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阴谋与终结（十七）
“或许吧，就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听著杰拉尔德的话，张玄只是淡淡摇头。
他知道，像这种架构的组织，即便是被人斩了首，可只要还有残留，就还是会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復活。
只不过，只要之后他们能对世界各地的学院据点展开围剿，相信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遏制作用的。
至於之后学院是否会重生，或者被某些有心人接收了其遗產，成为学院2.0……那就不是张玄关心的事情了。
“好了，也差不多可以撤了，等回去之后，大伙儿都得放个假才是。”
杰拉尔德悵然一笑，拍了拍张玄的肩膀，转身走向身后的直升机，而张玄望著远处的海面，沉默两秒后，也转身跟上了杰拉尔德的脚步。
。。。。。。
时间一晃，便已是一周。
自从剿灭学院基地的任务之后，张玄便久违了休息了一段时间。
虽然任务进度已经见底，但张玄並不著急完成。
“卡洛斯，帮我把柜子里的胡椒拿出来。”
“这个吗？”
橱柜打开，张玄从里面取出了一瓶还没有拆封的黑胡椒粒。
而在身后不远处，萨拉姐姐这会儿正忙著在灶台前煎牛排，回头看了一眼，说：
“对。”
“行……”
张玄这刚准备將手中的胡椒递过去，却忽然注意到，在橱柜中，竟然还有个漏掉没检查出来的微型摄像头。
“愣著干什么？”
看张玄没有动作，萨拉催促了一声。
同时，也將煎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
牛肉上的焦褐层看上去颇为诱人，阵阵香气伴隨著点点油雾於煎锅內飘荡而起。
“给。”將手中的胡椒瓶递给萨拉，张玄伸手，就將安装在橱柜角落里的那个摄像头给扯了下来。
啪啦。
隨手捏碎，將其揣进兜里。
“姐，最近家里有谁来过么？”张玄问。
萨拉头也不回：
“没谁吧……哦对，就小雪人那个朋友，还有我的几个同事来过而已。”
雪人小姐的朋友，自然就是老鼠脸了。
虽然当时老鼠脸跟著莎朗顺利跑到了海边，准备乘船离开。
但这么大一片海，他们俩又不能隱身。
所以二人乘船刚开出去都还没一海里，就被一架直升机给逮了个正著，没办法，当时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不过没几天，二人都被以岛內游客的身份，被平安释放了。
老鼠脸只是被抓到那里的俘虏而已，虽然是方舟的执行人，但因为自身有一定统战价值，所以並没有被为难。
不过，之后他肯定是要被监视一段时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莎朗为什么会被释放……
张玄不是很清楚。
只是后来听贝瑞说，这女人以前好像跟杰拉尔德有些私人关係，现在已经转做污点证人了。
不过虽然她人是不用再监狱里待著，但未来一段时间，也只能在固定的一座城市生活，非特殊情况不得离开，並且还需要隨时配合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
总而言之。
老鼠脸获得自由，当然是件好事。
在被释放之后，就在前天，老鼠脸来张玄这边看了一眼。
雪人小姐见到安然无恙的老鼠脸时，並没有表现出太热烈的情绪，只是冷淡的打了个招呼……
毕竟是雪人小姐。
这已经是友好的表现了。
张玄和老鼠脸，也是早就见怪不怪。
当时姐姐萨拉正好下班回来，听说是张玄和雪人小姐在工作上的朋友时。
说什么都要留对方下来吃顿饭。
饭桌上，老鼠脸说了自己未来的打算。
老本行，他已经不想做了。
执行人的身份，他会在之后向方舟申请註销。
以后……或许会做个普通的富家翁。
別看老鼠脸现在落魄，但那也只是经歷太多的原因。
一个干了这么多年的执行人，积蓄那是一般杀手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
所以，即便是退休了，他也一样能生活的很好。
而对此，张玄表示理解。
反倒是雪人小姐，表现的有些失落。
在她看来，老鼠脸是个不错的工作搭档。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二人一起挣了不少钱，现在搭档突然要退休了。
说不迷茫那是假的。
不过……
失落之余，张玄和老鼠脸都能看出来，她似乎又有些莫名的轻鬆。
就好像陡然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一样。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普通人生活，已经让她心中的目標，发生了些变化。
在老鼠脸走后。
雪人小姐决定在张玄这儿再多住一些日子。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我会给你交食宿费的。”
当然，张玄没收。
反正张玄能看得出来，雪人小姐应该也已经有了隱退的念头。
倒也正常。
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没过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捨不得也是正常的。
张玄觉得，或许有必要让萨拉花点时间，教下雪人小姐，应该如何做一个正常的小姑娘了。
兴许，到时候还可以给她找个普通的工作什么的，即便不上班，隨便报个兴趣班也好。
