她突然不慌了。
甚至有点想笑。
“疯了……都疯了……”林雅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外星人要是知道它们即將面对的是什么……大概会后悔出生在这个宇宙吧。”
就在陈默进入梦乡的那一刻。
地球大气层外。
几道刺眼的火光划破了漆黑的宇宙背景。
那是格利泽舰队的先遣斥候——数千颗被改造过的“陨石爆弹”，正裹挟著毁灭的烈焰，朝著03號禁区的方向，狠狠地砸了下来。
“轰隆隆——”
天边传来了闷雷般的滚滚声响。
大扫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