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在雷灵力的加持下速度骤增,一拳硬生生砸在此人脖颈处。
    咔嚓!
    骨裂之音传来。
    宋暝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身上泛起金色光泽,周求缘的拳头犹如击中铜墙铁壁,纵然他曾服用蛮牛壮骨丹也无济於事,右手掌骨已经折了。
    杀敌一百,自损八千。
    “虎啸雷音?魏晋的徒弟!”宋暝提到魏晋二字时,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金刚境后期且持有上品雷灵具的魏晋,放眼黑沼城可不是无名之辈,外城没有几人胆敢招惹。
    此人是魏晋的徒弟,著实有些麻烦。
    “幸亏你还没有铸成雷骨,否则,我今夜要吃一个大亏!”
    “小子,你很机警,可惜,你遇到了我!”
    一只泛起金光的手掌骤然探出,以无可阻挡的大势压来。
    周求缘调动最后的雷灵力加速逃离,可速度太慢了,宋暝的手掌好似金鹰探爪,扣住了他的后颈。
    这只达到九炼层次的手掌一经发力,就能轻鬆捏碎周求缘的颈骨。
    宋暝笑著解释道:“在下不是嗜杀之辈,更不敢招惹你师父,此次只为求財,只要你交出九龙金壶便可饶你一命。”
    他担心魏晋的报復,此人必须死,不过,找到九龙金壶之前还要假言相欺。
    “我將九龙金壶卖给会仙斋,哪还会有第二件?”周求缘听到九龙金壶,更加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会仙斋!
    不要脸的老傢伙!
    “你不想说实话,別怪在下心狠手辣。”
    周求缘感受著后颈传来的巨力,毫不怀疑他会跟龚磊落得同样的下场,连忙喊停,“等一等!”
    “我確实意外发现了一批九龙金壶,本打算当成古董售卖,没想到,九龙金壶还暗藏仙道隱秘。”
    “此宝隱藏在城外,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前去。”
    周求缘不清楚在未来梦境中死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想贸然尝试。
    只要拖到未来梦境的时间结束便能渡过难关,何必跟此人嘴硬,亲身经歷一次死亡?
    “嘿嘿,在下虽然不清楚暗夜的势力如何,却也不敢以身试险。”
    宋暝跟踪时没敢靠得太近,隱约听到周求缘和他刚杀掉的那人都出自一个名为『暗夜』的势力。
    明日再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何须等到明日再去城外?本人有法子夜里出城。”
    周求缘愣了愣,表情略显僵硬。
    “你胆敢骗我,就將你丟去餵逐光翅恶!”
    宋暝一脚將龚磊的尸体踢到墙角,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百两金票,便拉著周求缘抵达了南城门。
    南城门处有两个一脸倦意的守城卫,更远处的楼阁上传出打呼嚕的声响。
    “老六,今日恰好是你轮值。”
    一位守城卫与宋暝相熟,连忙招呼道:“宋暝师兄,你怎么来了?”
    宋暝笑道:“上头刚派了一点差事,必须出城处理。”
    “小事一桩。”
    宋暝给会仙斋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两人师出同门,合作过不少次。
    他为宋暝提供便利,会仙斋给予价格折扣和丹药,两人来往密切。
    周求缘还记得罗通曾说过师父略有人脉,不知师父的名號能否拖延时间,便道:“吾师是奔雷刀魏晋。”
    两个守城卫脸色大变,一直沉默的守城卫脸色难看,开口道:“宋兄,你为何要招惹奔雷刀?”
    “此人手眼通天,不仅在外城有人脉,在內城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许多外城大家族都不敢招惹此人。”
    魏家曾在黑沼城开设鏢局,来往於两个不同的修仙坊市,背后少不了人脉支持。魏家最近十几年没落了,可曾经的人脉尚有存留。
    奔雷刀余威犹存,远不是普通炼体士可以招惹的存在。
    “魏晋若是护短,我们师父出面也招架不住。会仙斋不在乎奔雷刀,可他们不会为了我们与奔雷刀交恶。”
    几人利益同体,性命与共,不敢放任周求缘离开,担忧以后的报復。
    宋暝点头应下,道:“放心,宋某绝对不会让他活著回来。”
    之前还要给周求缘一个虚假的希望,如今,为了安抚两个守城卫,只能撕破脸皮。
    守城卫拿出令牌,对著城侧门的结界轻轻一划,面前的结界如水波变幻,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阴冷的风伴有透骨寒气,大门仿佛通往无间地狱。
    “你老老实实带路,宋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若是得不到想要之物,一定会送你的亲人一起上路。”
    宋暝將周求缘推了出去,翻手取出一块绿色玉牌。
    玉牌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芒,这微弱的光芒照亮不足一丈,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周求缘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仙师特製的玉牌,这种特殊光芒不会吸引逐光翅恶,还能驱逐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邪物。”
    辟邪令牌並非万无一失,只能驱逐低等邪祟,一旦遇到高等的邪物,这玩意也不顶用。
    “你在前面带路。”
    宋暝站在身后,催促著周求缘走在前面当挡箭牌,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也有充足的时间跑路。
    城外是一片断壁残垣,散落著断裂的土墙和破旧瓦片,依稀可以辨別这是一处宅院,只是木樑被外城的『拾荒者』拿去当柴烧。
    黑沼城最初的规模比现在大了四倍,可以容纳百万凡人,只是城外有限的资源无法供应过多的人口,阵法消耗的灵气过多,便有了缩城之事。
    自此之后,不知多少人埋骨於城外废墟。
    周求缘面无忧色,不像是被人胁迫,更像是出城郊游,走走停停。
    宋暝见到周求缘四处观望,恼怒道:“別磨磨蹭蹭,你再敢拖延时间,老子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两人沿著城墙一路从南往北,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宋暝不耐烦之时,隱约听到远处传来哭声。
    声音哀怨悽苦,充满幽怨。
    哭声好似无处不在,哪怕两人捂住耳朵,依旧能听到幽怨的哭声如魔音入耳。
    两人寻著哭声望去,远远看到数千位披麻戴孝之人跪在坟山哭泣,他们传出的哭腔完全一致。
    什么鬼东西?!
    辟邪令牌散发出来的绿光一闪,迅速熄灭。
    两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他们还没有跑出两步,赫然发现大片的坟山出现在正前方,两人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素白色孝衣。
    周求缘只觉得膝盖一软,就要跪在坟前。
    恰在此时,面前的一切如破碎的镜子般碎裂开来。
    周求缘睁开眼,一缕微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
    天亮了!

章节目录


我以未来梦境证长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以未来梦境证长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