说回另一边。
张玄这边有了新朋友，萨拉自然也有。
到了米国的新公司上班以后，萨拉也认识了不少工作上的同事。
萨拉麵容姣好，性格开朗，在公司里自然也颇受欢迎。
不但有了新的追求者，还结交了几个能一起喝酒吃饭的朋友。
追求者张玄不知道也没见过，但朋友张玄是跟著一起吃过饭的。
总的来说……没什么好说的。
普通人罢了。
挺好。
言归正传。
排除这些人之后。
这摄像头是谁安的，张玄心里已经有数了。
“姐，晚饭我就不吃了，我要出个门，可能得晚点才回来。”
张玄转头对萨拉道。
“啊？”萨拉不解：“这个点了还出去做什么？我这牛排都快弄好啦。”
“这不才煎了一块儿嘛。”张玄笑道：“反正你们吃就行，我就不吃了。”
说著，冲不远处正在看动画片的雪人小姐道：
“我出去一趟，你洗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雪人小姐回头看了一眼张玄，眨巴眨巴眼睛，没吭声，又扭头回去看起自己的猫和老鼠了。
张玄也没多说。
来到门口玄关，换了鞋子，便出门去了。
。。。。。。
铁盾物业管理公司。
是张玄跟萨拉初到洛杉磯时，cia在当地的一家掩护单位。
当时，公司的主管戴克长官，还给张玄搞了一场测试。
虽说……
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有些超出他的掌控就是了。
“把这份文件送到档案室里去吧。”
將手中封存好的档案袋，交给一旁的实习助理后。
戴克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下班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又是一天啊……”
戴克颇为感嘆，这种平常安定的日子，还真是不多见啊……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话音落下。
办公室打开。
“哎？”
看著走进来的张玄，戴克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笑了起来：
“卡洛斯？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说著，站起身来，顺手还拿上了自己桌上的一罐子茶叶。
“是啊，好久不见了，戴克长官。”
张玄走入办公室，熟门熟路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烧水壶晃了晃，发现里面有水，便直接按下加热按钮。
將茶叶罐递给张玄，戴克在张玄对面坐下，笑道：
“最近怎么样？生活工作上，还算顺利吧？有没有我能得帮上忙的？”
张玄將茶叶罐打开，说：“还行吧，休假中……戴克长官，我今天来，確实是有件事情，想找你解答一下？”
“哦？说来听听？”戴克话刚说完。
便见张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摄像头，放在了桌上。
看到这摄像头的时候，戴克表情一愣，没有说话。
张玄道：“记得上一次从家里找出这些脏东西之后，家里就乾净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我想问一下，我最近是有做什么让人感到威胁的事情么？”
戴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一旁已经热好水的烧水壶，开始给两人冲泡茶叶。
张玄也不著急，就静静的这么看著对方。
过了好几秒，戴克这才开口道：
“卡洛斯，你这段时间，的確安静了不少，只是……你我都知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因素，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只有我相信没用。”
“所以，是斯蒂德曼的意思么？”
张玄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戴克的意思，至少……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张玄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卡洛斯……”
戴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神色复杂的看著张玄：
“有时候，装傻，也是一种智慧，牺牲一点个人隱私，换来上层人的安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上层人么……”
张玄摇了摇头：
“个人隱私什么的……我並不看重，但我不看重，不代表某些人就可以隨意拿走。”
但就在这时候。
戴克忽然说出一句话：
“杰拉尔德死了。”
此话一出，张玄面色一变。
“就在三天前，他跳楼自杀了。”戴克眼神复杂。
张玄瞳孔微微震动，半晌：“怎么会？”
三天前的事情……为什么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到他的耳中？
“虽然我认识杰拉尔德的时间，比你要长一些……但你我都知道，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即便是跌落泥潭，他也会吸乾泥里的每一丝水分让自己活下去，除非……”
