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南军... ...压过来了!?”
    原本在与扬古力商议怎样攻龟城的英俄尔岱,在听到探骑所说的消息时,大脑空白了一瞬,呆呆地看著探骑,见他低头沉默,於是看向一旁的扬古力。
    扬古力也有些难以置信,也不知是问谁,或是在问他自己,语气不確定道:“南军疯了不成,竟要与我军野战。”
    扬古力问探骑:“他们有多少人?”
    探骑回道:“回大人,约有四千人,从装束上看,南军满算五六百,其余全是朝鲜军队,装束各异,军服杂乱,无甲。”
    英俄尔岱仍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问道:“敌军主將是谁?”
    “霍安。”
    探骑又补充道:“朝鲜探子是这么说的,他也从未听说过这人,但从周衍麾下军將对此人十分尊敬的態度来看,身份应高於一般军將,又驻守龟城,统领朝鲜五万军,可见周衍对此人很是信重。”
    英俄尔岱和扬古力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他们都没听说过这號人,在建奴军中有名的,除了周衍,就是步三喜,而在建奴朝廷內有名的则是周衍和曲大南。
    对於曲大南和步三喜都尊敬的霍安,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能耐,打完仗,自会知晓。”
    英俄尔岱说完后,当即下令:“全军列阵,披甲奴在前,蒙古骑军在后,大军整肃,半刻钟后发兵迎敌。”
    扬古力虽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蹺,因为明军將领实在是胆大,若对方是四千新河军,他们倒也能理解,毕竟周衍的新河军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威名,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但只有五六百新河军,其余全是朝鲜军,还只有几千之数,这个霍安要么是个托大的白痴,要么就是阴谋奇策,
    可问题是,在兵发铁山之前,都已经索探明白,龟城周围二十里內,没有任何明军或朝鲜军队,霍安要用阴谋奇策取胜,总的有生力军出奇制胜吧,他连正经有战斗力的生力军都没有,他凭什么跟自己一万八旗军野战?
    秉持著这般想法,扬古力没有阻止英俄尔岱发兵迎敌,他也想看看霍安是个什么成色,他敢与八旗军野战的资本是什么。
    而就在英俄尔岱指挥发兵迎敌,扬古力沉默等候的时候,一声从极远处传来的嗡鸣声,瞬间让二人一愣,同时抬头,静静倾听,仔细分辨这是什么声音。
    然而下一刻,
    “轰!”
    一声火药炸开的轰鸣在极静的空间內响起,
    紧接著,
    帐外人喊马嘶,瞬间嘈杂起来。
    “火炮!哪里来的火炮!”
    “看不到!是从西北方打过来的!”
    “打回去!打回... ...快跑!”
    “轰!轰!轰... ...”
    又是三发火炮从天空砸下来,一枚是开花弹,两枚是实心弹,幸运的是,这枚开花弹也炸开了,炸开的铁片,飞溅的碎石,击杀,击伤不少建奴士兵。
    军营內的战马也受了惊,有的在军营里狂奔,撞到许多士兵和帐篷,有的拖著还没上马的骑兵狂奔乱撞,脚被马鐙掛住的建奴士兵已经被摔死了,成了一坨烂肉,被战马拖著到处碰撞。
    “是阿济格所说的神器火炮!他们怎么敢让火炮出城!”扬古力大吼。
    扬古力不是没有考虑过阿济格所说的那个能打四里半的火炮,但他想的都是攻城战时怎样应对那种火炮,
    因为,从阿济格对阵周衍时所说的情况,那种火炮虽有机动能力,但周衍十分惧怕火炮丟失,或被缴获,
    所以,
    在广寧城时,无论阿济格怎样挑衅,那火炮都不会离开广寧城三百步之內,以便隨时可以快速回城。
    自己距离龟城十里有余,那种火炮打过来,起码也要出城六里以上,那个霍安怎么敢... ...
    想到这里,
    扬古力忽然顿住了,眼神愈发明亮,他伸手抓住英俄尔岱的盔甲,用力將他拽到自己面前,眼神炽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贪婪。
    “英俄尔岱!那火炮神器出城了!起码六里以上!快去!带所有骑兵去抢!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你死在炮口之下,都要抢到火炮神器!我们只要有个那火炮神器,南朝就是我们的了!我们能入关,能得到南朝的一切!”
    英俄尔岱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眼中爆发巨大惊喜,他猛地推开扬古力,大步走出营帐,怒吼道:
    “所有骑军!蒙古骑军都隨我衝杀!”
    “整军!整军!”
    五里外。
    霍安面无表情地看著极远处建奴军营,八门火炮齐开,几轮炮轰之后,改成三二三轮番炮轰,让炮管进入冷却轮转。
    大约一刻钟过去,
    远处建奴军营有了动静,大片骑军朝著霍安那边衝杀过来,约有一千三四百之数。
    霍安不为所动,仍没什么表情,火炮继续轮番轰炸。
    建奴骑军越来越近,
    当先的是建奴骑兵,后面是近千科尔沁蒙古骑军,根本没有建奴一贯的骑兵战术,也没有蒙古特有的骑兵战术,只是带著凶悍和必死的决心,朝著明军与朝鲜军混合的火炮战阵衝杀而来。
    隨著火炮轰炸间隙,建奴和蒙古人的喊杀声传入朝鲜士兵耳中,他们看著衝杀而来的骑兵,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踏成肉泥的场景,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续絮棉衣根本挡不住战马撞击,只一瞬,自己就会死。
    这种恐惧开始蔓延,忽悠,有人身体晃动了一下,紧接著,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周围朝鲜士兵望过去,当即惊恐的看到一个新河军士兵正在擦拭沾血匕首,
    那新河军士兵见周围朝鲜士兵看向自己,忽地咧嘴残忍一笑,用匕首对著自己颈前虚划一下,意思再明显不过,谁敢退缩,就杀谁。
    战时杀友军,虽是督军,但也不合时宜,不过,他们没有时间想这些了。
    建奴和蒙古骑军已然靠近,马蹄声震动大地,仿佛重锤一般敲在所有人心头。
    而就在此时,
    “呜~~~”
    一声號角响起。
    所有朝鲜士兵精神一凛,接著他们就看到,百余新河军士兵从后腰处拿出掛著的“震天雷”,用手背上早已引燃的火绳,点燃“震天雷”对著飞奔而来的建奴骑兵投掷了出去。
    “轰!轰!轰... ...”
    那些震天雷並未炸到骑兵,但近距离爆炸声响和捡起的碎石,足以让战马惊厥,一时间,最面前的建奴和蒙古骑兵人仰马翻一片。
    朝鲜士兵们这才想起来,他们每人也带著三枚震天雷,手背有耷拉下来的火绳,在火炮轰炸建奴军营之时,就已经遵令点燃,现在正是投掷震天雷的时候。
    於是,
    朝鲜士兵开始慌乱的点燃震天雷,对著衝杀而来的骑兵用力投掷出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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