戴克嘆了口气：“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对，迫不得已。”
戴克娓娓道来：
“一周前，你们的那次行动，我们这边也提供了一些人力上的支援，当时派出去的人都说，二处已经有了中兴之象，当初那些脱离了二处的老队员们，现在一个个的都选择了回归。”
“但他们的回归，不仅仅只是代表其个人，那些在其他部门混出名堂的，在各行各业有了一定成就的精英们，手头所掌握的各种资源和人脉，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杰拉尔德有心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二处都將在cia占据一个相当重要的地位，而他，自然也將会水涨船高。”
“一切，都好似欣欣向荣。”
说到这里的时候，戴克长嘆一口气：
“只可惜……木秀於林，你知道，当初杰拉尔德为什么会沉沦么？”
“大概知道一点。”
张玄面色有些难看。
他看过杰拉尔德的资料。
资料上说，杰拉尔德刚从特工学院毕业出来的时候，的確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聪明、果断、正义感十足、人格魅力拉满……
加入二处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一路升职，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但，过刚易折。
一次行动中。
杰拉尔德所带领的一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就连他也在医院躺了一年多，险些没撑过去。
虽然资料上没有详细说明经过，只说是因为情报错误。
但张玄能猜的出来，这应该有人用了些手段。
总之自那以后。
杰拉尔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过去的那些优良品质被他扔的一乾二净，成了一个厚顏无耻，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职场油子。
“其实……当年那件事，我也有所了解，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跟杰拉尔德虽然同级，但我们应该算是学长和学弟的关係，他甚至比我小两届，我跟他认识，也有很长时间了。”
戴克无奈道：
“记得那时候，他在执行那个任务之前还跟我打电话说，等这次任务做完，他就又可以升职了，到时候能直接调到总部担任总部的一个部门主官，到时候兴许我见了都得叫他一声长官，谁知道，唉……”
“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隱隱有些预感了，虽然我当时只在一个小部门做事，但也在我以前的老上司那儿听说过一些事情。”
“有些人很看好他，觉得他或许能带领浑浊的cia，踏上一个新的台阶，但也同样也有些人看他不惯，觉得他囂张自大……”
“总之，如果不是那次的事情，现在坐上这局长位置的，兴许就是他杰拉尔德了。”
听著杰拉尔德的话，张玄只是淡淡摇头。
他知道，像这种架构的组织，即便是被人斩了首，可只要还有残留，就还是会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復活。
只不过，只要之后他们能对世界各地的学院据点展开围剿，相信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遏制作用的。
至於之后学院是否会重生，或者被某些有心人接收了其遗產，成为学院2.0……那就不是张玄关心的事情了。
“好了，也差不多可以撤了，等回去之后，大伙儿都得放个假才是。”
杰拉尔德悵然一笑，拍了拍张玄的肩膀，转身走向身后的直升机，而张玄望著远处的海面，沉默两秒后，也转身跟上了杰拉尔德的脚步。
。。。。。。
时间一晃，便已是一周。
自从剿灭学院基地的任务之后，张玄便久违了休息了一段时间。
虽然任务进度已经见底，但张玄並不著急完成。
“卡洛斯，帮我把柜子里的胡椒拿出来。”
“这个吗？”
橱柜打开，张玄从里面取出了一瓶还没有拆封的黑胡椒粒。
而在身后不远处，萨拉姐姐这会儿正忙著在灶台前煎牛排，回头看了一眼，说：
“对。”
“行……”
张玄这刚准备將手中的胡椒递过去，却忽然注意到，在橱柜中，竟然还有个漏掉没检查出来的微型摄像头。
“愣著干什么？”
看张玄没有动作，萨拉催促了一声。
同时，也將煎锅里的牛排翻了个面。
牛肉上的焦褐层看上去颇为诱人，阵阵香气伴隨著点点油雾於煎锅內飘荡而起。
“给。”將手中的胡椒瓶递给萨拉，张玄伸手，就將安装在橱柜角落里的那个摄像头给扯了下来。
啪啦。
隨手捏碎，將其揣进兜里。
“姐，最近家里有谁来过么？”张玄问。
萨拉头也不回：
“没谁吧……哦对，就小雪人那个朋友，还有我的几个同事来过而已。”
雪人小姐的朋友，自然就是老鼠脸了。
虽然当时老鼠脸跟著莎朗顺利跑到了海边，准备乘船离开。
但这么大一片海，他们俩又不能隱身。
所以二人乘船刚开出去都还没一海里，就被一架直升机给逮了个正著，没办法，当时就直接束手就擒了。
不过没几天，二人都被以岛內游客的身份，被平安释放了。
老鼠脸只是被抓到那里的俘虏而已，虽然是方舟的执行人，但因为自身有一定统战价值，所以並没有被为难。
不过，之后他肯定是要被监视一段时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莎朗为什么会被释放……
张玄不是很清楚。
只是后来听贝瑞说，这女人以前好像跟杰拉尔德有些私人关係，现在已经转做污点证人了。
不过虽然她人是不用再监狱里待著，但未来一段时间，也只能在固定的一座城市生活，非特殊情况不得离开，並且还需要隨时配合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
总而言之。
老鼠脸获得自由，当然是件好事。
在被释放之后，就在前天，老鼠脸来张玄这边看了一眼。
雪人小姐见到安然无恙的老鼠脸时，並没有表现出太热烈的情绪，只是冷淡的打了个招呼……
毕竟是雪人小姐。
这已经是友好的表现了。
张玄和老鼠脸，也是早就见怪不怪。
当时姐姐萨拉正好下班回来，听说是张玄和雪人小姐在工作上的朋友时。
说什么都要留对方下来吃顿饭。
饭桌上，老鼠脸说了自己未来的打算。
老本行，他已经不想做了。
执行人的身份，他会在之后向方舟申请註销。
以后……或许会做个普通的富家翁。
別看老鼠脸现在落魄，但那也只是经歷太多的原因。
一个干了这么多年的执行人，积蓄那是一般杀手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
所以，即便是退休了，他也一样能生活的很好。
而对此，张玄表示理解。
反倒是雪人小姐，表现的有些失落。
在她看来，老鼠脸是个不错的工作搭档。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二人一起挣了不少钱，现在搭档突然要退休了。
说不迷茫那是假的。
不过……
失落之余，张玄和老鼠脸都能看出来，她似乎又有些莫名的轻鬆。
就好像陡然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一样。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普通人生活，已经让她心中的目標，发生了些变化。
在老鼠脸走后。
雪人小姐决定在张玄这儿再多住一些日子。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我会给你交食宿费的。”
当然，张玄没收。
反正张玄能看得出来，雪人小姐应该也已经有了隱退的念头。
倒也正常。
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没过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捨不得也是正常的。
张玄觉得，或许有必要让萨拉花点时间，教下雪人小姐，应该如何做一个正常的小姑娘了。
兴许，到时候还可以给她找个普通的工作什么的，即便不上班，隨便报个兴趣班也好。
说回另一边。
张玄这边有了新朋友，萨拉自然也有。
到了米国的新公司上班以后，萨拉也认识了不少工作上的同事。
萨拉麵容姣好，性格开朗，在公司里自然也颇受欢迎。
不但有了新的追求者，还结交了几个能一起喝酒吃饭的朋友。
追求者张玄不知道也没见过，但朋友张玄是跟著一起吃过饭的。
总的来说……没什么好说的。
普通人罢了。
挺好。
言归正传。
排除这些人之后。
这摄像头是谁安的，张玄心里已经有数了。
“姐，晚饭我就不吃了，我要出个门，可能得晚点才回来。”
张玄转头对萨拉道。
“啊？”萨拉不解：“这个点了还出去做什么？我这牛排都快弄好啦。”
“这不才煎了一块儿嘛。”张玄笑道：“反正你们吃就行，我就不吃了。”
说著，冲不远处正在看动画片的雪人小姐道：
“我出去一趟，你洗洗手准备吃晚餐了。”
雪人小姐回头看了一眼张玄，眨巴眨巴眼睛，没吭声，又扭头回去看起自己的猫和老鼠了。
张玄也没多说。
来到门口玄关，换了鞋子，便出门去了。
。。。。。。
铁盾物业管理公司。
是张玄跟萨拉初到洛杉磯时，cia在当地的一家掩护单位。
当时，公司的主管戴克长官，还给张玄搞了一场测试。
虽说……
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有些超出他的掌控就是了。
“把这份文件送到档案室里去吧。”
將手中封存好的档案袋，交给一旁的实习助理后。
戴克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下班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又是一天啊……”
戴克颇为感嘆，这种平常安定的日子，还真是不多见啊……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话音落下。
办公室打开。
“哎？”
看著走进来的张玄，戴克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笑了起来：
“卡洛斯？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说著，站起身来，顺手还拿上了自己桌上的一罐子茶叶。
“是啊，好久不见了，戴克长官。”
张玄走入办公室，熟门熟路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烧水壶晃了晃，发现里面有水，便直接按下加热按钮。
將茶叶罐递给张玄，戴克在张玄对面坐下，笑道：
“最近怎么样？生活工作上，还算顺利吧？有没有我能得帮上忙的？”
张玄將茶叶罐打开，说：“还行吧，休假中……戴克长官，我今天来，確实是有件事情，想找你解答一下？”
“哦？说来听听？”戴克话刚说完。
便见张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摄像头，放在了桌上。
看到这摄像头的时候，戴克表情一愣，没有说话。
张玄道：“记得上一次从家里找出这些脏东西之后，家里就乾净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我想问一下，我最近是有做什么让人感到威胁的事情么？”
戴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一旁已经热好水的烧水壶，开始给两人冲泡茶叶。
张玄也不著急，就静静的这么看著对方。
过了好几秒，戴克这才开口道：
“卡洛斯，你这段时间，的確安静了不少，只是……你我都知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因素，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只有我相信没用。”
“所以，是斯蒂德曼的意思么？”
张玄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戴克的意思，至少……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张玄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卡洛斯……”
戴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神色复杂的看著张玄：
“有时候，装傻，也是一种智慧，牺牲一点个人隱私，换来上层人的安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上层人么……”
张玄摇了摇头：
“个人隱私什么的……我並不看重，但我不看重，不代表某些人就可以隨意拿走。”
但就在这时候。
戴克忽然说出一句话：
“杰拉尔德死了。”
此话一出，张玄面色一变。
“就在三天前，他跳楼自杀了。”戴克眼神复杂。
张玄瞳孔微微震动，半晌：“怎么会？”
三天前的事情……为什么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到他的耳中？
“虽然我认识杰拉尔德的时间，比你要长一些……但你我都知道，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即便是跌落泥潭，他也会吸乾泥里的每一丝水分让自己活下去，除非……”
戴克嘆了口气：“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对，迫不得已。”
戴克娓娓道来：
“一周前，你们的那次行动，我们这边也提供了一些人力上的支援，当时派出去的人都说，二处已经有了中兴之象，当初那些脱离了二处的老队员们，现在一个个的都选择了回归。”
“但他们的回归，不仅仅只是代表其个人，那些在其他部门混出名堂的，在各行各业有了一定成就的精英们，手头所掌握的各种资源和人脉，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杰拉尔德有心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二处都將在cia占据一个相当重要的地位，而他，自然也將会水涨船高。”
“一切，都好似欣欣向荣。”
说到这里的时候，戴克长嘆一口气：
“只可惜……木秀於林，你知道，当初杰拉尔德为什么会沉沦么？”
“大概知道一点。”
张玄面色有些难看。
他看过杰拉尔德的资料。
资料上说，杰拉尔德刚从特工学院毕业出来的时候，的確是个相当优秀的人。
聪明、果断、正义感十足、人格魅力拉满……
加入二处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一路升职，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但，过刚易折。
一次行动中。
杰拉尔德所带领的一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就连他也在医院躺了一年多，险些没撑过去。
虽然资料上没有详细说明经过，只说是因为情报错误。
但张玄能猜的出来，这应该有人用了些手段。
总之自那以后。
杰拉尔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过去的那些优良品质被他扔的一乾二净，成了一个厚顏无耻，贪污受贿，违法乱纪的职场油子。
“其实……当年那件事，我也有所了解，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跟杰拉尔德虽然同级，但我们应该算是学长和学弟的关係，他甚至比我小两届，我跟他认识，也有很长时间了。”
戴克无奈道：
“记得那时候，他在执行那个任务之前还跟我打电话说，等这次任务做完，他就又可以升职了，到时候能直接调到总部担任总部的一个部门主官，到时候兴许我见了都得叫他一声长官，谁知道，唉……”
“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隱隱有些预感了，虽然我当时只在一个小部门做事，但也在我以前的老上司那儿听说过一些事情。”
“有些人很看好他，觉得他或许能带领浑浊的cia，踏上一个新的台阶，但也同样也有些人看他不惯，觉得他囂张自大……”
“总之，如果不是那次的事情，现在坐上这局长位置的，兴许就是他杰拉尔德了。”